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之柔,柔兒妹妹。”
“李春江,李公子,宣京城時花坊的坊主。”
月清音簡單引薦一番,卻見兩人聞言都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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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仰王姑娘大名,果然百聞不如一見,倘若知道今日有幸見到王姑娘,小人便該多備些花。”
月清音眯起眼只是笑。
“無妨無妨,你改日再給柔兒妹妹送束新的便是。”
王之柔聞言卻不由得一愣。
她秀眉輕蹙,難得不顧月清音的揶揄,看向面前的李公子時臉上卻難掩震驚之色。
“李公子,久仰大名。”
“我也確實沒想到,時花坊的坊主,竟然是位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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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時花坊作爲宣京第一花坊,據聞在宣京城郊還有一座佔地不少於十萬頃的花田。
每逢時春盛夏百花齊綻,乃是宣京貴女們都向往的天堂。
打理着這樣一座莊園的人竟然是一名男子,確確實實十分讓人出乎意料。
“可不是第一個人這般誤會李公子了。”
月清音笑着看向王之柔。
“不過李公子確實溫柔體貼善解人意,柔兒妹妹你當姐妹相處也不是不行!”
李春江愕然看向月清音。
他正想說,月清音你禮貌嗎?
倘若不是夜北冥在此,他甚至想如小時候一般,狠狠敲打一番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
三人這般說說笑笑,夜北冥卻不插話,也不反對,只是安安靜靜的站在月清音身邊。
他從不插手月清音的事情,卻也注意到了方纔李春江看着滿臉愕然的王之柔,久久不曾回神的的模樣。
估摸着這妮子又在心裏打小算盤了。
之前怎麼就沒發現,這妮子還有撮合別人的美德?
“李公子,許久不見,不如一起用膳?”
李春江一愣,剛要推拒,迎上月清音滿是揶揄的眸光,到底是一聲不吭的悶頭應了下來。
至於王之柔,月清音根本就沒給她選擇的機會。
左右見她也是無聊,回府不也只有閒着。
夜北冥從始至終不發表意見,聽見月清音這樣說,心裏卻不自覺在想那個在安王府門前看見的,酷似月清音的女人。
他甚至不必多問,便能看出月清音從始至終都在正街。
他從正街到城南不過小半個時辰功夫,從時間上來說,和月清音的行蹤也對不上。
一行人沒走兩步,感覺到身側的月清音停住了腳步,夜北冥纔回過神來迎上她略顯擔憂的眼光。
“夫君,怎麼了,身子不適?”
她從方纔就覺得夜北冥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眼中的疑惑不加掩飾,夜北冥卻輕咳一聲。
“沒什麼,在想事情。”
月清音:“……”
夜北冥也不是那種憋着不說的性格,總不能她當着他把花塞給王之柔了,他心裏還不高興吧。
她眨了眨眼,這個環境下也不好多問。
只見她眼光越過身後並肩而行的王之柔和李春江,看向午時隨着她來到玉榮樓的衆人。
“今日在這裏用膳,諸位用過膳後未時依舊在正街,找秋葵集合。”
“是,掌櫃!”
月清音今日帶的人不少,異口同聲回答起來,倒也有幾分震耳欲聾的意思。
做完一切,夜北冥正要攬着月清音踏入玉榮樓,卻見她彷彿忽然想起什麼一般,伸出纖纖玉手,往東西兩個方向的高樓上輕輕一點,勾了勾手指。
“阿白,阿澤,下來用膳。”
夜北冥見狀不由得一愣,卻不知此刻高樓之上,兩人同樣是滿臉震驚的對視一眼。
緊接着下一刻,兩名黑衣人出現在月清音面前。
“王妃。”
兩個人今日跟着月清音,是夜北冥祕密安排的。
倒不是不告訴月清音,而是她知道素日來身側都有人護着,今日恰好輪到他們二人罷了。
只是……
對於隱匿行蹤這一套,夜影樓裏他們說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月清音是怎麼發現他們二人藏匿的地點的……
別說是阿澤和阿白想不明白,就連夜北冥都是滿臉震驚的看了神情如常的月清音一眼。
她身上,究竟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祕密。
……
玉榮樓,宣京正街的第一酒樓。
街道上人來人往,見到月清音今日出行的這般陣仗,下意識看向玉榮樓門前。
不知道的,還以爲宣京發生了什麼大事。
然而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到玉榮樓,夜北冥卻敏銳的注意到在場的夥計都眼神古怪的看向月清音,一副避如蛇蠍的模樣。
偏偏月清音自己不覺得,只是神情如常的敲了敲前臺的桌案。
“本王妃昨日定了你們這最好的包廂,和上面三層樓。”
“是是是月掌櫃,都準備好了,小的這就帶您上去。”
夜北冥挑挑眉,敏銳的注意到這羣人稱月清音爲……
月掌櫃?
難不成,這宣京第一酒樓,也是月家的產業。
他心裏千迴百轉五味雜陳,用過了午膳,月清音卻並不藏着掖着,很快就當着衆人揭曉了答案。
只見她取出錦帕擦了擦脣角,看着面前這一桌子菜露出滿意之色,轉而一扭頭看向始終候在門前的夥計。
“你叫什麼名字來着?雲鴻是吧。”
月清音說着,那名夥計一愣,露出一副受寵若驚之色!
“真是折煞小人了,掌櫃的竟然還記得小人。”
“當然記得,玉榮樓能有今天,你功不可沒。”
月清音只是笑了笑,言語間聽不出半分情緒。
在場的衆人看着這一幕,心裏卻不由得一緊,總覺得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一般。
“孫叔叔今日,想必在樓內吧。”
“掌櫃的在。”
面對月清音,雲鴻半點不敢怠慢。
“好,勞您通報一聲,我要見他。”
孰料,月清音話音未落,門外已經出現一道瘦高的身影。
男子聞言只是輕叩房門,沉聲道:
“聽聞月掌櫃要見老夫?”
他說着,推開大門,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邁步而來。
見到雅間內這麼多人,孫湖不由得挑了挑眉,卻只是一言不發的來到月清音面前。
“月掌櫃光臨,真是玉榮樓的榮幸。”
月清音見狀只是笑了笑,伸出手從懷中摸出一打銀票。
“孫叔叔倒也不必拘謹,晚輩不過是帶人來,順便照顧照顧孫叔叔生意罷了。”
兩人之間彷彿有暗流涌動。
月清音語氣如常,整個雅間內的氣氛,卻不同尋常。
孫湖聞言,看着桌上的銀票愣愣出神。
沉默了片刻,果然聽月清音道:
“本掌櫃之前與孫叔叔說過,要回收玉榮樓,不知孫叔叔考慮的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