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成功擔任中瑞文化交流大使的經歷,如同一次成功的外交破冰,不僅展現了個人風採,也在某種程度上爲顧家與瑞士之間建立起了一條更爲順暢、安全的非正式通道。專項工作組在評估後認爲,在確保絕對安全和隱祕的前提下,適度的家庭團聚,尤其是對寧寧這樣身處海外的年輕學子而言,有利於其心理健康和穩定。
當阿爾卑斯山脈披上銀裝,聖誕節的氛圍逐漸在歐洲瀰漫開來時,一個經過周密計劃的家庭旅程,在最高級別的安保預案下悄然成行。這一次,不再是顧承翊一人無法參與,而是除了他之外,葉晚晴、顧弘軒、林明遠以及蘇瑤,將一同前往瑞士,陪伴寧寧度過她離家後的第一個聖誕節。
顧承翊的身份太過敏感,他的任何出境都可能引發不可預料的關注和風險,因此他只能再次留在基地,通過加密渠道與家人聯繫。儘管心中充滿遺憾,但他更爲寧寧能和母親、二叔、舅舅以及蘇瑤團聚而感到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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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前,專項工作組爲此次家庭出行制定了極其詳盡的方案。所有人的行程完全保密,使用經過妥善處理的身份文件,抵達瑞士後不入住在普通的酒店,而是租用了一處位於寧靜小鎮、安保設施完善的獨棟山居。隨行的,還有兩位以助理和司機身份爲掩護的、經驗豐富的安保人員。
經過長途飛行和幾個小時的車程,當葉晚晴一行人抵達那座被厚厚積雪覆蓋、如同童話世界般的木質山居時,早已接到消息、激動萬分的寧寧,已經在她的瑞士監護人陪同下,等在門口了。
“奶奶!爸爸!舅舅!蘇瑤阿姨!”
車門剛一打開,穿着紅色羽絨服、像個小火團般的寧寧就尖叫着撲了過來,一頭扎進顧弘軒的懷裏,然後又緊緊抱住葉晚晴,小臉因爲興奮和寒冷變得紅撲撲的,眼眶裏閃着喜悅的淚花。
“寧寧!我的好閨女!”顧弘軒這個硬漢,抱着女兒,聲音哽咽,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葉晚晴撫摸着孫女的頭髮,一遍遍地說:“長高了,也瘦了,在外面吃苦了……”
林明遠和蘇瑤站在一旁,看着這感人的重逢場面,臉上也洋溢着溫暖的笑容。蘇瑤尤其能理解這種分離後又團聚的珍貴,她看着寧寧,彷彿也寄託了一絲對自己那個遙遠孩子的思念。
山居內部溫暖如春,充滿了松木的清香。大家圍坐在壁爐旁,聽着寧寧嘰嘰喳喳地講述着她在學校的生活——有趣的課程、來自世界各地的同學、第一次獨立處理問題的經歷,還有對家人無盡的思念。
“這裏冬天可漂亮了!就是……有時候會想家,特別是看到別人爸爸媽媽來探望的時候。”寧寧靠在葉晚晴身上,小聲說道。
這話讓所有大人都一陣心酸。顧弘軒立刻大聲說:“以後只要有機會,爸爸一定來看你!”
平安夜,天空湛藍如洗,皎潔的月光和漫天的星斗映照着阿爾卑斯山的雪峯,壯麗非凡。山居里,一家人一起裝飾了聖誕樹,準備了豐盛的晚餐(其中包含了顧弘軒特意帶來的中國食材做的幾道寧寧愛吃的菜)。沒有繁瑣的禮節,只有家的溫暖和歡聲笑語。
晚餐後,交換禮物環節將氣氛推向了高潮。寧寧收到了奶奶親手織的毛衣、爸爸買的最新款望遠鏡、舅舅送的珍貴古籍影印本、以及蘇瑤阿姨精心挑選的一套高級繪畫工具和一本題爲《世界科學女性》的書籍。
而寧寧也爲每位家人都準備了禮物。她用自己節省下來的零用錢,以及在學校手工課上做的工藝品,表達着她的愛和感謝。給奶奶的是一條柔軟的羊毛圍巾,給爸爸的是一個刻着“世界最佳爸爸”的木製杯墊,給舅舅的是一枚印有校徽的金屬書簽,給蘇瑤的,則是一幅她自己畫的素描——阿爾卑斯山下的山居,窗戶裏透出溫暖的燈光,畫名叫做《家》。
收到這份禮物,蘇瑤的眼淚差點奪眶而出。她緊緊抱住寧寧:“畫得真好,謝謝你,寧寧。”
窗外,不知何時飄起了細雪,柔軟的雪花在月光下靜靜飛舞,將整個世界裝點得更加靜謐和聖潔。一家人站在窗前,看着這阿爾卑斯山獨有的聖誕雪景,心中充滿了寧靜與幸福。
“要是承翊/舅舅也能在就好了。”不知是誰輕聲說了一句,氣氛瞬間有些感傷。
就在這時,客廳的加密衛星電話響了起來。顧弘軒快步走過去接起,聽了兩句,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他按下免提鍵。
“寧寧,媽,二叔,舅舅,蘇瑤。”顧承翊熟悉而溫暖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了出來,清晰地迴盪在溫暖的房間裏,“聖誕快樂!阿爾卑斯的雪,漂亮嗎?”
“舅舅!”寧寧衝到電話前,興奮地喊道,“漂亮極了!像糖霜一樣!我們都好想你!”
“承翊,我們都好,你放心。”葉晚晴對着電話說道。
大家圍着電話,七嘴八舌地和顧承翊聊着天,描述着這裏的雪景,分享着團聚的喜悅。雖然遠隔重洋,但此刻,電話兩端的心緊緊連在一起。
這個位於阿爾卑斯山腳下的聖誕節,因爲家人的團聚而變得完整而珍貴。潔白的雪,覆蓋了山巒,也彷彿撫平了過往分離的傷痕。對於寧寧來說,這是她成長道路上一次重要的情感充電;對於葉晚晴、顧弘軒等人來說,這是對牽掛最好的慰藉;而對於無法親臨的顧承翊和在場的蘇瑤而言,這份跨越山海的團圓,同樣深深溫暖着他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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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靜靜地下着,守護着這棟山居里透出的、名爲“家”的溫暖光芒。阿爾卑斯的這個冬天,因爲愛與陪伴,不再寒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