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不要去審視自己

發佈時間: 2025-05-03 10:3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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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晚晚沒了,周席也死了。

事情發展的方向超乎沈昕的預料,她的目光中只剩下大片大片的鮮紅,那些血跡彷彿有生命一般蔓延着,在水泥地上猙獰的爬動,妄圖順着沈昕的手攀附而上。

沈昕跌倒在地上,能聽見自己急促而慌亂的喘息。

爲什麼死的人會是原來的周晚晚?

不遠處的樓梯下雜亂的腳步響起,沈昕跌倒在血泊中沒有回頭,身後是持槍匆匆趕到的警察和一起感到的盛禮澤。

被綁在柱子上的吳萱和藺星州被放開,吳萱第一時間攬住藺星州,看着她蒼白的小臉很是心疼。

地上是大片大片的血跡,牆上,沈昕的身上。

盛禮澤瞳孔一縮,大步上前,對上沈昕失焦的眼睛,心中狠狠一顫:“昕昕?昕昕?”

沈昕完全被拖入了這個慘劇中,她擡起頭來看見盛禮澤,眼中的大片血紅才慢慢褪去,彷彿終於從噩夢中清醒過來。

警察起先實在是被現場的情況嚇了一大跳,很快控制好現場,將在場的目擊證人都帶回了警察局,連同周晚晚和周席的屍體。

被藺星州還是個孩子,和可能會出現創傷後應激障礙,當即在吳萱和警察的陪同下去了醫院做檢查。

這案子裏沒了兩條人命,因此現場的人直接被帶去審訊,死者送去屍檢,盛禮澤因爲有所涉及,也要接受問話。審訊室裏慘白的燈光下,沈昕終於完全清醒了下來。

她心中還有一個疑惑。

她讓盛禮澤收到自己消息之後報警,但自己報警是在剛到樓頂的時候,距今不過二十分鐘,警察怎麼來的這麼快?

周晚晚和周席的死雖然也讓沈昕非常震驚,但她並不是兇手,沒有參與其中,自然不用慌,沈昕在警察的問話下口述還原了現場的情況,除了靈魂替換的事情。

事情非常完整清晰,如今只查屍檢結果出來,便能用證據鏈證明她的話是否屬實,沈昕垂眸看着自已衣袖上大片大片的血跡,心中複雜。

周晚晚的樣子,像是在大樓裏剛剛擋刀的那一瞬間纔回到自己身體裏,那原來那個假的去哪兒了?

不等她想清楚,前面坐着的警察陰陽怪氣的哼了一聲。

“既然你說死者周晚晚和周席是要敲詐勒索,你肯定是恨他們的吧,那她自殺的時候你爲什麼要撲上去?你這一身的噴濺血跡可地賴不掉啊。”

年輕的警察很顯然並不相信沈昕的話,頗有些居高臨下的姿態,想着等屍檢結果出來,沈昕所說的謊言一定會被揭穿。

沈昕擡起頭看了一眼,覺得可笑。

這警察很明顯不是盛禮澤叫來的,那麼是誰叫來的呢?並且看他們的態度,很顯然那個報警的人把自己說成了壞人。

年輕的警察也因爲報警電話而先入爲主了。

沈昕靠在椅背上,她幽幽道:“我不喜歡他們兄妹是真,但她在我面前自殺,我總不能直接不管吧,想去阻止她是人之常情,警官還有什麼疑惑嗎?”

年輕的警察被他堵了回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但也很快意識到自己問的這個問題帶了太多的個人色彩,要是監控裏有人看着,肯定是要被追究的,只好閉嘴,按照常規問起其他細節問題。

等沈昕從審訊室裏出來的時候,衣服上的血跡完全乾了,黏在身上,臉上和手上的的倒是剛來的時候借了溼紙巾擦掉了。

盛禮澤正在外面等着,見她出來,站起身來,儘量掩蓋住自己臉上的擔憂:“我們先去外面開個酒店房間洗個澡,有哪裏受傷嗎?”

他不說,沈昕還想不起來。

她後知後覺的擡起手看了一眼,這纔看見自己左手手心今天在搶刀的時候劃了一大條口子,可能是血跡蹭在原本就血跡斑駁的衣服上,加上心神俱震,她也一直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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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了疼痛。

“沒事,洗完澡我們去醫院看萱姐和星州吧。”

盛禮澤臉色很難看,眼睛被她一身的血刺的生疼,心疼的要命,但一看沈昕蒼白的臉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在周邊開了個房間,沈昕進去洗澡,盛禮澤從外面買回來衣服和處理傷口的藥品,將衣服隔着門遞了進去,擔憂的囑咐。

“昕昕,別把水弄在手上了。”

在進去之前盛禮澤已經用保鮮袋暫時先幫她纏住了手上的傷口,沈昕在裏面輕輕的“嗯”了一聲,剛經歷這樣血腥的場面,她彷彿一下子沉默了下來,也更加沉穩冷靜,但盛禮澤卻只感覺到沈昕的情緒不太對勁。

等沈昕出來,盛禮澤親自幫她包紮,還好傷口不深,但很長,落在白皙細嫩的手心上觸目驚心,只是看着,盛禮澤就覺得自己彷彿也跟着疼起來了似的。

他給沈昕吹乾了頭髮,期間沈昕不太愛說話,對他的詢問也只是簡單的應答,盛禮澤便不再多問,細心的幫她處理好,開車去了醫院。

吳萱和藺星州正在一位女警的陪伴下做檢查,沈昕到的時候她們剛剛檢查完,因爲是特殊情況,所以檢查結果很快就拿到手。

沈昕親自過目了一遍,詢問了一聲,得知沒有什麼問題,這才放下心來。

藺星州坐在長椅上,正吃着女警買的糖,乖乖巧巧的。

沈昕和吳萱站在窗前,雖然兩人都沒出什麼事情,但沈昕心中還是很沉悶,她聲音有點啞:“萱姐,對不起,要不是我,你和星州也不會受這麼大的罪。”

吳萱眉目和吳佳很像,只是多了幾分寬仁,站在夕陽的余光中,完全和吳佳沒什麼兩樣,彷彿站在這裏的真的是已經死去的吳佳。

但她只是搖了搖頭:“不是我們也會是其他人,更何況我們也沒出什麼事情,反而是你還受了傷。昕昕,你心裏壓的事情太多了,所以總會覺得還能做的更好,可是不會的,你已經盡力了,所以不要去審視自己。”

自從吳佳去世,沈昕對自己和藺星州就一直是補償和愧疚,這種情緒幾乎要把她拖入了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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