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南邑公主還有點壓力,看到壽春公主跳的給她提鞋都不配,南邑公主從容應對,舞姿更顯飄逸,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把壽春公主比成了渣渣。
壽春公主跳舞時,皇上臉色就不大好看了,他當時瞥了宋皇后一眼,宋皇后如芒在背,南邑公主跳舞時,皇上又掃了宋皇后一眼,宋皇后只覺得屁股底下的鳳椅突然就生出來許多荊棘刺,扎的她坐不住。
其實壽春公主跳舞比不過南邑公主也沒什麼,但宋皇后明知道自己女兒幾斤幾兩,偏還想要面子,結果裏子兜不住,臉丟的更大了。
宋皇后不止丟了自己的臉,連帶着把皇上的臉都丟了個七七八八,平常宋皇后總是在皇上跟前誇壽春公主,嬪妃們奉承宋皇后,也是鉚足了勁誇,誇的皇上還真以爲壽春公主不輸南邑公主,放心的讓她上,結果這麼多年都是在糊弄他這個皇上。
壽春公主的舞跳的南邑公主想嘲諷她幾句都懶的開口,根本就不配被她嘲諷。
南邑公主一臉輕蔑的坐下來。
她什麼都沒說,可比說了還叫壽春公主難堪。
東烈二皇子舉杯笑道,“這一趟來大楚,本皇子着實長了不少見識,尤其是大楚京都的治安,巡城司官階不高,但尋常衙差連頂頭上司都敢抓,着實令人震撼。”
“等回到東烈,我會奏稟父皇,讓東烈多向大楚學習。”
東烈二皇子把巡城司一頓誇,皇上臉色好看了許多。
自打延平王世子和唐澤他們進了巡城司,京都的治安確實好了很多,這是有目共睹的事,唐澤他們大義滅親固然難得,但更難得的是尋常衙差也敢抓頂頭上司,巡城司從上到下都奉行一個準則,要其他府衙也能如巡城司,何愁不能創一個太平盛世。
看着延平王世子和唐澤他們,還有徐暨和陳濟這些和謝景衍走的近的世家子弟,皇上隱隱看到了一個盛世。
皇上突然就心情大好了,宴會繼續。
酒過三旬,大皇子說起狩獵之事,起身對皇上道,“父皇,兒臣想請西梁太子和東烈二皇子去西山狩獵,延平王世子他們武功高,又是巡城司,兒臣請父皇准許那日他們隨行。”
狩獵人多才熱鬧,延平王世子他們跟去既能陪着狩獵,還能負責大家的安全,一舉兩得。
大皇子安排的沒問題,皇上準了。
對延平王世子他們來說,巡城是差事,去狩獵也是差事,沒多大差別。
這事就這麼定了。
接風宴持續了一個多時辰才歇,宴會散後,文武百官攜家眷出宮。
接風宴太后沒露面,湖陽長公主準備帶兒子杜承安去給太后請安,杜承安不想去,就道,“娘,我還有事,就和唐澤他們一起出宮了。”
不等湖陽長公主答應,杜承安趕緊跑了。
湖陽長公主看着兒子一溜煙跑沒影,瞪長駙馬道,“你讓安兒進巡城司,現在都快成延平王世子他們的跟屁蟲了。”
長駙馬看着杜承安和陸乘勾肩搭背,他笑道,“也沒什麼不好的。”
湖陽長公主想找點不好之處,可實在找不出來,她這個做孃的關心兒子的終身大事,延平王世子幾個比她還要關心,不僅催杜承安找個心儀的姑娘,甚至還幫着出謀劃策,要不是真心實意的對安兒好,安兒也不會跟他們走的這麼近。
湖陽長公主也知道自己兒子很怕去見太后,因爲每回見太后,太后都要杜承安多和茂國公世子往來。
別說杜承安了,就是湖陽長公主也有些怕了,一邊是太后,一邊是兒子,她是既不想太后失望,也不想兒子勉強自己。
杜承安和陸乘他們騎馬出宮,就走在凌王府馬車後頭,有說有笑,恣意暢快。
到了鬧街,杜承安騎在馬背上,看到人羣裏有張熟面孔,他高興的招手打招呼,但那少年瞥了他一眼,沒理會他。
杜承安手還停在半空中,頗有些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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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澤見了道,“那少年是誰啊?你這個皇上的親外甥,太后的親外孫,杜國公府世子主動打招呼,都不搭理你?”
杜承安撓着額頭道,“我跟你們提過的,花燈會那天喫包子贏了我的少年……”
唐澤一臉的不敢置信,“就那小身板,能一口氣喫五十個肉包子?”
杜承安點頭,“要不是我親眼所見,我也不會信。”
唐澤眸光穿過人羣,落在那少年身上,道,“少年奇才,天賦異稟啊。”
杜承安,“……???”
特能喫也算天賦異稟嗎?
那他豈不是除了擅長射箭之外,又多了一個天賦?
杜承安在想特能喫到底算不算個天賦,唐澤就拍他肩膀道,“還愣這裏做什麼?快去追啊。”
說着,一鞭子抽在杜承安馬屁股上。
馬就把杜承安帶跑了。
杜承安人在馬背上,懵的厲害。
他沒事追那少年做什麼?
陸乘也奇怪的看着唐澤,“你讓杜承安追那少年做什麼?”
唐澤被問住了,他看着陸乘,輕咳一聲,“我也不知道……”
陸乘,“……”
不知道還讓人去追。
陸乘嘴角抽搐的厲害。
兩人不急着回府,晃晃悠悠的在街上,任由馬兒帶着他們往前走。
走了沒一會兒,就看到杜承安的馬在一巷子口,兩人覺得奇怪,然後就見杜承安捂着眼睛從巷子裏出來。
唐澤眼睛睜圓,“不是吧,被打了?”
陸乘道,“不愧是一口氣能喫五十個包子,這力道真不小。”
杜承安一只眼睛淤青。
杜承安道,“打我的不是他,是徐川。”
“徐川?”
“他打你做什麼?”陸乘很是不解。
杜承安疼的眼睛都睜不開,“他以爲我非禮那少年……”
非禮?
唐澤面露怪異,“你對那少年做什麼了,被他這麼誤會?”
杜承安耳根一紅。
“沒,沒做什麼……”
唐澤讓他去追那少年,他雖然不知道爲什麼讓他追,但他覺得那少年看着特別順眼,心底也想和他交個朋友,真就追了。
他追,少年跑。
少年跑,他追的更厲害。
然後就追到了個死衚衕裏,結果過去時,腳下沒注意,踩到了竹子,人往前一踉蹌,親人家少年額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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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只是額頭,這要是親了嘴,他得噁心死不可。
意外來的太突然,他剛想說一聲“對不起”,徐川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把抓過他,拳頭就朝他呼了過來。
想到徐川面具下那憤怒的雙眼,杜承安都覺得這一拳挨的冤。
他又不是故意親那少年額頭的,至於路見不平就對他下這麼狠的手嗎?
他要親的是個姑娘,他也認了。
可他親的是個男人啊。
非禮男人……
別說做這樣的事了,光是想想都能把自己噁心個半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