月流鈴和曾璞一路原路返回下山。
他們剛走出沒多久。
就聽得四周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二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趕緊躲在一堆草叢裏面,警惕地盯着前方。
與此同時。
月流鈴闊袖下的手腕翻轉,一針麻醉劑和一個小黑瓷瓶就落入手中,準備危險來臨時,隨時出擊。
那聲音越來越近,漸漸能聽得出是幾個凌亂的腳步聲,是人!
月流鈴和曾璞二人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
若是人的話,他們還有拼搏的機會。
待人走近了。
月流鈴快速起身,逮住來人的胳膊,手裏的麻醉劑就要扎入皮膚。
“小姐,是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
月流鈴心頭一怔,趕緊卸了手上的力道。
她將麻醉劑收回手中,放了來人。
藉着月光,隱隱能看得清兩人的面孔,是淺黛和素心。
見二人出現。
月流鈴十分驚訝,低聲輕喝,“怎麼是你們,你們不守着老爺夫人和璽寶,跟上來做什麼?”
“在這種關鍵時刻,你們知不知道有多危險?”
知道自己的行爲惹怒了小姐。
素心吸了吸鼻子,出口的聲音滿是自責,“奴婢們見小姐下山,擔心山下危險,就想着下來保護小姐。”
話落。
她撅着嘴兒,一副委屈模樣。
“小姐,老爺夫人和小少爺都在熟睡中,奴婢們下來時沒有驚動他們,現在山下的情況不明,奴婢們只想保護小姐。”
淺黛也附和出聲。
聽到兩個丫鬟關心自己。
月流鈴收了收神情,心裏面有些感動。
但想到山下那羣“惡魔”,她緊鎖着眉頭,繼續喝道,“人多目標大,你們保護好老爺夫人和璽寶就行了,我有自保的能力,更何況,還有曾璞,若是情況不明朗,我們也方便逃跑。”
“可是小姐……”
淺黛和素心聽小姐如此說。
她們還是不放心。
見二人還要說什麼。
月流鈴卻沒了耐性,直接吼道,“行了,別可是了,你們若還當我是你們的主子,就聽命令行事,趕緊原路回去!”
最終。
兩個丫鬟被月流鈴給吼回去了。
見丫鬟們走遠了。
月流鈴這纔看向一旁的曾璞,“曾大哥,我們走吧。”
二人一前一後,悄聲地下山。
待到了山腳下。
才知野嶺村的情況多麼慘烈。
只見到處火星子點點的,顯然是那些人直接放火燒了這些房屋。
空氣中瀰漫着柴火的氣味,還伴隨着陣陣血腥味兒。
地面上是無數雙官靴的痕跡。
數層腳印交疊在一起,其中還混着血跡。
看到這樣的一幕。
曾璞直接呆愣在原地。
月流鈴也十分痛心。
那些人當真是好狠的心,竟是連這些無辜的村民都不放過。
不過片刻的功夫。
曾璞就反應過來。
他看着身旁的女子,認真地說,“月姑娘,我要先回去看看爹孃,待會兒我們就在此處匯合,若是遇到危險,切記不可與那些人起正面衝突,直接往山上跑。”
“好。”
月流鈴點點頭,直接應下了。
曾璞又遞給月流鈴一把小刀,這才轉身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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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流鈴看着手裏的小刀,上面還有一絲溫度。
她心裏十分感動。
見曾璞走遠了。
她收起小刀,才轉身往木屋的方向去。
木屋已經被完全燒燬了。
裏面的金銀珠寶被一掃而空,只留下一些肉乾等吃食,但也被木屋燃燒後的灰燼給弄髒了。
見屋子裏沒什麼可以拿走的東西。
月流鈴絲毫不留戀,轉身就往布拉雨東的屋子跑去。
可她剛跑出沒兩步。
就見一隊官兵往她這個方向走來。
她趕緊躲在一旁的深草叢裏。
屏住了呼吸緊緊盯着來人。
只見幾人手拿官刀,臉上沾滿了血跡,在火把光的照射下,甚是駭人。
“那月家人還真是厲害,這麼快就跑沒影了,現在我們到何處去找?”
“老大說了,若是找不到那幾個人,我們回去也沒好果子吃,欸,你倒是趕緊想想辦法呀,我們該到哪裏去找?”
月流鈴躲在暗處,靜靜聽着他們說話。
那些人走到木屋一旁,就席地而坐。
手裏拿出幾張畫像,還掏出了懷裏的餅子啃起來。
“現在還能怎麼辦,抓緊時間找啊,山下找不到,就到山上去找,必須將那些人給找出來咯!”
“哎,真是的,老大幹啥非要那月家人的命,還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的。”
“……”
聽到這些人的談話。
月流鈴好看的眉眼微眯。
這些人的口音……倒像是江南一帶的。
而且聽他們的意思,好似還有幕後。
爲搞清楚此事是何人所爲,她就必須從這些人裏面找個突破口!
思來想去。
月流鈴決定留個活口,再利用她特製的藥粉逼問這些人,一定可以搞清事情的真相!
思及此。
她靜靜感受着風吹來的方向。
待到時機成熟。
她將手裏的藥瓶一揮,那些藥粉就順着風吹到那些人身上。
那些人突然一陣慘叫,便倒在地上,雙腿一蹬,就沒了氣兒。
邊上有一個只沾了些許藥粉的官兵,倒在地上還殘留了口氣。
月流鈴瞧着四處沒有危險。
這才從草叢後現身。
提着那人的衣裳,緊盯着他的眼睛,問道,“你們是何人,爲何要殺月家人?你們的幕後指使人又是誰?”
那人迷糊地看清眼前的女子,頓時瞪大了眸子,“你,你不就是……”
“趕緊說,何人指使你們?”
“你是月……”
那人擡手指着月流鈴,卻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方纔這邊有動靜,趕緊過去看看!”
月流鈴什麼都還沒有打探出來。
就聽到幾道聲音由遠及近,正往她這邊趕來。
知道此行問不出真相來,她將藥粉往人身上一撒,那人脖子一歪,就直接斷了氣。
月流鈴丟下他,起身就逃。
聞聲趕來的官兵見自己人倒在地上。
擡頭看到一道人影消失在黑暗中,他高舉手中的大刀,一聲大喝,“那邊有個女子,趕緊追!”
幾人紛紛舉刀。
追着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月流鈴在村子裏生活了這麼久。
早已熟悉了周邊的地形,很快就將那羣人甩掉了。
想到東兒。
她趕緊掉轉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