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彤聲音沙啞,“昨天晚上,我在綠島酒吧確實看到了姜淺,我看到姜淺和另外一個女孩子被幾個男人圍住,我當時是想過去救她們的,但是又害怕惹火上身。”
“姜淺,你如果因爲我沒有出手相助,而心懷恨意,我能理解,但是怎麼能往我身上潑髒水?”
姜淺沒想到沈若彤的反應會這麼快,而且還倒打一耙。
忍不住笑了,“我們還什麼都沒說呢,沈小姐怎麼知道我要往你身上潑髒水?”
沈若彤面色一僵,扯着嘴角,“剛發生這樣的事情,你就帶着時宴,興師動衆的過來,傻子都能猜到。”
傅時宴皺眉,“是不是你乾的?”
沈若彤搖晃着頭,“時宴,我剛纔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不是我乾的!”
沈涼川臉色難看,“傅時宴,你到底什麼意思?什麼屎盆子都往若彤頭上扣!真以爲我們沈家是好欺負的?”
又冷哼一聲,目光在姜淺臉上掃蕩。
“老婆吹一下枕頭風,她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你的腦子呢?”
傅時宴失去耐心,“沈小姐,我最後再問一遍,昨天的事情,和你有沒有關係?”
沈若彤感受到傅時宴身上散發出的寒意,她下意識有點犯怵,但還是強硬着態度。
“雖然酒吧是我朋友開的,但在裏面玩的人,什麼都有,我一個弱女子,當時身邊又沒有帶保鏢,哪敢多管閒事?時宴,你可以怨我生性涼薄,可以怨我見死不救,但不能冤枉我!我想自保,這難道都有錯嗎?”
說着說着,沈若彤的眼眶微微泛紅。
沈涼川看到妹妹受委屈,心中的不快迅速膨脹,他目光掃向姜淺和傅時宴二人,身上有戾氣毫不掩飾的散發出來。
原本暖氣充足的客廳,似乎也一下子驟降了好幾個攝氏度。
“無憑無據,就敢冤枉我妹妹?你們兩個,馬上向若彤道歉!”
“誰說我沒有證據?”
傅時宴的黑眸也蒙上了一層戾氣,他鄭重看向沈涼川。
“你寵沈若彤,是你自己的事兒,我管不着。但是,我想問一句,哪天,要是沈若彤殺人放火,幹出違法犯紀的事情,你仍然要縱容她嗎?”
聞言,沈若彤臉色微變。
沈涼川怒道,“你什麼意思?”
傅時宴也不想和他多費口舌,沉聲,“把人帶進來!”
很快,唐毅不顧沈家下人的阻攔,帶了兩個人進來。
一男一女。
兩個人都被繩子捆綁住,身上有捱打過的痕跡。
沈若彤看清楚他們的臉,目光一顫,假裝不認識的躲到沈涼川身後。
沈涼川聲音冰冷,“傅時宴,你把我們沈家當成什麼地方?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帶進來!?”
傅時宴指向這兩個人。
“昨晚,姜淺被幾個男人圍住,原本是可以逃出來的,結果,在逃到酒吧門口時,被人出其不意的踹了一腳。正是這一腳,害得她重新深陷圇圄。他主動交代,說是酒吧老闆娘讓他這麼做的。”
“於是,我又提審了酒吧老闆娘,酒吧老闆娘也交代了,她說自己做這些,都是沈若彤的指使。”
傅時宴語速緩慢。
每個字,都像是一次凌遲。
沈若彤不敢擡頭去看他的神情,一味的低着頭,想要敷衍過去。
“若,若彤,對不起……”
酒吧老闆娘臉色複雜,“我不想說,但是他們的手段,實在是太厲害了。沒辦法,我要是再不老實交代的話,恐怕連小命都要沒了。”
沈若彤咬住下脣。
她猜到自己會被出賣。
但沒想到會這麼快。
還好,她早有預料。
她也已經有了對策。
心中醞釀了一會兒情緒後,沈若彤紅着眼睛,擡起頭,“反正在你心目中,現在已經沒有我的位置,姜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甚至爲了幫姜淺撐腰,你還屈打成招,讓阿靜說假話指控我。”
酒吧老闆娘的小名叫阿靜。
沈若彤似乎是受了很大的委屈,聲音哽咽。
“既然,你執意要把這個罪名,往我頭上扣,那麼你叫警察來抓我呀。”
“若彤,你在胡說什麼?”沈涼川皺眉。
沈若彤哭了起來,“在京城,你傅時宴說的話,就是聖旨,我今天就算爲自己辯解一千句一萬句,都不管用。”
“我——”
突然,沈若彤臉色變了,她張大嘴巴,大口大口呼氣。
“若彤。”沈涼川連忙抱住她,從她的口袋裏拿出一瓶藥,塞進她嘴裏,噴了兩下。
![]() |
![]() |
沈若彤氣息仍然不穩。
https://www.power1678.com/ 繁星小說
沈涼川着急,衝着下人喊道,“都愣着幹什麼,趕緊打電話把張醫生叫過來。”
沈涼川吼完,抱着沈若彤急匆匆上了樓。
過了好一會兒,沈涼川下樓,冷冷看向傅時宴和姜淺,“你們今天要把若彤逼死,才甘心嗎?”
傅時宴失望的搖頭,“涼川,你現在連最基本的,明辨是非的能力,都失去了?”
“酒吧裏有監控,姜淺和她好朋友被那幾個男人糾纏不清時,沈若彤就坐在酒吧二樓遠遠看着,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人證,也已經給你帶到。你仍然不願意相信我的話?我還能說什麼。”
“若彤不是這種人!”沈涼川反駁,“傅時宴,你別隨便往若彤身上潑髒水!”
“沈若彤是哪種人?你真的清楚嗎!”傅時宴眸色冰冷,“你這樣沒有底線的寵愛她,早晚有一天會後悔!”
沈涼川直視他,“輪不到你來教訓我。”
“還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
既然來到了這裏,傅時宴一吐爲快。
“沈若彤抄襲姜淺的設計作品,你知道嗎?”
沈涼川眸中的怒火更加旺盛,“明明是姜淺抄襲了若彤的作品,因爲姜淺是你老婆,你就可以顛倒黑白,是非不分嗎?”
傅時宴一愣。
沈涼川怒不可遏,“這件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爲了給姜淺遮醜,你還真是卑鄙。”
傅時宴很快明白,脣角勾笑,“沈若彤告訴你的?”
又道,“你剛纔說,姜淺說什麼我就信什麼,你又何嘗不是這樣呢?不管沈若彤說什麼,你就信什麼。沈涼川,我知道你因爲親妹妹的夭折,把這份愛全都投入到了沈若彤身上,但你能不能有點起碼的理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