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沛麟笑着將自己的公文包遞給封璟悅,封璟悅下意識的接過來。
然後,沈沛麟忽然將自己的西服外套脫了下來,在封璟悅身邊站定,拿着外套舉在兩個人的頭頂,“你看,這是天然的雨傘,只要咱們跑快點兒,還是能回去的,雨也不大。”
“你認真的”封璟悅又想笑又不可思議。
“當然是認真的,我什麼時候不認真過。”沈沛麟看了看雨勢,又囑咐封璟悅道:“你可跟好了,跟緊點兒,我說三二一咱們就衝出去。”
封璟悅笑得樂不可支,點了點頭。
“三,二,一,跑”沈沛麟揚聲喊完,兩個人就一起衝進了雨裏,他撐着手臂,將衣服舉在兩個人的頭頂,手臂多往封璟悅那邊靠,仔細的護着她不淋雨。
雖然還是有些斜風細雨吹在臉上,封璟悅卻覺得無比的溫暖和感動。
細雨瀟瀟,透着秋天獨有的荒涼又纏綿的味道。
沈沛麟自認爲沒有什麼浪漫細胞,這樣拿衣服擋雨的點子似乎在哪部電視劇裏見過,他這樣無非是爲了跟封璟悅親近一點,以及不要在圖書館門口浪費時間而已。
只是在別人看來,又不是這麼一副樣子。
“哇,那是沈教授和他女朋友吧好浪漫哦”
“沒想到物理學院的兩位也能把戀愛談得這麼甜蜜。”
“你懂什麼,只要是俊男美女,做什麼都惹眼。”
“老夫的少女心啊”
路上打着傘經過的學生行人都忍不住紛紛側目,偶爾沈沛麟和封璟悅的笑聲傳進他們的耳朵,也覺得這是一種相當虐單身狗的場面。
“先停一停,去亭子裏避避雨。”沈沛麟說着,帶封璟悅跑到了學校的涼亭下,“歇會兒。”
“呼,好像很久沒這麼跑了。”封璟悅氣喘吁吁的,回頭看了一眼,遠遠的似乎都要望不見圖書館的大門了,笑着收回目光,卻在看到沈沛麟大半個肩頭都浸溼時,目光一頓。
除去臉上被吹過來的雨水和褲腳的濺水,她身上根本沒溼。
想來是沈沛麟只照顧着她了。
封璟悅心底頓時有濃濃的情愫在流轉翻飛,將她整個身心都籠罩了。
沈沛麟沒注意到封璟悅情緒的變化,只是抖了抖衣服上的雨水,又擡手蹭了蹭自己的肩,笑道:“還有一半的路程呢,你看,我說淋不到吧歇一會兒繼續走。”
“誰說淋不到你肩膀都溼了。”封璟悅一指沈沛麟的肩。
“啊,我啊沒事兒,我說你沒淋到就行,這點兒秋雨我還不放在眼裏。”沈沛麟還是笑着:“別看我襯衣溼了,裏面一點兒都感覺不到。”
他越是這樣淡然,封璟悅心裏就越是難受,就好像前幾天他們吵架那次,他不爭不吵的樣子,讓封璟悅覺得自己就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連分手這樣的話都能說出來,封璟悅也十分惱怒自己。
“沈沛麟”
封璟悅剛要開口道歉,亭子外卻傳來凌亂的腳步聲,幾個穿着志願服的學生跑進了亭子。
她被吸引了注意力,又不好再跟沈沛麟說悄悄話,就閉上了嘴。
“怎麼了嘛”沈沛麟問。
“沒什麼。”封璟悅搖搖頭。
剛跑進亭子的幾個人也抖了抖身上的雨水,其中一個臉蛋圓圓的女生看向沈沛麟,沈沛麟也正好移過目光來,四目相對,女生的臉刷的紅了。
封璟悅豈會看不到這些,微不可查的哼了一聲。
“咱們走吧”沈沛麟神情未變的收回目光,扶了下封璟悅的肩,心中也很通透。
“嗯,好。”封璟悅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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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剛說要走,就在這時,那圓臉的女生卻喊住他們,“請等一等。”
女生目光含羞的遞給沈沛麟一張宣傳單:“我們是義務獻血車的志願者,今天道榮城大學來召集大家義務獻血,但是由於天氣原因,獻血的太少了,你們呢可以看看嗎”
“是啊是啊,沒想到今天會下雨,我們不想白走一趟,準備去教室和圖書館發發傳單呢”有男生也開始附和,目光落在封璟悅臉上居多。
沈沛麟下意識的結果那張傳單來。
“獻血有很多好處的。”圓臉女生往前走了一步,也不知是有意無意靠近沈沛麟,指着傳單道:“你看,獻血可以”
“ok,我們知道。”封璟悅卻皮笑肉不笑的打斷女生的話,“我每隔一年都會獻一次血,獻血有什麼好處,你自然不必多說,我們一會兒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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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的熱情一下子熄滅,尷尬的點了點頭。
旁邊的男生倒是激動不已,笑道:“美女真有愛心,這麼支持公益事業那我們的獻血車就在學校廣場,很好找的。”
“嗯。”封璟悅點點頭,轉眼對沈沛麟道:“咱們走吧”
“嗯,好。”沈沛麟自然的給封璟悅緊了緊衣服,重新把衣服舉到頭頂,像剛剛那樣,護着封璟悅衝出了小亭子。
隱隱約約聽到小亭子裏傳來聲音:“好浪漫啊一對俊男美女啊天造地設的一對。”
沈沛麟輕笑一聲。
不料這聲笑落盡封璟悅耳朵裏,卻變了味,她忍着心裏的酸意,問道:“什麼事這麼高興是不是覺得剛剛那個給你傳單的小姑娘還挺漂亮的”
“啊哪兒跟哪兒啊”沈沛麟一下子明白過來,“小妹,就算是吃醋,也沒你這個吃法的。”
“誰說我吃醋了”封璟悅心虛的反駁,“臭美。”
沈沛麟笑,“好好好,是我臭美,是我吃醋了行吧剛剛那兩個男生一直看你,還誇你漂亮,我心裏難受着呢吃醋的是我,以後我得時時刻刻跟在你身邊纔行。”
封璟悅原本臉上的怒意都消弭的一乾二淨,換上傲嬌的表情,“哼,去獻血車看看。”
沈沛麟是是是的答應着,兩個人就一起往獻血車那邊跑。
“到了。”來到了獻血車支起的帳篷下,沈沛麟纔拿下自己溼透的外套,說道:“我剛剛笑,是因爲聽到有人說咱倆天造地設而已。”這時,從獻血車裏走出來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恰好聽到沈沛麟的話,臉色一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