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祖母無情

發佈時間: 2025-12-27 17:4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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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虛影上。

楚昭然的魂魄瞬間凝實,竟開口說出生前最後的記憶:“是伯母,她騙我喝下符水…然後,左,李逸彬用鼎片劃開我心口時說…說姐姐的鳳凰血纔是鑰匙…”

楚昭朝手指蜷了蜷:“你說是我母親?”

孟氏爲什麼要這麼做?

玉鐲上的裂紋突然蔓延到楚昭朝手臂,金砂順着血脈逆流而上,在她眉心凝成鳳凰花鈿。

這是真正的“涅盤印”。

以血脈爲祭,短暫喚醒遠古鳳凰之力。

窗外傳來第一聲雞鳴時,秦徹剛好睜開眼睛,正看見楚昭朝眉心血色花鈿緩緩隱沒。

兩人目光相接,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震驚。

他左眼的幽冥深處倒映着白骨王座,而她瞳孔裏殘留着浴火鳳凰的虛影。

院外的青磚上還凝着夜露,素言四個已經過來伺候。

楚昭朝坐在銅鏡前,看着麗香爲她綰起婦人髮髻,一時還有些不適。

秦徹卻在楚昭朝起身穿衣時眸色一深。

不知爲何,剛纔那一眼,總覺得在識海深處有似曾相識的畫面。

菊香:“少爺,少夫人,轎輦備好了。”

剛出垂花門,王氏站在那棵槐樹旁,晨露在陽光下車射出澄澈的光芒。

王氏從懷中取出一柄通體瑩白的玉匕首,刀身流轉着溫潤的靈光。

秦徹眸子微動,看向王氏。

這匕首好像是王氏的陪嫁之物,她極爲愛惜,比手中的權杖更甚。

王氏輕撫匕身,玉刃上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符文:“這是琅琊王氏祖傳的‘靜心匕’,用崑崙寒玉雕琢而成。曾在王家禁地溫養上百年,專克邪祟之物。”

當時她很想拿出來對付“秦徹”。

可又怕傷了他。

那種又恨又懼的情緒,讓她幾近癲狂。

好在,終於不用日日夜夜算計自己至親之人。

秦徹注意到匕首柄端鑲嵌着一枚小巧的青銅鈴鐺,鈴舌是一粒舍利子。當楚昭朝手腕輕轉,鈴音滌盪,周圍殘存的陰穢之氣頓時消散。

“此鈴乃得道高僧所轉贈,鈴響之處,可破幻象,明本心。”

槐葉飄落,一片葉子恰好落在匕刃上,葉脈竟自然形成金色紋路,王氏目光慈愛:“帶着它,去做你想做的事。”

楚昭朝握匕首的手緊了緊。

她想起楚昭然魂魄說的那些話,如果真的是孟氏…

轎輦在半個時辰後停在一扇朱漆斑駁的大門前,楚昭朝仰頭望着門楣上“楚府”二字,一時間有些恍惚。

這是她穿越以來第一次真正看清楚家的模樣:青磚門牆爬滿枯藤,石獅左轉斷裂處還留着一道劍痕,門檻上深深的刀痕裏嵌着黑褐色的血垢…

明明印象當中,楚家門第沒這麼落魄。

怎麼這次回來,變成這樣?

門“吱嘎”一聲,出來的是老太君身邊的劉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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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臉喜色迎了出來:“三姑娘,三姑爺,一早收到秦家夫人送來的信,老太君歡喜着呢,就等你們來。”

相比那天一臉凶煞的將她摁在凳子上上妝,此刻的劉媽媽笑的很是諂妹。

秦徹牽起楚昭朝的手:“進去吧。”

“老奴來拿東西。”

劉媽媽走到馬車前,還以爲會是大包小包,沒想到今日回門三姑娘竟是空着手來的。

劉媽媽:“……”

跨過門檻,迎面是照壁上斑駁的《山河社稷圖》。

奇怪的是,圖中北境山脈被人爲刮花,取而代之的是用硃砂新描的南疆水路。

繞過照壁,楚昭朝瞳孔微縮。

前院本該栽種的牡丹花壇裏,此刻竟種滿了藥材。

血紅色曼陀羅在風格彙總搖曳,花心滲出粘稠汁液,將青石板染出點點暗斑。

更詭異的是,所有迴廊的檐角都掛着青銅小鏡鏡面用血畫着扭曲的符文。

“這是?”

“驅邪用的。”劉媽媽低頭解釋,“自打四姑娘去後,府裏總不太平。”

嗬…

楚昭朝心中冷笑。

怕是心裏有鬼吧,這些東西一弄,好好的楚府看着都像是鬼宅。

穿過二進門,楚昭朝突然駐足。

右側月洞門內,隱約可見一座荒廢的小樓。

窗紙全部破碎,在風中像招魂幡般飄蕩。

“那是四妹的繡樓?”

劉媽媽聲音更低了:“就是那鬧鬼,老太君就請了這些東西來,想要壓一壓。”

靜心匕突然在袖中輕顫。

楚昭朝正要細看,秦徹的手輕輕捏了捏他,緊接着識海傳來他的聲音:“少用它。”

鳳凰血脈已經瞞不住,血脈激發的鳳凰玉鐲有五靈泉這個祕密還未暴露,這是不幸中的萬幸。

一旦五靈泉與她擁有陰陽眼的祕密暴露,莫說鬼修,便是三大宗門裏的正經修士,也難說有多少能抵擋住這種佑惑。

他就是被自己人暗算,導致分魂失敗最好的例子。

“好。”

小心些總無錯。

穿過幽深的迴廊,楚昭朝在正廳前駐足。

晨光透過雕花窗櫺,在青磚上投下細碎光斑,可那些光斑竟詭異的泛着青銅色。

她擡頭髮現,每扇窗戶都貼着半透明的符紙,將日光濾成陰森的色調。

老太君正拄着仙鶴紅木手杖端坐在主位上,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精光:“三娘回來了?”

老太君聲音沙啞,“最近不太平,秦家又是特殊時期,祖母還以爲你們不來了。”

“祖母無情,孫女不能無義啊!”

說完,福身行禮。

老太君笑容僵在臉上。

說她沒規矩吧,她又給你行禮。

說她有規矩吧,又訓斥尊長。

楚天昕端坐在東首,聞言擡頭看了自己母親一眼,道:“都是爲了楚家,何故在此時說這些,擾了一家人的心情。”

楚天昕仗着這次爲輸送鎮南侯兵力出力,說話也硬氣。

“一家人?”

楚昭朝忽而冷笑兩聲,本來這幾天楚家就鬧鬼,這一笑讓老太君幾人直發毛。

“孫女今天回來,是想問問四妹的事…”

“她也是一家人吧?”

怎麼就沒人在乎她?

還是說楚家女兒的命,可以隨意犧牲!

廳內驟然死寂。

老太君柺杖重重一頓:“南撤在即,提這些做什麼?”

“昨夜孫女睡覺夢見阿然了。”楚昭朝直視老太君,最後的目光卻落在一直靜坐在一旁的孟氏身上,“她說…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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