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淮的胸口起伏很大,江柚的話差一點就讓他破防了。
“江柚,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明淮不再像之前那麼怒意盎然了,他用最平和的語氣跟她說着話。
江柚試探着去拉他的手,“我愛你那麼多年,我不知道除了愛你,還能愛誰了。也無法想象你跟別人在一起,或者我不跟你在一起,會是什麼樣子。”
“明淮,你別推開我,行不行?”江柚的聲音在顫抖,她抓住他的手,一點點擠進他的指縫間,想要跟他十指緊扣。
兩個溫熱的掌心貼在一起,江柚的心也變得暖了。
她緊緊抓住他的手,害怕他會甩開她。
“明淮……”江柚帶着哭腔,她仰起臉望着他,“不管你會怎麼樣,不管將來發生什麼,我都會堅定地站在你身邊,陪着你。你給我這個機會,好不好?”
她的眼眶紅着,眼裏的期盼無比的熾熱。
明淮終於正眼看她了。
江柚揪着心,等着他的迴應。
就好比當年她說想要跟他結婚一樣,她在等待一個她想要的答案。
明淮低頭看着和他交織在一起的手,他另一只手擡起來,一根一根地掰開她的手指,無論她多執着,他都把她的手指從他的手指間撥開。
江柚還在掙扎。
明淮卻已經堅決地抽回了手,“我跟你,不合適。”
江柚咬着嘴脣,怎麼也沒有想到他這一次如此堅定。
“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婚姻我已經試過了,不想再碰了。”明淮定定地看着她,一字一句,“江柚,我們結束了。”
江柚胸口壓抑得快要爆炸了。
明淮垂眸看着她,江柚仰起頭望着他。
兩個人曾經那麼相愛,現在在他眼裏,看不到半分感情。
他好像不念舊,不顧舊情,一點也沒有想過要跟她重修舊好。
她現在找他,在他眼裏就是一只搖着尾巴乞討着被收養,被寵愛的小狗。
“你,是真的多看我一眼都覺得噁心了嗎?”江柚眼眶微紅。
“是。”明淮淡漠地說:“對人你已經有了不適的生理反應了。”
江柚心狠狠地被捏住了。
她不甘心,“是因爲第一次我舉報你,還是因爲這一次泄露出去的視頻?”
“都有。”明淮這會兒很坦誠,也很絕決,“一次不忠,終生不用。”
每一個字都如同尖銳的利器插進了她的五臟六腑,撕心裂肺都不足以形容她現在感覺到的疼痛。
就是慢刀子割肉,在凌遲她那般,讓她痛不欲生。
她全身像有無數只蟲子在血液裏啃噬着她,一點點要將她全部吞沒。
“第一次我無話可說,事情是我做的。可是這一次,真的不是我。”江柚無力地解釋着,“我知道你在做什麼,怎麼可能會去曝光那些莫須有的東西?那是閔樂恩的算計,她就是不希望我們倆好過。”
她不信,他那麼聰明,會不知道。
明淮看着她眼角的淚,他的手指微微收緊,面不改色,依舊冷冰冰的,“不想再去翻那些舊賬了。你但凡有點血性和尊嚴,就離我遠遠的。”
江柚全身的力氣已經被抽乾淨了。
她雙手撐在地面上,那種無力感把她包圍,就像是掉進了深水裏,她拼命地遊,拼命地喊救命,岸上明明有人,可不管她怎麼喊,怎麼叫,岸上的人都注意不到她。
她感覺自己要溺亡了。
明淮靠着沙發,從他的角度能夠到看江柚臉上那一行眼淚。
她身上籠罩的那層悲傷和無助他是能夠感覺得到的。
他捏了捏左手無名指,垂下的眸光裏劃過了一抹心疼。
也只是瞬間,便恢復了冷漠。
他拉過輪椅,借力坐過去,“別把自己弄得太卑踐。我也不是回收站。”
無情的話砸下後,他去打開了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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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若無人地吃着,絲毫不再管江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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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柚以爲自己努力了,堅定了,就能夠得償所願。
可事與願違。
她的努力和堅定,在明淮那裏,一文不值。
他不給她半點機會,他對她沒有半分留戀和感情了。
她撐着沙發站起來,慢慢地走到臥室,把掛在衣帽間的東西又收回了行李箱裏,怎麼拿出來的,怎麼放回去。
裝好了東西,她拖着箱子走出來。
明淮連個餘光都沒有給過她。
江柚握緊了行李箱拉手,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她放慢了腳步,眼神落在他身上,可他真的沒有再看她一眼。
心痛得快要無法呼吸了。
她走到門口,沒有立刻開門,而是深呼吸,回頭看向認真吃飯的明淮,“你,真的對我沒有半分感情了嗎?”
“沒有。”明淮冷冰冰的擡眸回答她。
這句話的迴應是看着她的,也證明他對她是真的毫無感情了。
江柚絕望的劃落一滴淚,她努力想笑着說沒關係,不愛就不愛了吧。
可是,她笑不出來。
她又問了一句,“可我還愛着你,怎麼辦?”
這個問題,讓明淮的眸光動了動。
他重新低頭吃飯,“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江柚苦澀一笑,“嗯,對,是我的事。”說罷,她握住門把手,打開了門,走出去,把門關上。
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明淮放到嘴邊的飯就從筷子上掉到桌子上了。
他放下了筷子,整個人無力地靠着椅背。
繃得太緊,他這會兒纔敢鬆下來。
話是傷人,但是走了就好。
明淮沒有胃口,甚至剛纔吃的都在胃裏翻滾。
他沒忍住,拉過垃圾桶就吐了起來。
剛纔強迫自己吃進去的那些東西,毫無保留全都吐出來了。
她這一次,再也不會出現在他面前了吧。
明淮眼睛是紅的,脖子上的青筋也繃起來,很明顯。
他的手捂着胸口的位置,那裏……很痛。
他一直坐在原地,不知道什麼時候胸口那抹疼痛才漸漸散去。
他拿起手機給閆闕打電話,“給我重新安排個地方住。”
閆闕瞬間知道江柚沒有成功,明淮根本就沒有領情。
他連夜開車來到明淮住的小區,一出電梯,閆闕就愣住了。
江柚坐在地上,靠着牆,手邊是行李箱,她雙腿曲着,雙手抱着腿,頭埋在膝蓋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