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宣日朗的一番話。
月流鈴豎起根大拇指,“小侯爺還真是謹慎行事。”
“府中突然進人,我自然是要探清其目的,不想惹出無端的麻煩。”
最後一句話落下。
宣日朗看向女人的眸子裏,瞬間溫柔了許多,都能滴得出水來。
對上他眼裏的柔情。
月流鈴心裏面有些複雜,眼神閃躲。
他的心意,她何曾不知。
只是——
月流鈴感覺渾身不自在。
腦子裏快速運轉,趕緊轉移了話題。
“周大小姐性情率真,她的出現讓府邸變得甚是熱鬧,她又如此喜歡小侯爺,小侯爺何不給她一次機會。”
月流鈴玩笑着說。
待說出這番話時,她便後悔了,但覆水難收。
聽到女人此話。
男人眼裏的神情微微一顫。
隨後格外認真。
目不轉睛地看着她,溫柔出聲,“我心有所屬,凡是我認定的人和事,不會輕易改變。”
“她只是我的遠房表妹而已,至今還未出嫁,她一黃花閨女住在我的府上,有諸多不方便,還會落人閒話。”
“把她送回去了,對誰都好……”
“小侯爺果然是成大事者。”
月流鈴毫不吝嗇地誇讚出聲。
聽到女人的誇讚。
宣日朗的眼神由溫柔變得深情。
“月二小姐,我對你的心意一直未變,璽寶他這般大了……也該有一個完整的家了,不如我們……”
“小侯爺。”
不等男人一句話說完。
月流鈴趕緊打斷了他的話,變得十分侷促。
頓了頓。
她理好思緒,這才繼續說,“我亦是早已心有所屬,那個人纔會是我的良人。”
“小侯爺一表人才,又是學富五車,身後追求的女子無數,我相信小侯爺很快就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另一半。”
“我進去看看孩子們。”
說完。
月流鈴轉身就走。
她腳下的步子快速交疊,想要趕緊遠離男人。
望着女人挺立的背影。
宣日朗眼神閃爍。
他當然明白,女人口中的“良人”是何人。
只是。
他一直猶豫着要不要告訴女人他明師傅的身份……
若是說了,他很有可能徹底失去她。
若是不說,又會一直被此事折磨。
他只能在黑夜中,以明師傅的身份出現,才能看到她的真情流露。
猶豫了片刻。
眼看女人的背影即將消失在轉角處。
他終是輕喚了一句,“月二小姐……”
https://www.power1678.com/ 繁星小說
聽到聲音。
月流鈴身子微微一怔。
她回過頭來,看向男人,疑惑地問道,“小侯爺,不知還有何事?”
“月二小姐,其實我就是明……”
“主子,京城傳來告急文書!”
男人動了動薄脣,剛要說話時。
輕峂就從一旁過來,神情匆忙地彙報。
聽到消息重要。
宣日朗也顧不了其他,神情複雜地看了眼女人。
便收回視線,接過文書。
仔細掃了眼上頭的內容。
越往後看,他的神情越發凝重。
看完最後一頁。
他氣憤地合上了文書。
“小侯爺,可是京城中發生急事了?”
看到男人的神情。
月流鈴也變得緊張。
她清楚男人的性子,若非特別緊急之事,他絕不會如此神情。
“京城,有義軍。”
宣日朗將視線重新放回女人的身上,一字一句開口。
聽此話。
月流鈴整顆心都緊揪。
他們才離開京城多久,怎麼還出現義軍了?
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膽,竟直接衝破了京城!
“小侯爺,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月流鈴緊緊盯着男人。
眼中滿是疑惑。
對上女人眸中的不解。
宣日朗緊緊捏着手裏面的懸賞令。
猶豫了片刻。
他還是將懸賞令遞到女人手邊,“你看看吧。”
月流鈴接過懸賞令。
看到上面的內容。
她的神情逐漸變得震驚,最後直接怔愣在原地。
她緊緊盯着懸賞令上的頭像,他的一眉一眼還是那般熟悉。
這麼久以來,都沒有他的消息。
卻是沒想到。
這次再有他的消息,竟是在懸賞令上。
好半響後。
她才反應過來,細聲呢喃道,“怎麼會是他……”
儘管女人的聲音很輕。
男人還是聽清了她的話。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此人之前是月大人的門客。”
男人的聲音,這才拉回了月流鈴的思緒。
她從懸賞令上收回視線。
看向男人,認真開口,“沒錯,先前鹿鳴先生一直跟隨家父,已有多載。”
“只是在幾月前月府抄家時,就沒見過他的身影,我以爲他怕受連累另謀生路去了,真是沒想到……”
“不過……以前在月府時,他一直忠心耿耿,整日都在自己的院子裏,也從未見他有過異樣的行爲,他爲何會突然起義呢?”
最後一句話出口。
月流鈴十分疑惑。
她亦是難以琢磨。
此人一直以來都是父親的幕僚,跟隨父親身邊辦事已經有很多年了,現在卻突然領兵起義。
聖上若是追究起來,恐怕父親也會受到牽連。
再者。
在她印象中。
鹿鳴就是一介文人,最喜撫琴,從來都是遠離朝堂爭亂的。
不過嘛——
他的真實身份一直以來都是個迷。
月流鈴百思不得其解。
愁得眉頭擰在了一塊。
“月二小姐恐怕有所不知,鹿鳴是打着前朝皇子的名義起義,試圖復朝。”
“前朝遺民的響應頗多,再加上義軍已臨近京城周圍,京城裏已亂作了一團。”
“聖上爲此事正煩憂着,已向各州都發出了勤王的消息。”
“我這邊雖然只是暫且掌管沐江城駐軍,也會帶領他們早作打算,以免亂軍波及本城。”
“就是不知……”
話到此處。
宣日朗突然噤了聲。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眼神裏充斥着複雜的神情,屢次欲言又止。
月流鈴看出男人似是有話要和自己說。
她靜靜看着男人的眼睛,淡淡開口,“你是不是擔心我和鹿鳴的關係。”
“宣小侯爺儘管放心,無論以前鹿鳴先生是何模樣,那都已經過去了,現在他帶領叛軍擾亂太平盛世,禍害我朝無辜百姓流離失所,都是天理難容,我自當以百姓安危,和我朝太平爲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