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受到了驚嚇,又或許是想起了往日種種,蘇雲暖突然身心俱疲。
總覺得全身像被掏空了似的,再也沒有力氣聽霍奕北詭辯。
回想之前那段失敗婚姻裏的種種,瞬間心如刀絞。
只想離開這裏,離霍奕北遠遠的,躲回自己的家,把自己變成一個蝸牛,縮在殼子裏,不要面對任何人和事。
尤其是霍奕北。
霍奕北還想再解釋些什麼,看到她一臉疲憊,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生生嚥了回去。
看她這副模樣,分明是不想多說。
那他就不說。
拉開車門,另一只手體貼的擋在蘇雲暖頭上,看着她坐進去之後,自己才繞到另一邊,打開車門坐進去。
坐進車裏之後,蘇雲暖就閉起了雙眼,滿臉疲憊。
她現在身心俱疲,只想好好靜一靜。
爍爍見媽咪這副模樣,立刻朝爸爸看過去,小手指了指蘇雲暖的方向,用眼神詢問:你惹媽咪生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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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奕北苦笑着搖了搖頭,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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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來,哪怕他剛纔解釋了那麼多,在蘇雲暖心裏,還是認爲自己在維護簡相思。
他真想把這女人的心掏出來,把“簡相思”三個字劃掉,換上自己的名字。
爍爍一看爸爸這模樣,就知道他又惹媽咪不高興了。
不過……
小傢伙什麼都沒有說。
而是往蘇雲暖身邊坐了坐,抱住她的胳膊,依偎在了媽咪的胳膊上。
以前,爸爸經常很晚回家,回家之後又對媽咪不理不睬。
媽咪不高興,就會抱住自己喃喃自語,說一大堆小傢伙聽不懂的話。
現在,爸爸又惹媽咪不開心了,他當然要做媽咪的小棉襖。
察覺到寶貝兒子的靠近,蘇雲暖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把小傢伙抱進懷裏,那顆沒有着落的心,瞬間得到安撫。
在兒子圓圓的腦袋上輕吻一下,繼續閉目養神。
其實吧……
這個時候,霍奕北什麼都不需要解釋,只要緊緊抱住她,給她一個溫暖的抱抱,就什麼都解決了。
只可惜,他不懂她的心。
也不知道愛這件事,非要兩情想悅纔可以。
――――
江城是有名的旅遊地,每到週末,來江城旅遊的人很多。
現下是春季,正是萬物復甦的時節,柳樹抽新枝,法國梧桐枝上也冒出了尖尖的綠色,一副朝氣蓬勃樣子。
使得這座城市愈發青春亮麗。
沈輕知道蘇雲暖不開心,趁週末休息時間,非要拉着她和爍爍去釣魚。
說是陶冶情操,培養耐心。
陪蘇雲暖看望過老爺子之後,就開車載着娘倆兒往湖邊去了。
“暖暖,你聽我的,什麼也別想,就把腦子放空,好好享受春天的陽光,我保證你釣完魚之後神清氣爽。”
“退一步說,你要是不開心,我負責哄你開心,一定讓你開懷大笑的那種,怎麼樣?”
自打他知道霍奕北和蘇雲暖離婚的消息,成天往蘇雲暖跟前跑,天天獻殷勤。
他單身,蘇雲暖離異,兩人都是單向狀態,即便他和蘇雲暖在一起,也沒人能置喙什麼。
誰敢說三道四,他就滅了誰。
車子一路疾馳,停在紫霞路邊。
沈輕率先下車,替娘倆兒打開車門,然後到後備箱裏去拿釣具。
剛把釣具拿出來,就聽到霍奕北的聲音:“爍爍,到爸爸這兒來,好不好?”
沈輕拿着釣具,回身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氣到五官變形。
注意到站在車旁的蘇雲暖也不開心,非常嫌棄地吐槽:“怎麼哪兒哪兒都有他?這人屬狗皮膏藥的嗎?甩都甩不掉!”
“暖暖,你在這等我一會兒,我去跟他說說,叫他滾遠點!”
霍行之小朋友聽到爸爸叫自己,立刻屁顛顛的邁開他的小短腿,扭着肥肥的小屁股,朝霍奕北跑去。
邊跑邊喊:“爸爸,你怎麼知道我們今天來這裏?”
小傢伙並沒有跟爸爸說來釣魚的事,很好奇爸爸是怎麼知道的。
霍奕北彎下腰,把小傢伙抱起來,衝他笑了笑:“你猜!”
右臂上的傷口已經癒合,只剩下一道歪歪斜斜像蚯蚓似的傷疤,穿長袖衣服的時候看不出來,一換上短袖,那道疤痕清晰可見。
猙獰又駭人。
雖然說傷口已經癒合,神經並未修復,有些非常細小的動作,還是做不起來。
但……
對於抱孩子這樣的事,卻是絲毫不受影響。
霍行之今天穿了件粉色的羽絨背心,黑色毛衣,淺灰色長褲,腳上是一雙駝色高幫小皮靴,頭上還戴了頂漁夫帽,看上去帥氣又充滿活力。
笑起來的時候,嘴角還有兩個酒窩,圓圓的小臉兒煞是惹人喜愛。
像個精美的瓷娃娃。
“哼,我纔不猜呢!你們大人好累,猜來猜去的,煩不煩?”
小傢伙跟個小大人似的,歪過頭去,看向蘇雲暖所在的方向,朝她招手:“媽咪!”
怕媽咪生自己的氣,小傢伙的笑裏帶了幾分討好。
蘇雲暖今天打扮的十分休閒,白色運動鞋,深色長褲,上身是件粉色長款風衣,長度及膝的那種。
因爲是束腰的設計,顯得她腿長腰細,十分精神。
女人不想理會霍奕北,便衝爍爍招了招手,示意小傢伙回來。
可小傢伙被霍奕北抱着,根本沒法回去,就只能衝她笑。
“媽咪呀,我在這邊玩一會兒,好不好呀?”
蘇雲暖朝小傢伙看過來,非常不情願的說了一句:“你可以玩一會兒,過會兒要回來。”
孩子需要父愛。
偏生的,這種東西她給不了。
就只好讓孩子在霍奕北那裏享受一點父愛了。
所以,她沒有阻攔。
爍爍衝她笑:“謝謝媽咪,媽咪最好啦!”
徵得蘇雲暖的同意後,霍奕北抱着小傢伙來到湖邊棧橋處,隨意抓起路邊的石子,朝湖面丟過去。
只見那石子在水面上漂了足足有六七下,才沉到水面以下。
爍爍見了,高興的大叫:“爸爸好棒!我也要學!”
霍奕北勾脣一笑,把小傢伙拉過來,手把手教他。
彼時,沈輕也走到了霍奕北跟前,斜睨着他:“霍總挺輕閒呀,怎麼?公司的麻煩都解決了?有空追女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