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鶴川不是一個情緒外泄的人。
可這一刻,是真的有點兒繃不住了。
等孩子出生之後,就成了三口之家,再也沒有什麼二人世界了。
如今就想珍惜最後的二人世界的時光,結果還被自己母親給破壞了。
他氣啊。
氣的睡不着,去樓下健身房怒跑了一小時。
而關上門重新上牀的任舒雲,衝紀姌擠眉弄眼,壓低嗓音小聲解釋:“你爸剛給發信息了,抽菸喝酒什麼的都是騙鶴川的。”
“就是想專門逗逗他。”
紀姌聽後,‘噗嗤——’一聲笑了。
原來全家人都在戲耍瞿鶴川一個啊。
那她就放心了。
誰讓他總是沒事沒事的捉弄她呢。
如今還是替她報仇雪恨了。
婆媳倆重新躺了下來,繼續各種天馬行空的話題,聊的不亦樂乎。
瞿鶴川跑完步回來,路過客房聽到兩人的笑聲,心底哇涼哇涼的。
剛纔就要睡了,趕他趕緊走。
一個小時都已經過去了,還在說笑,這婆媳倆不打算算了還是咋地?
氣不過,他擡手敲了敲客房的門。
“都幾點了還不睡?”
結果卻被母親吼了一嗓子:“美女的事你少管!”
瞿鶴川無語至極。
“媽,您別忘了,姌姌還是個孕婦,您讓一個孕婦熬夜合適嗎?”
房間裏頓時沒聲了。
瞿鶴川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再聽到動靜,這才放心的擡腳朝着主臥走去。
而鑽在被窩裏的婆媳倆,真的就跟閨蜜一樣,聽到腳步聲走遠,忍不住低低笑出聲來。
笑過之後,任舒雲還是拿出了做長輩的威嚴,輕輕的拍了拍紀姌的手臂。
“乖乖,睡了睡了,時間真的不早了。”
“不是鶴川說,我這個當媽的實在是太合格了。”
紀姌卻非常的高興,歪頭往她那邊靠了靠,“偶爾晚睡一次沒關係噠。”
“醫生說了,孕婦最重要的是心情,跟您在一起我開心,心情好,其他都沒關係。”
兒媳婦小嘴兒倍甜,任舒雲被哄的合不攏嘴。
睡着了做夢嘴角都是翹着的。
隔壁臥室。
已經跑上一小時,把自己折騰的累夠嗆,肯定就能睡着了。
哪曾想——
躺在牀上依舊滿腦子都是他的寶貝。
伸手,身旁卻是空的。
巨大的落差感讓他心裏非常不是滋味兒。
一直輾轉反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的有了幾分睡意。
第二天一早,睜開眼的第一件事情就着如果把母親大人給送走。
一個晚上對他來說就已經夠難熬了。
這要住到生······
他不敢往下想。
趕緊一頭扎進廚房,繼續給兩位公主準備豐盛的早餐。
他現在滿腦子就一個想法,喫個飯之後就能帶老婆去公司了。
就有了屬於他們倆的二人世界的時間了。
哪怕只是路上這點兒時間,對他來說也是幸福的。
紀姌挽着婆婆從樓上下來,瞧見瞿鶴川已經在廚房裏忙活了,嘴角微翹,露出了一抹看透一切的表情。
這傢伙這麼殷勤,非間即盜,總沒好事。
果不其然。
她和婆婆坐下來之後,某人不動聲色端菜上桌的同時,看似漫不經心的補充了一句。
“我說什麼來着,我能照顧好姌姌,您還不信?”
任舒雲瞪他一眼,沒接話。
自己生的孩子,她還能不瞭解他什麼德行嗎?
說句不好聽的,一撅屁股就是知道她拉什麼屎。
還跑她面前來嘚瑟,不自量力。
轉頭看向兒媳婦,“姌姌,喫!”
紀姌偷偷朝瞿鶴川瞥了一眼,瞧見他陰沉而落的臉色,努力憋笑。
能治的了他的,也就婆婆了。
······
這頓早餐,依舊是她們婆媳倆喫的非常開心。
瞿鶴川如同嚼蠟。
好不容易熬到喫完,立馬從座位上起身,迫不及待道:“媽,我先帶姌姌去公司了。”
恨不得以火箭的速度帶她飛出家門。
“姌姌都已經這麼大肚子了,還讓她去什麼公司,要我看就在家裏好好休息吧。”
瞿鶴川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好傢伙,這是連這點兒相處的機會都不給他了嗎?
“公司雖說是咱們自家的,但也有個規章制度吧?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會被員工說閒話的!”
平日裏他處處爲老婆搞特殊。
如今爲了能和老婆多待會兒,立馬變了一副嘴臉,甚至還學會拿公司的規章制度說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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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姌聽着就快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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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之前是誰一次又一次的打着工作的幌子,把她叫去辦公室幹壞事的。
這會兒倒是裝上的,也真是夠了!
要不是當着婆婆的面,紀姌早就拆穿他了。
什麼人呢。
眼下她非得沒有拆穿瞿鶴川,反而還順着他的話。
“媽,我想去公司,每天干點兒活忙忙碌碌一天挺充實的。”
“您就讓我去吧,我保證下班第一時間就回來。”
瞿鶴川瞧見老婆站在他這邊,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嘴角。
可算有這麼一件能讓他舒心的事了。
任舒雲心疼兒媳婦,卻也不想讓她不開心。
既然她願意上班,就只能隨她去。
轉頭衝瞿鶴川兇了一嗓子,“那你可一定要照顧好姌姌。”
“不然我跟你沒完!”
瘋女人那事實在是太嚇人了,她現在回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這虧的是沒出什麼事情。
真要出了事,後悔都來不及!
“放心,我會的。”
說完,牽着紀姌趕緊往外走。
望着倆人上車的背影,任舒雲沒好氣的輕哼一聲,“臭小子!”
跑的比兔子還快。
——
另外一邊。
聶司航不放心李沐顏一個人去公司。
即便是沒在她的小公寓留宿。
一大早還是準時的出現在了她的公寓樓下。
“我送你。”
李沐顏感動不已,“你其實不用來回跑的,就幾站地的事,我坐地鐵很方便的。”
“那也不行!”聶司航語氣強勢。
特殊情況必須特殊對待。
那個男人能找她一次就能找她第二次,誰知道會不會突然出現,搞什麼突然襲擊。
不給錢就動刀子這種事情,別說是在她身上,在醫院這麼多年,這種事情他也見多了。
那種人啊,壓根就沒人性,不能用正常的思維來衡量。
所以。
哪怕辛苦一些,還是他車接車送放心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