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如此就多謝老伯相助了。”
聽到老伯開口。
月流鈴想都沒想到,直接開口答應了。
素心聽小姐要做別人的丫鬟。
她當即不樂意了,就要阻止,“小姐,您不能……”
“老伯,不知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不等素心一句話說完。
月流鈴趕緊擺手示意她別胡言。
素心被小姐一瞪,她趕緊閉緊嘴巴,不敢再多言。
“老夫愛孫的傷勢太嚴重,不能再拖了,我們需得即刻出發。”
“如此甚好。”
月流鈴幾個跟在老伯的身後,一起上了馬車。
馬車十分豪華。
裏面既寬敞又舒適。
只是——
月流鈴剛踏上馬車。
就聞到空氣中散發着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兒。
她不自覺地蹙了蹙眉頭。
這才見年輕女子的腿部受了傷,被簡單地包紮過。
但可能由於路途顛簸,女子的傷口裂開了,鮮紅色的血浸透了繃帶,甚是駭人。
似是察覺到旁人異樣的眼光。
女子驟然擡眸,直直地盯着眼前這個陌生人。
她好看的秀眉緊鎖,整個人都變得十分激動,“你是誰啊,這是我們家的馬車,誰允許你上來的!你看什麼看啊,再看本小姐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周兒!”
見孫女如此激動。
老伯立刻大喝了一句。
女子似是害怕祖父,她立馬收了囂張的氣焰,但還是不滿地看着坐在對面的人。
孫女聽話。
老伯臉上的神情也緩和了些,耐心解釋道,“我們的馬車無意間撞了這位姑娘,姑娘也受了傷,她會隨我們一同進城,你還是收收你的小性子,莫要丟人現眼了。”
“老爺,周兒都受這麼重的傷了,她心裏面本就很難受,您還是別吼她了。”
老婦人心疼地拍了拍孩子的手背,以示無聲地安慰。
她看着自家丈夫。
出口的語氣溫柔極了。
“也就你慣得她,否則……她會去爬樹,還會從那麼高的樹上摔下來麼。”
“周兒自幼就沒了爹孃,我寵她一點,又何妨。”
“好了好了,別說了。周兒,你好生歇息,我們馬上就快進城了。”
一家人吵吵鬧鬧的,甚是熱鬧。
月流鈴看得出來。
老伯雖然對自家孫女嚴厲了些。
但他眼神中透出來的寵愛,是做不了假的。
月流鈴倒是羨慕這樣的家庭。
只可惜——
她現在還有要事去做。
也不知何時才能與家人再相聚了。
“喂,你叫什麼名字,你在傷心什麼?”
周兒目不轉睛地盯着眼前的女子。
雖然她心中對她有些不滿,但看到女子眼中的那絲想念,她好似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你在問我?”
周兒的話拉回了月流鈴的思緒。
她壓了壓悲傷的情緒,眸中閃現出疑惑。
“嗯。”周兒點點頭。
“在思念我的家人罷了。”
月流鈴出口的聲音有些哽咽。
她鼻尖頓時一陣酸澀。
眼淚就快奪眶而出,又被她硬生生嚥下去了。
“那你的家人在哪裏?”周兒繼續問。
“在一個很遠的地方……”
周兒問什麼。
月流鈴就答什麼。
老伯看出女子面上的爲難,他看向自家孫女,小聲責備,“這位姑娘不願意說太多,你就別問了,老實坐着,小心待會兒腿又疼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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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
周兒很乖。
她認真點點頭,就自顧坐着和祖母聊天。
時不時地拿出好吃的東西,也會給月流鈴幾個一人分一點。
月流鈴對她的看法改觀了許多。
也不是一個被溺愛壞了的千金大小姐嘛,還是懂得分享的。
——
在老伯的幫助下。
月流鈴幾人順利進了城。
京城還是如以往那般繁華。
只是街道上多了許多官兵巡邏。
治安比以前都好了許多。
百姓們還是和以前一樣,安居樂業。
“你是第一次來京城吧,京城沒有以前熱鬧了,以前街道兩旁有許多賣吃食的小商販,現在都看不到了。”
周兒見女子一直盯着窗外看。
她小聲地說。
聽到周兒如此說。
月流鈴才發現,確實如此。
馬車緩緩前行。
眼看着快要到京城最繁華的東市了。
月流鈴準備和幾人告別。
可她剛轉身看向老伯,告辭的話還未說出口。
馬車壓到石頭,突然一個抖動。
片刻後才平穩下來。
周兒的腿因爲這個變故,遭受了第二次傷害。
“祖母,周兒痛,周兒的腿是不是廢了……”
周兒痛苦地嗚咽。
她想要捂着腿,以減緩痛苦,可是一旦碰到傷口,就痛得不能呼吸。
她只能死死掐着車框,才勉強能轉移注意力。
“周兒乖,祖母在,你的腿會好的,別哭昂……”
丟下這句話。
老婦人看向前方,大聲喝道,“車伕,你是怎麼趕車的,怎麼在城裏還如此波動!”
“回老夫人,方纔馬車壓到一個石塊,是屬下避閃不及,屬下該死——”
“好了,小心着點!”
老婦人憤憤吐出一句話。
將愛孫往自己懷裏摟了摟,一臉地心疼。
月流鈴卻是看見。
周兒腿上的受傷處,鮮血浸出地越發厲害。
白色的繃帶很快就被血液浸溼。
最後連繃帶也止不住血,鮮血直往下掉。
由於失血過多。
周兒的意識漸漸模糊。
月流鈴暗道不好,趕緊拍了拍車廂壁,“停車,趕緊靠邊停車!”
“姑娘,你這是作何?”
老伯看到女子的行爲,一臉疑惑。
“周兒小姐失血過多,就快暈過去了,她現在十分危險,必須馬上治療,不能再耽擱了!”
月流鈴看着老伯,長話短說。
周兒雖然性子怪了些,但心腸不壞。
看在她路上給了許多好吃的份上,她就救她一命。
面對陌生女子。
老伯卻是不敢輕易相信。
他靜靜地看了看眼前的女子。
又看了看自己的孫女,最後艱難地做下決定,“繼續前行,咱們去醫館!”
“不行!”
月流鈴趕緊阻止。
“老伯,離此處最近的醫館也得十里路,而且街上人來人往,馬車行不快,周兒小姐的傷勢當真是耽擱不得了。”
月流鈴睜大了眼睛,緊緊盯着老伯。
希望他可以相信自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