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婉聽到趙柏來了,沒有絲毫波動,只是淡淡道,“讓他進來吧。”
趙柏進來時,宋知婉扒拉着算盤正在算賬,當初出嫁時,她的嫁妝哪怕是在這京城那也是排的上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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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經營有道,十幾年的時間賺下偌大家業,她更是在給自己準備了豐厚的嫁妝之下,又將家產一分爲二,爲此嫂子頗有微詞,明裏暗裏不知道算過多少次,兄對此沒有意見,甚至拿出五間鋪子一個五百畝良田的莊子做添妝。
因此,她手上的資產異常豐厚,哪怕是和離,也有足夠的底氣。
以前用嫁妝養着一家子,她爲了一家和睦舍點財也不覺得有什麼,現在她一個人花錢,賬上的銀子蹭蹭上漲,自己的生活質量更加提高了好多,還不用經常聽人陰陽怪氣自己奢靡無度。
偌大的房間裏,只有紙張翻頁跟算盤噼裏啪啦的聲音。
趙柏進來安靜的坐在桌前倒了杯茶專注的看着宋知婉。
恍惚之間,他想起了當初第一次見面時的暗生情愫。
自己剛剛中狀元,春風得意的騎着高頭大馬。
宋知婉穿着華貴的衣裙大膽的注視自己,那眼神火辣張揚,讓人無處可逃。
那雙靈動的杏眼彷彿散發着亮光,照亮了自己的世界。
後來如願娶到她,到現在他都記得洞房花燭夜的喜悅遠勝於金榜題名。
自己的人生早已規劃好,生來聰慧,刻苦努力,縱然狀元之路難走,他一步步過來都是信心滿滿,唯獨她是自己人生的意外。
也是最喜歡的意外,自小循規蹈矩,第一次忤逆母親,得償所願,想到的就是要與她一輩子共度。
此時,柔和的燭光照着宋知婉的臉,幾年了,她還是那麼好看,他的心還是跟當初一樣,喜歡。
曾經擔心她脾氣驕縱會不適應婚後生活,沒想到她做的很好,比任何人都好。
不好的是自己,不稱職的從來都是自己。
趙柏的心如同泡在黃連水裏一樣,苦的都醃入味了,他生命裏唯一的甜卻不要自己了。
火光跳動,發出啪的響聲,輕微的動靜絲毫沒有打擾到兩人之間安靜的氣氛。
一時間,他們似乎回到了成親初期。
那個時候,他們也蜜裏調油,只可惜,好景不長而已。
整理好了賬目,宋知婉收拾好桌面,伸了個懶腰,“趙大人,新婚燕爾,走錯家了吧。”
趙柏苦笑,“婉兒,讓我歇會吧。”
宋知婉看着他眼下青黑一臉的萎靡不振,終是心頭不忍。
“素雲,去做碗補湯。”
素雲應聲而去,趙柏眼睛微亮,希冀的看着宋知婉,小心翼翼的伸手想要拉着宋知婉的手。
宋知婉躲過,“趙柏,咱們已經斷了。”
你是個有責任心的男人,既然已經娶了人家,就要負責。
趙柏固執的低着頭,就是不開口。
素雲很快端着一小盅湯進來,輕手輕腳的給趙柏盛了一碗,又退了出去。湯的熱氣噴灑在趙柏上,熟悉的香味鑽入鼻尖,眼眶溼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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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
兩滴清淚落入碗裏,男人哽咽,“婉兒,你當真不要我了嗎?”
宋知婉沉默,此時無聲勝有聲。
趙柏的心如同放在冰水裏一樣,疼的近乎麻木。
拿着湯勺輕輕的攪動着碗裏的湯。
這是以前自己在累了的時候宋知婉親手給自己做的,用料都是極其講究,味道極好。
抖着手舀了一勺送到脣邊,輕輕抿了一口,果然,不是她做的,都不好喝。
放下手裏的勺子,他起身湊到宋知婉旁邊蹲下,擡頭哀求的看着宋知婉。
“婉兒,別對我這麼狠心。”
宋知婉淡淡道,“趙大人,成親是結兩姓之好咱們一開始就是錯的。”
“如今撥亂反正,我日子自在,你後院安寧,已經很好了。”
趙柏眼睫輕顫,“婉兒,我知道母親性子偏激,這些年你受委屈了。”
“我會說服母親,你這麼好,她肯定會喜歡你的。”
聽到趙柏提起老太太,宋知婉心裏開始煩躁。
說出的話異常尖銳“趙柏,你娘是什麼樣,你清楚,這些年她每晚上讓人偷偷拿刀給我抹了脖子,那都是她心地善良,她要的是比奴還聽話的媳。”
“她的喜歡我也受不住。”
“爲了你,我在她面前裝了三年膿包,可我發現,膿包是病,有病治了就是,何必委屈自己。”
“你現在的小妻子很好,你娘喜歡。”
趙柏徵愣
宋知婉繼續道,“趙柏,你是個孝子,孝順母親天經地義。”
“孝子,不配有自己的喜好,你母親喜歡的就是你喜歡的。”
“你要時時刻刻這麼想,總有一日你會像愛我一樣愛她。”
“回去吧,以後別來了,你的小妻子在家等着你。”
“你是個好男人,就該顧着家裏。”
趙柏突然道,“蕭長風跟你不適合,他會害了你,婉兒,別跟了他。”
“這幾日太后娘娘與長公主有意給她選正妻,若你成了絆腳石,我怕…”
宋知婉蹙眉,“我知道,我不會跟他在一起。”
趙柏激動的抓着她的肩膀,“婉兒,別再作踐自己了,蕭長風他……”
“趙大人,你從來都不是個在背後妄議是非的男人。”
趙柏所有的話卡在了喉嚨,紅着眼睛捧着宋知婉嬌軟的小臉,慢慢湊近,想要一親芳澤。
宋知婉說他們很久沒房事,他也想,以後他可以日日給。
在兩人的脣即將碰到的一瞬間,宋知婉偏頭,“趙大人,自重。”
“咚咚咚!”
“趙大人,您的夫人在大門外跪着。”
門外琥珀的聲音與宋知婉的同時響起。
趙柏心裏升起一絲燥怒。
幾乎是強硬的捧着宋知婉的臉,印上了自己的脣。
兩脣相碰的一瞬間。
宋知婉用力一咬。
趙柏的身體突然飛起。
蕭長風黑着臉站在不遠處,“不要臉的東西,要發騷,找你自個的女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