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寢殿發生的事,嘉盛帝沒有命人刻意封鎖消息。
他擔心一旦封鎖消息,就變成了欲蓋彌彰,彷彿他和紀南汐真有什麼似的。
蕭景齊領了聖旨,又仔細查了那內侍,暫時沒有查到什麼,然後和紀南汐離開了皇宮。
生而爲人,一個人活在世間,不可能被所有人喜歡。
包括紀南汐。
只是,如今她位高權重,就算有人對她不滿,也不敢公然說她什麼。
所以,有人認爲她能夠走到今天,是靠她絕色美貌。
自然,嘉盛帝就是其中一個被紀南汐美色所惑的人。
這是幕後之人策劃今日寢殿之事的一個依據。
另外一個依據是內侍死得太及時了。
蕭景齊和紀南汐關係親近,自然知道紀南汐是用毒高手。
那內侍說話剛剛說到關鍵點就死了,看似是紀南汐爲了不讓他說出什麼祕密來讓蕭景齊知道,而故意殺人滅口似的。
實則是他自己選擇在這個關鍵點死。
那是什麼原因,竟然能夠驅使一個活人,心甘情願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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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疑點,紀南汐和蕭景齊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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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更知道,這幕後之人的目標是大啓內亂。
所以,他們會以最快的速度揪出幕後之人。
由於嘉盛帝沒有封鎖消息,寢殿的事傳出來,變成了坊間傳言。
演變到最後,成爲了殺人於無形的利刃。
京城街頭巷尾,流言鋪天蓋地。
衆口鑠金。
短短半日時間,竟然有不怕死的人趁夜用臭雞蛋爛菜砸神仙居的大門。
“樓主,屬下去把這些人抓起來!”牧青憤怒地握緊拳頭。
“不用,讓他們砸,只敢在黑夜裏上躥下跳的小鬼,不足爲懼!”紀南汐雲淡風輕。
她在看資料,要去參加九州聯盟會,可不能空手而去。
“是。”牧青知道紀南汐不是這麼好欺負的人,可是,他又不知道紀南汐要做什麼,只得遵從命令。
到了第二天,紀南汐照例要進宮給嘉盛帝施針。
她要在臨行之前,給嘉盛帝的手臂進行鞏固治療,將其徹底治癒。
她坐的馬車行至半路,突然,馬兒長鳴,馬車驟停。
“怎麼回事?”紀南汐感覺到馬車的劇烈晃動,冷聲問道。
“郡主,有人攔車。”牧青回答。
紀南汐掀開馬車簾子,探出頭來,這時候,遠處飛來一個臭雞蛋,正朝她腦門砸去。
牧青伸出手中的劍一擋,臭雞蛋被打飛。
但,臭雞蛋也碎了。
一時之間,臭味熏天。
與此同時,不堪入耳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真是沒有想到啊,安南郡主和皇上竟然是那樣的關係!”
“我呸!什麼狗,屁大啓之光,笑掉大牙!”
“可憐的秦王,頭上的草綠得發光!”
“照我說,安南郡主這種貨色,就應該被浸豬籠!”
“我要是她,我早就去死了!她竟然還有臉活着!”
……
紀南汐站在馬車前板上,渾身肅冷,滿眼寒光。
她生氣了!
她冰冷地盯着眼前的衆人,一言不發。
漸漸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溫度也降到了零下。
那原本嘈雜的聲音瞬間沒了,周圍變得異常的安靜。
衆人感覺周圍氣壓很低,彷彿透不過氣來一般,他們還忍不住打了一個冷噤。
那是紀南汐釋放的冷氣場和威壓。
她一字未說,完全用氣場震懾住全場。
見所有人噤若寒蟬,她才緩緩開口。
“怎麼不罵了?剛剛不是還罵得起勁?”紀南汐聲音冷冽。
“我紀南汐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你們詆譭!”
“但,我做事,還輪不到你們來置喙!”
“你們在場的侮辱我的人,瞭解事實真相嗎?在這人云亦云,跟風,隨波逐流!”
“你們說得暢快,殊不知,你們就是壞人手中的劊子手!”
“十年前,你們詆譭我一無是處,說我是廢材,逼得我生不如死,那時候我寬宏大量,不跟你們計較。”
“生而爲人,難道不優秀,就不配活着?”
“如今,我一心爲你們,你們依舊不領情,難道真以爲我好欺負?”
“今天,我絕不容許你們再詆譭我一個字!”
紀南汐的聲音鏗鏘有力,字字珠璣,在場鴉雀無聲。
他們感覺此時的紀南汐猶如一座不可翻越的高山,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七
“牧青,把剛剛罵我的人抓起來!”紀南汐看似隨意指了幾個人,實則,她剛剛已經觀察過了,這幾個人不像是普通老百姓,而是僞裝的。
昨天夜裏,她之所以沒有讓牧青抓那些砸神仙居大門的人,就是爲了今天在衆目睽睽之下,公然抓這些人。
這樣的事可以發生第一次,但,絕不容許發生第二次。
她就是要用如此簡單粗暴的方式堅決這件事。
讓所有人畏懼她。
不敢再輕易詆譭她,用流言中傷她!
牧青動作很快,一會兒時間,就把那幾個人抓住了。
“郡主,這些人怎麼處置?”
“帶走!”紀南汐冷聲道。
這些人,是要帶回去審問的。
她再也不多說什麼,也不看衆人一眼,鑽進馬車,繼續朝皇宮而去。
等到她的馬車消失在衆人視線裏,衆人才喘口氣。
以後,他們再也不敢輕易說紀南汐壞話了。
紀南汐這一進宮,又是一場血雨腥風。
婉貴妃宮裏。
“聽說了嗎?安南郡主今天又進宮了。”
“真是不要臉,還敢進宮。”
“枉費我們娘娘對她這麼好。”
這幾個粗使宮女正在興頭上,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婉貴妃和夢玉。
夢玉見婉貴妃的面色一點一點的往下沉,連忙上前呵斥道,“活都幹完了?在這嚼舌根子!”
她見婉貴妃的面色依舊不見緩和,又繼續開口,“來人,把這幾個小蹄子拖出去!亂棍打死!”
那幾個宮女連求饒的話都沒有來得及說出口,就被人拖了下去。
夢玉再看婉貴妃臉色,見其微微緩和了一些。
“娘娘,您息怒。”夢玉低聲勸道。
“傳令下去,宮裏有任何人敢詆譭郡主和皇上,一律杖斃!”婉貴妃下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