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瑜被貶爲庶人,整個府邸也要受罰。
嘉盛帝心裏始終存着一份仁慈。
秦側妃還懷着身孕,等她生下孩子,如果她願意留下來,孩子則交給她照顧。
不過,她皇子妃的身份是沒有了。
如果她想離開,嘉盛帝允許她自由婚嫁,但是,孩子得留下來。
可是,秦側妃年輕貌美,她想要的並不是這個孩子,而是榮華富貴。
蕭景瑜都沒有了,她哪裏還肯爲他生下孩子。
在這不久後,秦側妃摔了一跤,孩子摔沒了。
她大病一場。
病好以後,她收拾東西就走了,休養一段時間後,又另外嫁了一個人。
不過此人只是看中她的色,對她並沒有幾分真心。
她以爲從秦嘉手裏搶了一段好姻緣,殊不知,卻是葬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且說眼下,隨着蕭景瑜落敗,皇子就只剩下蕭景睿和蕭景珩了。
雖然蕭景珩還是稚童,但一時之間,他和蕭景睿勝負難辨。
蕭景珩在紀南汐的精心教導下,加上他天資聰穎,他已經表現出同齡常人的智慧和能力。
紀南汐將她的本事分別教給不同的人,她那幾個徒弟,每個都是人中翹楚。
而蕭景珩跟着她是什麼都學。
六月底。
嘉盛帝考查蕭景珩的功課,順便,讓蕭景睿也參加。
他出的考題是:論民貴君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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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要考驗爲君之道了。
蕭景睿侃侃而談,“父皇,兒臣認爲,民貴君輕對,也不全對。
民爲邦本,但,若民不奉君,這樣的民則應殺之。
對於敬君之民,則應厚待。
沒有君,何來社稷,民又如何生存?
所以兒臣認爲,這句話應是君重,社稷次之,民最輕。”
他說完看了蕭景珩一眼,心想,這麼小的蕭景珩哪裏懂什麼治國之道。
他心裏不由得放鬆。
“蕭景珩,說說你的看法?”嘉盛帝看着蕭景珩問。
蕭景珩就站在那裏,眉目間已初見鋒芒,他聲音洪亮,字正腔圓。
“父皇,兒臣認爲此觀點是對的。無民,何談社稷?何爲君王?”
“民爲邦本,得民心者得天下,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爲君者,心裏要永遠把百姓放第一位。”
“民爲貴,社稷次之,君爲輕,這纔是爲君之道。”
他的思想受紀南汐的影響很大,就連說話的方式和紀南汐都差不多。
言簡意賅,一針見血。
嘉盛帝聞言,臉上漸漸露出喜色,連道數聲,“好!好!”
蕭景睿看向蕭景珩,他雖然不認同蕭景珩的觀點,但是,蕭景珩小小年紀就懂這麼多,他心裏還是十分忌憚的。
尋常人家的孩子,三四歲的年紀,還沒有開始啓蒙。
而蕭景珩已經站在嘉盛帝面前,辯論治國之道了。
他望着蕭景珩,瞳孔一縮,眼眸一垂,掩下眼裏的寒光。
最後,嘉盛帝獎賞了蕭景珩一套筆墨紙硯。
而蕭景睿則象徵性地得了幾本書。
他捧着書,渾身像被針刺一樣。
原本嘉盛帝的意思是暗示他要多讀書,是在鼓勵他。
然而,他想的卻是,嘉盛帝在羞辱他沒有文化。
儘管他內心十分不滿,面上卻看不出太多情緒。
而身旁的蕭景珩則是滿臉笑意,那是發自內心的歡喜。
二人除了御書房。
正好遇到紀南汐進宮來見嘉盛帝。
“師父。”蕭景珩跑向紀南汐,等到了紀南汐面前,又連忙站住,一本正經地行禮。
“弟子見過師父。”接着將手中的獎賞揚了揚,“父皇賞賜給弟子的。”
紀南汐俯身,滿臉笑意,“非常不錯,繼續努力。”
她是知道嘉盛帝要考覈蕭景珩的功課的。
蕭景睿在一旁看着紀南汐和蕭景珩有說有笑。
他一個旁觀者都能感覺得出來,紀南汐是真喜歡蕭景珩。
那種長輩對晚輩的,發自內心的愛護,他從來沒有得到過。
他嫉妒蕭景珩,瘋狂地嫉妒!
他走上前和紀南汐打招呼,“安南郡主日日進宮,辛苦了。”
紀南汐進宮來是給嘉盛帝施針的。
數月過去,在她精心治療下,嘉盛帝的手臂快要痊癒了。
儘管蕭景睿掩飾得極好,但是,對於能讀懂人面部表情的紀南汐而言,她一眼就識破了蕭景睿內心對她的憎恨。
“多謝殿下關心。”紀南汐沒有戳破蕭景睿,她也不想和他多言。
她和蕭景珩說了幾句話以後,就進了御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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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睿將目光從紀南汐的背影上移到蕭景珩的身上。
“珩弟,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皇子,安南郡主雖然是你師父,卻也只是臣,你這樣討好她,丟的是皇家的臉。”
蕭景睿一副兄長教訓弟弟的模樣。
蕭景珩歪着頭問,“七哥認爲我該怎麼做?”
蕭景睿看着蕭景珩向他請教的模樣,沒有升起一股惡意。
“你是主子,她是臣,你得端起架子,別讓她欺你年幼。你要讓你的師兄師姐們尊重你,怕你,這樣才顯得你身份尊貴。”
蕭景珩聞言點點頭,“七哥說的話,我會原封不動地轉告給我師父,我師父是天下第一才女,我要讓她評評理。”
蕭景睿面色一變,連忙拉住蕭景珩,“別去!”
“七哥怕了?”蕭景珩問。
“我又沒有說錯話,我怕什麼。”蕭景睿理直氣壯。
“那我還是去找我師父。”蕭景珩掙脫蕭景睿的手就要跑。
蕭景睿連忙抓緊了他,他沒有想到,蕭景珩真是人小鬼大。
他當然害怕蕭景珩去找紀南汐,要是被嘉盛帝知道,他又免不了被訓斥一頓。
最重要的是,他這挑撥離間的心思堅決不能讓嘉盛帝知道。
“七哥,除非你說你錯了,以後再也不說我師父壞話了,我就原諒你。”蕭景珩盯着蕭景睿道。
讓他給一個三四歲的小孩道歉,那簡直就是侮辱他!
可是,一番權衡利弊,他決定受這屈辱。
“抱歉,我錯了。”蕭景睿道。
蕭景珩咧嘴一笑,“七哥,我師父說做人要寬宏大量,這一次,我就原諒你了。如果以後你還說我師父壞話,我就不原諒你了。我師父那麼厲害,你肯定打不過吧。”
蕭景睿臉色一白,緊緊地拽着拳頭,看着蕭景珩的笑臉,他想掐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