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做了兩個多小時的手術,才終於被醫生推了出來。
林亦棠連忙迎上去,便看到恰恰肚皮上的毛被剃了,此刻腰腹纏着一圈繃帶。
原本眼神靈動的小貓此刻虛着眼皮,吐着舌頭,眼皮還時不時的抽搐,背上還掛着點滴。
它小小的身體像是失去了生機,安靜的躺在那裏。
林亦棠想摸摸它,都心疼的不知道如何下手。
醫生囑咐道,“恰恰現在脫離生命危險了,不過爲了避免感染,也方便後續的護理,它還需要住院兩週左右。”
聽到恰恰不會死了,林亦棠原本絞在一起的心臟總算得了幾分喘息的機會。
只要能活着就好。
她連聲道謝,然後又去前臺交了醫藥費,還預存了住院的費用。
她私心想要留在寵物醫院,陪着恰恰。
可小動物住院不像人住院可以有陪牀的牀位,林亦棠也只能等恰恰醒了,又安撫了它半個小時,才依依不捨的和周怡一起離開。
坐在車上,林亦棠滿腦子都是恰恰在籠子裏的樣子。
明明身上很痛,還掛着點滴,它站起來都費勁了,可還是顫顫巍巍的爬起來,隔着籠子想蹭她的手。
小貓能理解醫院嗎?
它能理解媽媽爲什麼要把它留在一個陌生的籠子而自己離開嗎?
林亦棠又崩潰的流出眼淚。
顧家的司機把她送回了瀾水別墅。
林亦棠跟周怡道歉,畢竟嚇到了希希還讓她陪了自己那麼久。
周怡只擔心她的狀況,還反過來安慰了她幾句。
回到家,林亦棠看着空蕩的房間還有恰恰的貓碗和貓窩,鼻子不受控制的又酸了酸。
顧景淮似乎在書房處理什麼,聽到她回家的動靜推門進來。
“恰恰沒事了嗎?”
林亦棠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怎麼樣叫沒事?如果沒死就叫沒事,那就沒事。”
可是恰恰裂了一根肋骨,脾臟也摔破了,還經受了一次手術的痛,原本活潑可愛的小貓現在孤零零的被留在醫院。
無論如何,她都不覺得這叫沒事。
顧景淮聽出她言語間藏的刺,但沒有生氣,只有心疼。
他從身後,小心翼翼的將她擁進胸膛。
“林知桃我們以後不見了,顧家以後也儘量少回了,好不好?”
林亦棠撥開他的手,嗓音淡淡的,“給我五千萬。”
顧景淮還怕她不提要求,嗓音更寵溺,“我給你一個億,喜歡什麼就去買點什麼好不?也給恰恰買一點。”
林亦棠沒接話,又說,“我還要那套泰和的房產,再加一輛代步車。”
“泰和的別墅不是在你名下?”顧景淮微愣,又溫和道,
“車給你買沃爾沃新s90吧,雖然只要四五十萬,但這個品牌安全性做的是最好的,到時候不喜歡外觀咱們可以再改裝。”
“好,”林亦棠也不挑,“把這些都寫進離婚合同裏。”
顧景淮:“……”
他注視着她倔強的眼,眸中溫和褪成冷漠,“要什麼都可以,離婚?免談。”
“……”林亦棠看着這個她曾經依賴的要命的男人,緩緩開口,“你不離,我就出去亂來,給你戴十幾二十頂綠帽子。”
顧景淮眼底帶了燥意,“你敢,你試試。”
說罷,他愣了下,眸中滲出森冷的戾氣,“你是不是已經有人了,跟我在這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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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棠下巴微擡,“是,我早就出軌了,上次就說過我不愛你了,是你不信。”
顧景淮的臉色霎時沉了下來,他黑着臉時,連陶玉蘭都不敢輕易招惹,但林亦棠敢。
或許她出軌,他就能放手了。
但他只是捏了捏拳頭,皮笑肉不笑,“翻張照片給我看看,我幫你審一審。”
說完,就走向她的包,想從裏面拿手機出來。
林亦棠瞬間慌了。
她手機裏還有上次流產的繳費記錄,和她拍下的體檢報告等等。
她立馬撲過去,死死的把包護在懷裏,口不擇言道,
“憑什麼給你看!他比你高比你帥比你有錢,用不着你來審。”
顧景淮瞳孔猛地縮緊,死死的盯着她慌亂的模樣,心頭莫名一股無名火。
沒撒謊?
真有人了?
舌尖狠狠抵了抵齒根,顧景淮氣的想笑。
真有不要命的,敢勾搭他的老婆。
看來還是他這幾年脾氣太好了。
他非要看看是哪個想死的——
顧景淮伸手,又要去奪她手裏的包。
林亦棠自知搶不過他,躬身護着包亂躲。
但還是被他一把扯住了包袋,連同她人一起被他拉進懷裏。
眼看着他就要把包從她懷裏抽出來,林亦棠一發狠,低頭一口咬在他的小臂上。
男人精裝的手臂肌肉明顯痛的縮了縮,林亦棠也沒鬆口。
只要他不放手,她就不鬆口。
直到舌頭嚐到血腥氣,林亦棠心頭一顫,下意識看向顧景淮神情。
卻只看到他咬着牙,紅着眼眶看她。
“爲了個野男人,你就捨得這麼對我?”
突然,他就不想查她手機了。
還查什麼?
心臟窒息般的痛,顧景淮感到呼吸都有幾分困難,最後緩緩鬆了手。
林亦棠趕緊又把包護好,擡眼看向他。
他目光幽深的盯着她,手臂上的牙印滲出血來,他也像沒有知覺似的。
“你故意氣我的,是不是?找個男人故意刺激我?”他嗓音啞了,帶着絲絲縷縷的委屈,“就這麼恨我?”
林亦棠感覺心臟被人狠狠攥了攥。
顧景淮悽悽慘慘勾出一個偏執的笑,“就算你給我戴十個八個綠帽子,我都可以慣着你。
但那些男的你最好全給我藏好了,要是有什麼缺胳膊少腿的,都算你害的。”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走出客房。
留給她銷燬證據的時間。
林亦棠一直死死的盯着他離開的背影,等到聽到客房傳來關門的動靜,她才深吸一口氣,連忙關上客房的門,還上了鎖。
做完這一切,林亦棠緩緩靠着門坐下來,從黑色小方包裏拿出手機。
顫抖着手指調出付款記錄,還有當時的報告單照片,林亦棠才完全擺爛的癱坐在地毯上。
都快忘了顧景淮手下還養着黑客,他真想查她手機改了密碼也沒用。
看着空蕩蕩的沒有恰恰的房間,又想起顧景淮紅着眼看向她時的神情。
林亦棠難過的把頭埋進膝蓋裏。
她太激動,好像又一不小心說出傷人的話。
怎麼又搞成了這樣。
恰恰受傷不算他的錯。
她明明想好了要好聚好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