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你們……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壯漢欲哭無淚,奈何嘴笨,掙扎幾番都只能吐出蒼白的‘我沒有’三個字,愣是說不出別的話來。
夜北冥見狀卻也皺緊了眉頭,一副不知道該露出什麼表情的樣子。
“殷叔,這……”
他張了張嘴,同樣是欲言又止,殷叔卻一副聽不進任何人說話的樣子,只是目光兇狠的瞪着掌中的中年男子,怒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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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有你在這附近鬼鬼祟祟的幹什麼!”
“老子還看到你在挖土,你是誰家的,咒咱們王妃不成!”
“把你主子叫過來!什麼東西!”
壯漢張了張嘴,黝黑的臉上露出一副苦相。
“我就是來找掌櫃的啊,聽說掌櫃的失蹤了,我就跟過來了。”
“掌櫃?!哪來的掌櫃!”
殷叔似乎先入爲主的認爲此人就是擄走王妃的歹徒,哪怕夜北冥露出一副欲言又止之色,勸了兩句也沒能聽進去。
“你是來搗亂的吧!”
夜北冥:“……”
確實,已經夠亂了。
他無奈輕嘆一聲,儼然是一幅力不從心之色,阿影見狀卻連忙走上前來。
這男人沒說話倒也罷了,一說話,他終於想起來是誰了。
這不是八仙樓那個廚子嗎!
就是上次王妃搞什麼天廚大會的時候奪冠那個?
叫魯什麼……魯達?
對!魯達!
“殷叔,這裏面恐怕有什麼誤會,這是王妃八仙樓的夥計。”
殷叔聞言,劍眉倒數!
“好啊你這個混蛋,爲了迫害王妃,都提前潛入八仙樓了?!”
阿影:???
“說!你們究竟把王妃藏哪去了!不說老子撅了你所有骨頭!”
“我不知道,但……”
“但什麼但!你嘴還挺硬!”
殷叔沒好氣的踹了魯達一腳。
“老實交代,別跟我整你那套說辭!你若是來尋王妃的,咱們都找了一個時辰了,你早幹嘛去了!”
看着夜北冥頭疼不勝的模樣,阿影逐漸放棄了治療。
殷叔看樣子已經氣紅眼了,別人說什麼都聽不進去。
“他們走得太快了,我跟不上,沒、沒辦法,從驛站借了頭驢才追上來。”
魯達似乎已經在盡力狡辯、哦不,解釋了,一向結結巴巴的語速都比平日快了些。
阿影扭頭看向身後閒庭信步滿街溜達的驢。
“但,我、我說不定可以找到王妃。”
魯達雖然語速不佳,但終於藉着殷叔咄咄逼人的逼問中吐出了重點。
“什麼?!”
殷叔明顯一愣,夜北冥卻立馬回過神來,從殷叔手中解救了魯達!
“你說,你能找到清兒?!”
夜北冥滿臉不可置信之色,再低頭看向面前的魯達時,眼中的希冀又一點點淡了下來。
“嗯!我儘量。”
魯達鄭重的點了點頭,夜北冥嘴脣動了動,卻終究沒能說出什麼。
不說別的,這麼多人地毯式搜尋了一個多時辰,別說是人,連半點蹤跡都不曾找到。
他竟指望這個除了廚藝一無所長的男人找到清兒?
別人信不信不重要,但饒是擔憂月清音如此的夜北冥對魯達,也相信不起來。
看着衆人宛如看傻子一般的神情,魯達也不惱怒,只是黝黑的臉色窘迫的紅了幾分,認真地看向夜北冥。
“真的,夜王,讓我幫幫忙吧。”
“王、王妃對我,恩重如山。”
夜北冥劍眉輕蹙,輕嘆一聲。
“好。”
他說着,扭頭看向阿影。
“尋信煙。”
阿影聽完方纔的一切,同樣是滿臉懷疑之色,只是夜北冥都下令了,他也麻利的從包袱中抽出一根竹筒狀的長管放入魯達掌中。
“你若是尋到王妃,拉動下面這根線,我們自會來尋你。”
他說着,魯達仔細看了看掌中的竹管,伸手嘗試着摸了摸竹管後方的引信,鄭重的點了點頭。
看着魯達離開的背影,阿影張了張嘴,眼光掃過盯着魯達朝來時的方向遠去,滿臉陰沉之色的殷叔一行人,又扭頭看向夜北冥。
“主子,你說這小子不會真是對面的碟子吧。”
其實,殷叔的懷疑不無道理。
魯達來得突然,又在無人通稟的情況下莫名其妙來到了這裏。
雖然這人給人感覺憨憨直直的,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要不我派個人去盯着?”
“不必。”
夜北冥揮了揮手。
“人一輩子精一行足以耗費所有精力。”
他既然用心做菜,料想也分不出心思來再鑽研別的事情。
倘若魯達的一切表象都是僞裝,那這人未免過於恐怖了些。
“清兒相信他,本王也相信他。”
這個理由如此簡單,簡單到讓阿影說不出話來。
殊不知,與此同時,另一邊。
腦子裏渾渾噩噩,眼前的場景變了又變,時而是大亮的天光,時而是混沌的黑夜。
時而聽見他們的竊竊私語聲振聾發聵,時而感受到他們的目光掃過身體,令人心底生寒。
月清音不知道,時間究竟過去了多久……
她醒來的事情被那名男子發現之後,對方竟然半點廢話都不多說,只是抓起一個瓷瓶往她嘴裏灌了進去。
她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麼,可如今已經被五花大綁如她本就無力抗拒。
清甜的氣息瀰漫肺腑,月清音幾乎嗅到氣味的當時心底便警鐘大作,可終究是無力改變眼前的一切。
竟然是迷情散……
他們究竟想做什麼。
害怕和恐懼宛如跗骨之蛆如影隨形,冰涼的地面讓人心底生寒,身體深處卻又無法控制的滾燙起來。
冰火兩重天的滋味,讓她不由得激靈靈打了個冷戰,時間彷彿被拉扯成絲……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麼度過了如此漫長的時間,更不知道接下來迎接自己的會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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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淚蓄滿了雙眸,她無力的趴在地上,想要逃離,卻抽不出哪怕一絲力氣。
夜北冥沒來,他……似乎找不到她。
心裏的希冀在一點點消散……
她昏迷不醒,不記得來時的路。
但倘若夜北冥始終沒來,除了找不到她的行蹤,不可能有第二種可能。
她如今究竟在哪……
她不知道,甚至連看一眼的機會都沒有。
這羣人輪番看守,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機會看到一門之隔的外面。
“老大,時間差不多了吧。”
粗獷的男子聲音傳來,宛如催命的喪鐘敲響在月清音的心頭。
她露出滿臉驚恐之色,努力的想要將自己蜷縮起來,全身卻綿軟無力,連動動手指都顯得萬分艱難。
“嗯。”
青年男子看她一眼,淡淡的別過眼去。
“不出意外,此處藏不了多久了。”
月清音聞言驚恐的瞪大了眸子,她緊蹙着眉努力想看清他們的神情,可眼前一片朦朧間,隱約能看見的只有來回徘徊的布靴,每一步都踩在她的恐懼之上。
“嘿嘿,老大……”
布靴來到面前,狠狠踩在她的惶恐之上。
頭頂忽然傳來粗獷而不懷好意的低沉語聲。
“要我說……不如咱們哥幾個先享受享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