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你、你說夜景煥……不,安、安王他輕薄你???”
月文軒聽見夜北冥這般冷酷語氣,心底已經涼了半截。可是聽完夜北冥說出的話時,一時間卻覺得……
荒唐,這也太荒唐了!這、這事實堪比五雷轟頂。
月文軒老臉抽搐,只覺得自己活了大半輩子,這、這種事還真是第一次見!
他臉上露出震驚的神情,內心卻在思考夜北冥這話的真實性。
畢竟……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恐怕和他心裏所想的相差不大。
但夜北冥這一句供詞,卻硬生生將話題帶向了不可描述的方向,一去不返。
“呵,我還能騙你不成!這混蛋的賬,我可要跟他好生算算!”
夜北冥說着,蹲下身來,看着嘴脣蠕動,一副欲言又止之色的夜景煥,只是眯起眼,不等月文軒出手阻止,已經又是一拳狠狠砸了下去!
‘咚’的一聲悶響傳來,看得出來夜北冥這一拳不曾收手,眼看着夜景煥一口血噴涌而出,再鬧下去,恐怕連小命都難保。
“夜景煥,你還想說什麼?這件事,本王跟你沒完,給我等着!”
“你、住手!”
人羣中一聲高呼傳來,月府的衆人讓開道路,自然是夜景煥帶來的侍從聽見動靜追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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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看見自家主子倒在血泊中的這一刻,不由得臉色大變!
“夜王,你!”
“誰給你的膽子用手指着本王?”
此刻的夜北冥宛如凶神附體,一腳將面前的侍衛踢得倒飛出去,狠狠撞在了院落外的牆上。
他周身的煞氣遍佈十丈開外,寫滿了生人勿近的氣息!
“夜王稍安勿躁,不論此處究竟發生了何事,兩位都是身份不凡之人,這樣大打出手恐怕……”
“哦,你在教本王做事?”
……
月清音沒想到,這件事竟然會發酵到如此地步。
時值此刻,她神情還有些恍惚,與其說當時是慌亂,倒不如說……是噁心!
今生的她對於夜景煥已經沒有半分情意,本不想讓兩人的矛盾這般迅速地暴露升騰,誰知道月叮伶的一記陽謀,險些讓她萬劫不復!
月清音一邊想着,一邊慶幸夜北冥今早出門時,想起將她的袖箭扣回手腕之上。
若非如此,那個場面她若是想阻止夜景煥發酒瘋的動作,恐怕就不僅僅是見血那般簡單了。
“娘,我說的當然是真的。”
月清音皺皺小鼻子,沒好氣道:
“怎麼一個個都不信我,我都說了是我只是無意中到那裏的,伶兒叫我出去聊聊,我便沒有叫你,後來她走了,春月便跟我說夫君回來了,但似乎和安王起了衝突,我跑過去,看到的就是那副場景。”
月清音拍了拍腦門,露出一副辣眼睛的表情,咬牙切齒道:
“我也沒想到,安王酒品竟然這麼差啊!”
她說着,情真意切的看向唐婉夢,言辭誠懇。
“娘,真的,咱以後別讓安王進門了,也就是這次遇上了夫君,若是下次遇到咱們月府的丫鬟什麼的,還真挺危險的。”
唐婉夢臉色僵硬,聽見月清音這樣說,她自然不會再懷疑自己的女兒。
不論當時發生的究竟是什麼樣的事情,當然沒有一個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女人紅杏出牆。
夜王那般生氣,想來也確實是因爲安王的所作所爲。
“好,晚些時候我跟你爹好好說說這件事……如你所說,這種事若是再發生一次,我月府還真未必承擔的起。”
她露出一副心有餘悸之色,紅脣緊抿的輕嘆一聲,伸手握住了月清音的柔荑,無奈道:
“清兒,幸好那時不是你在啊。”
安王竟然連夜王都能輕薄,喝酒喝到了男女不分的地步,這種事情就發生在身邊,足以見得對月夫人的心靈衝擊還是蠻大的。
然而她沒注意,月清音神情暗了半分。
經歷了這麼大的事情,夜景煥幾乎是被侍衛們從月府擡走的。
一通鬧劇過後,整個月府漸漸歸於了難得的平靜,甚至連一頓晚飯都吃的有幾分興致缺缺的意思。
月清音一個人安靜坐在房內,眼光盯着地面愣愣出神……甚至連夜北冥什麼時候進了房間都不知道。
直到溫熱的茶水送到了嘴邊,她不由得一愣,愕然擡起頭來,迎上夜北冥怒意尚未完全褪去的眼神,臉上才恢復了幾分生機。
“夫君……”
她癟了癟嘴,依舊是那般委屈巴巴的語氣。
“喝水。”
夜北冥語聲有幾分冷淡,月清音卻不想在這時候觸他的眉頭,依言照做。
夜北冥長嘆一聲,拉過椅子坐在她面前,陰沉神情看向她,語聲中卻多了幾分凝重道:
“月清音,我想了想,我有必要聽你好好解釋解釋。”
原本,是想等她的病徹底痊癒了,精神好些再說此事的。
但今日下午這件事發生的猝不及防,甚至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夜北冥不知自己此舉究竟是對是錯,想到下午那一幕可能發生的事情,心底彷彿被捅進了一把尖刀,鮮血淋漓……
他生怕月清音下一句就要說,我們和離吧,我想和他在一起。
長痛不如短痛,編織的夢境再美好,也總有破碎的那天。
“夫君……”
月清音抿了抿脣,看着夜北冥一言難盡卻深藏苦楚的神情,伸出柔荑來,輕輕摸了摸他的臉頰。
夜北冥眉峯蹙得更緊了,眼光帶着幾分審視的看向她,卻見月清音神情有幾分癡然,竟然雙手捧着他臉頰,送上了柔脣!
突如其來的吻讓夜北冥猝不及防,他一愣,下意識要推拒,月清音卻不顧夜北冥的抗拒,只是眼光染了幾分水意,死死抱着他不肯鬆手。
堪稱拙劣的吻技,讓夜北冥懷疑這女人就是單純的想用嘴悶死他。
“月清音!”
好不容易將她從身上撕了下來,夜北冥氣息亂了幾分,眼底的慌亂一閃即逝,再看過來的眼光中多了幾分不可置信的審視。
“你……爲了掩蓋下午和夜景煥幽會,不惜用這種方式來勾飲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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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清音柔脣微紅,這一幕看起來略顯幾分凌亂的狼狽,委屈的神情堪稱我見猶憐。
她心底憤憤不平,爲什麼夜北冥好不容易心思軟化了幾分,就偏偏撞上了這樣的事情。
此事彷彿橫在她追夫長路上的一塊巨石,解釋好了,夜北冥可能會信,但心底會生出猜疑。
解釋不好,恐怕連猜疑都免了,直接與她劃清界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