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裏光線昏暗,盛禮澤都沒能發現。
秦牧也挺能忍,跟着他走了那麼久,硬是一聲沒吭!
“捅得不深,沒傷到心臟。”
秦牧聲音因長時間的忍耐,顯得陰鬱沙啞。
沈昕目露敬佩,是個狠人,“先上車。”
“我還有手下在裏面。”
秦牧拒絕了攙扶,面無表情地坐到後座,要不是刀還明晃晃地插在他胸口,沈昕都看不出他受傷。
“放心,我安排了人進去,只要還活着就全給你帶出來。”
“謝了。”秦牧這才放心。
盛禮澤車飆得極快,沈昕時刻注意着身後的秦牧,就見他頭一歪,不動了。
沈昕怔愣一瞬,“暈了?”
盛禮澤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暈了。”
沈昕頭痛地揉了揉眉心,“你們倆個都一樣,就愛逞強!”
盛禮澤上了海島後,和後面那個暈之前一模一樣!
盛禮澤無法反駁,“……我不想你擔心我。”
要不是還在車上,沈昕非要狠掐他幾下,咬牙道:“你硬撐着我才擔心!”
“對不起。”
對沈昕的關心很受用,盛禮澤薄脣邊溢出點笑意,“下次不會了。”
但很快,這抹笑意就消失了。
盛禮澤掃了眼後視鏡,神情凝重,“寶貝,坐穩了,後面有人追我們。”
“這麼快就追上來了?”
沈昕臉色也不好看,他們來之前安排了不少人,居然沒能把人攔住。
看了眼後面因爲車速提高而來回晃動的秦牧和他胸前的那把刀,沈昕一咬牙,解開安全帶翻到了後面。
她這一舉動差點沒嚇死盛禮澤!
他們還在盤山路上,後面的車越逼越近,隨時可能發生危險!
盛禮澤差點一腳踩上剎車。
“我沒事!”
沈昕動作很麻利,但不可避免地磕了幾下,她怕盛禮澤擔心,一點聲音都沒發出。
她重新扣上安全帶,將秦牧固定好,“你放心開車。”
總不能秦牧沒死在殺手手裏,反倒死在他們車上吧!
盛禮澤長舒了口氣,“寶貝,你真的要嚇死我了。”
……
後面的車緊追不捨,不要命的追擊,想將他們撞下山崖。
盛禮澤貼着山壁漂移了數個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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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沈昕也被刺激得冷汗直冒。
她不敢發出聲音,怕打擾到盛禮澤,雙手費力地按着手機屏幕。
下山的路只有一條,甩不開他們,只能喊人。
離山下越近,後面越急。
飆升的速度,是真不要命了。
與沈昕不同,盛禮澤眸底是難以言喻的興奮,平日裏越是冷靜自持的人,瘋起來越不要命!
如果沈昕不在,他肯定會硬碰硬地撞上去。
沈昕現在就是盛禮澤的鎮定劑。
“寶貝,別怕,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盛禮澤語氣是和表情不符的冷靜。
沈昕壓下心中驚懼,“嗯,我信你。”
終於到了最後一個大彎道,沈昕手機響了一下,她神情一鬆,“直接去醫院,山下有人接應我們。”
“好。”
可就在盛禮澤即將拐過去的時候,身後的車再度提速,斜刺着朝他們衝了過來。
分明是想同歸於盡!
盛禮澤嘖了聲,猛打方向盤,向着護欄衝了過去!
就在沈昕心都要提到嗓子眼的時候,車貼着護欄漂移了回去!
車身和護欄相蹭的地方瞬間迸射出火花!
沈昕雙眸不自覺地瞪大。
只聽身後砰的一聲巨響,那輛緊跟着他們的車衝出了護欄!
盛禮澤掃了眼後視鏡,見有人在最後關頭,從車上跳了出來,挑眉冷哼了聲,“倒是命大。”
沈昕呼出了口濁氣,“別管他們了,會有人來收尾的。”
她真怕盛禮澤一時興奮過頭,下車去把人抓了。
車終於開出了山路,兩輛漆黑轎車貼着他們的車身竄了過去。
是沈昕叫來的人。
她發短信讓他們小心收尾後,就攤到在了座椅上,“今晚可真夠刺激的!”
也不知道秦牧哪來的仇家,這麼不要命!
盛禮澤還處在興奮中,“寶貝喜歡嗎?下車帶你去飆車?”
沈昕拒絕三連,“不喜歡,不想去,不想再來一次了!”
想了想,她又補充道:“你也不許去。”
盛禮澤輕笑,“好,我聽寶貝的。”
他們去的是私人醫院,醫生早就等在門口,車剛停下就擡着擔架涌了過來。
沈昕下車時腳還軟着,被盛禮澤懶腰抱了起來。
被熟悉的氣息包裹住,沈昕安心不少,頭在盛禮澤脖頸處蹭了蹭,“嚇死我了。”
盛禮澤親了親她,“別怕,有我在呢。”
“嗯。”沈昕埋進他懷裏緩了緩神,再擡頭時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那人對她笑笑,張嘴似是在無聲說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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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昕緊盯她的口型,仔細辨認,“……身體?……物歸原主?”
沈昕心中一驚,腦海中的警報驟然拉響!
她一下從盛禮澤懷裏跳了下去,擡腳就要去追。
可那裏早就沒了人。
“寶貝?”
“我看到周晚晚了,”無法掩蓋的緊張,透過不自然的語氣傳遞了出來,沈昕越想越是心驚,“她好像說了身體和物歸原主……”
盛禮澤神情一斂,將沈昕拉進懷裏,“我讓人去調監控,你別靠近她!”
沈昕深吸了口氣,“我知道。”
他們到現在還不知道周晚晚是通過什麼來搶奪別人身體的。
在這之前不能貿然接近她。
兩人心事重重地走到急救室外,盛禮澤緊緊抱着沈昕不願鬆手。
警惕性提到了最高,就怕周晚晚從哪裏突然冒出來。
沒多久,倆人就收到了那個時段的監控,但可惜看不到正臉,無法辯駁周晚晚到底說了什麼。
但有一點可以確認,周晚晚早就等在醫院,似乎早就知道他們會來這裏!
可她爲什麼會知道!?
這個人身上的謎團太多了,沈昕不得不懷疑她。
周晚晚……
盛禮澤在心裏慢慢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眸底的冷意讓人心底發寒。
急救室的燈很快滅了。
秦牧身上其他的傷都不重,只有胸口那一刀比較兇險,需要在醫院多躺一段時間。
沈昕安排了人手保護他,想了想又打給了安秋秋。
“秋秋,秦牧受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