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熾盛。
坤寧宮。
“是,微臣處理過了。”
“呵,踐人,就靠這雙手取悅皇帝,看她今夜還如何侍寢。”
文霄:“……”
如果不是來的路上聽聞這位娘娘琴棋書畫樣樣登峯造極,他可能真的會多想啊。
正當他神思發散之際,卻忽然嗅到一股異香撲鼻。
文霄不由得狠狠一愣。
他、他明明記得,自己將那香囊鎖在了藥箱裏!
那香囊如此邪門,他是萬不敢再打開一次了。
可如今這、這是?
“娘娘,您可嗅到什麼香……”
文霄心念攢動間愕然擡頭,卻正瞧見皇后金光閃閃到可以戳死他的護甲,兩手把玩間,一枚香囊若隱若現。
“文太醫,這香味道如何?”
文霄瞪大了眼睛,飛快低下頭去露出見鬼的神情,嘴上卻從善如流道:
“霎是好聞。”
“呵呵,好聞就好。”
皇后似乎也並不在乎文霄的評價,紅脣輕啓間,護甲勾起香囊提到了眼前。
“本宮許久不曾做過香囊了,希望陛下喜歡本宮的心意。”
“是,定然是喜歡的。”
文霄與其說是皇后的心腹,倒不如說是她掌控後宮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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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的避子湯穿腸散不要錢一般的開出去,卻唯獨今日,讓他心底生寒後背發冷,只覺得從前的自己似乎仍舊是低估了皇后的狠辣程度。
若是素不相識倒也罷了,怎麼尋常夫妻間,還用上了移情香這種東西……
若不是方纔親身體會過這香的邪門之處,只怕今日又會輕輕放過。
文霄抽了抽脣角,已經覺得眼下的局勢似乎顯得越發撲朔迷離起來了。
……
下午,烈陽昭昭。
月清音睡到午飯的點纔起來,這下是怎麼都睡不着了。
隨着夜北冥在後院庫房裏,看着他養護兵器。
隨着夜北冥來到書房,給他斟茶送水。
他看公文,她就捧了本閒書安安靜靜的坐在小榻上,歲月一時靜好。
直到……
“主子,文太醫求見。”
夜北冥聞言挑了挑眉,剛要說快請進來,就看見阿影眼睛如抽風一般不住的衝躺在小榻上的月清音使眼色。
夜北冥:“……”
這小子對月清音的成見,什麼時候才能少點。
所幸她背對着這邊,不然指不定又覺得他和文霄也能有點什麼。
“無妨,請他進來。”
夜北冥露出無奈之色,卻見阿影狠狠皺了皺眉,恰逢此刻月清音爬起身來看向夜北冥,美眸中呈現出幾分茫然之色。
“嗯?怎麼有太醫要來,夫君你身子不舒服嗎?”
她說着,露出滿臉關切之色,內心發散的想着……不能是夜景煥什麼時候又悄悄給夜北冥下毒了吧。
想起那種無色無味的毒藥,月清音一陣心底生寒。
可是……
那毒藥只會慢慢奪走人的性命,讓人越發虛弱,可夜北冥昨夜還……咳,看起來倒也不像虛弱啊?
“沒有,本王和文太醫有些交情,估計只是路過來看看。”
他說着,也面露疑惑之色。
畢竟若非要緊事,文霄輕易也不會來夜王府上,免得惹俞露生疑。
“是嗎,夫君你若是有什麼不舒服可一定要告訴我。”
月清音眨眨眼,眼底的擔憂濃的化不開。
“我讓景藍衣幫你看看,不行還有我哥哥,你千萬不要相信宮裏的太醫!”
前世,宮裏的太醫就是統統被夜景煥買通了,才讓夜北冥幾番問診都毫無結果。
可是月清音沒有嘗試過讓別人來給夜北冥瞧病,因此也不知道究竟是宮裏的太醫不用心,還是那毒真的可以做到毫無徵兆。
夜北冥:“……”
他雖然不知道月清音莫名的關切從何而來,可是月清音能如今天這般關切自己,卻是婚前夜北冥從來都不曾奢想過的。
畢竟當初他親手砸了兩人定親的玉佩,便彷彿一根紅線就此斬斷。
自那以後就算沒有夜景煥,月清音對他也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
“你就放心吧。”
夜北冥說着,一把握住湊到桌前的月清音細弱的手腕。
月清音眨了眨眼,和他四目相對,只聽他輕笑一聲。
“本王還要長命百歲,與我的清兒共白頭呢。”
明明是這般簡單的情話,卻輕而易舉的讓她微微紅了臉,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裏看。
猶豫之間已經被夜北冥一把拽過來按在了腿上。
“呀,夫君你!”
月清音瞪大了眸子,爲夜北冥的大膽所驚!
他他他他他、不是要見客嗎!馬上就要有人來了,讓她坐他腿上什麼意思。
“夫君,有、有客人!”
月清音如坐鍼氈,若不是夜北冥攬住她的纖腰,月清音幾乎都要被燙的蹦起來。
“無妨,都是熟人!”
月清音咬緊了下脣,耳根子越發滾燙。
想起上次去大理寺看她,被他拉着一番親密,反倒是被王之彥幾人撞了個正着,後知後覺的尷尬便彷彿燒燙了書房裏的空氣,讓她無處躲閃。
好在看出了月清音的窘迫,夜北冥知她臉皮薄,倒也不再逗她,幾乎是鬆手的同時月清音就一蹦而起要往書房外跑去。
孰料她還沒來得及邁開步子,便見一道雀青色官袍的身影已經大步邁入了書房。
兩人四目相對的一刻皆是一驚!
月清音瞪大了眸子,眨眨眼,一時間只覺得面前的人有幾分眼熟。
而文霄的震驚,則是震驚於今早剛在安王府看見過清月,再看見月清音時,難免有幾分恍惚。
這樣的愣仲不過一息時間,夜北冥卻已經冷了眸光,一伸手將月清音拉了回來站在桌案旁。
“文太醫,今日造訪本王所爲何事?”
文霄:“……”完蛋!
他怎麼就忘了,夜北冥有多護食!
別說是說話了,就是多看一眼都能用醋淹了他那種!
想當初在軍營就是隨意打趣了一句他隨身帶着一塊破玉佩,一塊塊拼起來那種,聽說是定親玉佩。
他就說了一句你不要送我好了,就險些被夜北冥打五十軍棍!
親孃嘞,五十軍棍啊!
後來他才知道,那是定親玉佩,夜北冥親手摔的。
女人,就是眼前的夜王妃!
除了這個女人,沒人能讓素來嚴肅沉穩如夜北冥反應那般劇烈了。
文霄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心想他就多看了一眼,夜北冥總不至於把他眼珠子摳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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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夜北冥再問,只聽文霄開門見山道:
“王爺,你可找死我了,今日本該應卯,你怎麼不在朝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