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眠又看了一眼茶几上的西替利嗪過敏藥,忍着癢澀,轉頭同他說:
“謝謝你的好意,但不用。”
既然要劃清界限,那就劃得清清楚楚,而非模棱兩可。
https://www.power1678.com/ 繁星小說
謝沉嶼瞧着她的臉,眸色幽暗,像看不見波濤的深潭。
“沒其他事,我先走了。”
莊眠禮貌說完,拔腳就要走。
卻被謝沉嶼驟地抓住手腕,蠻力一扯。
突如其來的力量,令莊眠腳底踉蹌了兩下,她的身體不受控地撲向男人,直接跌到他腿上。
謝沉嶼高大的身形紋絲不動,低眸瞧一眼懷裏的女人。
過去不想在牀上,把她抱在身上做情到深處的愛時,他就清楚她沒幾兩肉。
又輕又軟,散發着令人燥熱的清香。
猝不及防跌坐在男人腿上,莊眠的手本能地往他胸膛撐了一下,掌心下觸摸到結實精悍的肌肉輪廓。
那種從骨髓和靈魂深處的熟悉感,讓她一碰到謝沉嶼的身體,血液就開始沸騰流動。
莊眠下意識推開他,剛起一點身子,就被男人兜住纖腰,一把拖了回來。
她再次直直地撲向他,衝力十足,好似不顧一切地往他身上撞。
這回莊眠整個人都被帶到了謝沉嶼懷裏。
兩人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柔軟的和堅硬的清晰分明,碰撞在一塊,彼此傳遞難耐又上癮的熱度。
莊眠的呼吸凝滯,心跳在剎那間漏了幾個拍子,像墜入了未知的危險地帶。
男人強勢好聞的氣息從四面八方襲擊而來,緊密包裹着她,引得她渾身酥麻。
“你……”
“我什麼。”謝沉嶼一只手攬住她細腰,將她禁錮在懷裏。
另一只手撈起茶几上的過敏藥,利落拆開包裝。
莊眠還沒反應過來,下巴就被男人虎口掐住,巧勁一捏。
她嘴巴被迫張開,緊接着一粒藥塞了進來。
他的指腹微微粗糲,摩挲着她細嫩的肌膚,莊眠腦子空白,分不出思緒去感受藥苦不苦。
謝沉嶼冷白修長的手指仍捏着她下巴,眼睛黑沉倒映着她錯愕的神情,輕笑了聲。
“傻了?”
他眼窩深,雙眸狹長微揚,本就自帶幾分蠱惑多情的意味,此刻笑起來,更像是存心在撩撥人。
距離很近,瘋狂共振過的身體貼合。
莊眠看見謝沉嶼飽滿隆起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莫名性感。
還有他鎖骨上那顆痣,像是落在茫茫雪地的墨點,無聲無息,卻惹得她心慌意亂。
她緊張得屏息,呼吸急促了幾分,不知是藥物沒起作用,還是過敏反應加劇。
兩人此刻的姿勢,很適合接吻,也很適合……
莊眠猛地回神,起身要離開,彷彿受到了什麼驚嚇。
孰料,男人的手掌寬大有力,紋絲不動地扣着她腰。
![]() |
![]() |
莊眠瞪他,再一次叫他的名字:“謝沉嶼!”
謝沉嶼眉梢輕挑,音色低而散漫:“叫謝沉嶼幹嘛。”
“……你放開我。”莊眠烏黑的髮絲滑落,像根羽毛柔軟地拂過他的下巴。
“餵你吃藥,以免你過敏暈倒,還成了我的錯?”謝沉嶼緩緩鬆開手,“學妹,你真難伺候啊。”
莊眠立即離開他懷裏,雙腳有些軟無力,竭力站穩。
“我過敏跟你沒關係,用不着你喂藥。”
“怎麼沒關係?”謝沉嶼黑眸裏的暗沉無聲消散,薄脣噙着耐人尋味的細緻弧度,“你從我這裏出去,發生意外,我就是犯罪嫌疑人。”
他的語調漫不經心,姿態也極其懶洋洋,看起來沒有半點壞心思。
一系列舉動,彷彿只是純粹地摘掉危害自己的潛在風險。
是她思想齷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吃下藥後,莊眠身體的癢意消散,喉嚨的緊繃慢慢鬆開,她低頭看一眼手臂,淡淡的紅點也褪去,恢復原狀。
莊眠鬆了口氣,調整好心率,掛上那副體面溫和的面容,對謝沉嶼說:
“謝謝你的藥,我晚些把藥錢轉你微信。”
話畢,一秒也不停留地轉身離開。
謝沉嶼摩挲着打火機,雙眸盯着她的背影。
她走得很快,像是害怕他會再一次逮住她不放。
莊眠走出休息室,高跟鞋踩在深紅色的地毯上,心不在焉地往前走。
途經另一間休息室,門口站着三位衣着奢華香風的女孩,正在交頭閒聊。
“未婚夫忙着呢,有時候半個月都見不着人影。上次見面,他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穿着一身軍裝就過來。可把我嚇了一跳。”林安歌嬌氣地回憶道。
“你和他睡了?軍隊裏的男人身強體壯,感覺怎麼樣?”一道帶着好奇的聲音響起。
林安歌猛地瞪圓眼睛,臉蛋一下子紅了:“睡…你胡說什麼呀!我纔不和臭男人睡覺!”
“不睡一覺,你怎麼知道他行不行?抓緊時間,在結婚前試用一下吧。”
話音落下,那女孩推了下林安歌。
“推我幹嘛啊?”林安歌嗲聲抱怨,循着女孩指的方向望過去,瞧見了莊眠。
林安歌自幼嬌生慣養,家裏人無底線寵着,她對裝腔作勢從來都不屑一顧。
儘管高中時與莊眠同住一個宿舍,早已無數次見過她清水出芙蓉般的容顏,但此刻再見,仍不免眼前一亮。
女人身姿高挑修長,踩着高跟鞋的步伐從容而優雅。她那明豔的五官與新中式衣裙的典雅韻味相得益彰,閃耀奪目。
林安歌驚訝地看向莊眠:“你的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發燒了?”
莊眠用手背輕貼了貼面頰,淺笑:“沒事,可能是腮紅打重了。”
林安歌不疑有他。
她同另外兩位千金揮手道別,親暱地挽住莊眠的手臂。
“你現在要去哪兒?準備回家了嗎?”林安歌是個社交達人,比鄭少澤還要自來熟。
“正要回宴會廳。”莊眠溫聲道,“酒會差不多收尾,可以回家了。”
“你是和鍾景淮一起來的吧?”林安歌四處張望,“剛纔還看見他來着,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
兩人往前走了幾步,不遠處正面對面站着交談的兩人,赫然是鍾景淮和楊畫緹。
林安歌拉着莊眠的胳膊,停下腳步:“咦,他們該不會是要重新訂婚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