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沒想到迷情的藥效如此綿長,從昨日清晨回來,便反反覆覆令人煎熬如斯。
他近乎是在巴雅爾的屋裏廝磨了整日,待到此刻她沉沉睡去,腦子似乎才能清醒半分……
說來奇怪,最難受的時候,他第一個想到的不是清月,反倒是有孕在身的巴雅爾。
所幸,她也並不抗拒,只是時值此刻他才後知後覺有些後悔……
巴雅爾如今月份漸漸大了,他這番不計後果,也不知……會不會讓她身子不適。
牀榻上,兩人之間隔着一牀厚厚的錦被,據聞她時常半夜睡不着,只有這樣才能安睡。
夜景煥想着,輕輕伸出手爲她攏好錦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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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着枕邊熟悉的氣息,漸漸沉入夢鄉。
……
“哥哥……”
她的呢喃猶在耳畔,溫熱的氣息彷彿噴薄在耳畔。
夜景煥一愣,睜開眼,竟來到了書房之中。
窗外,是低垂的柳紙,敞開的衣襟迎上薄涼的春風,似乎還透着幾分早春的凌冽。
“音音……”
看着面前青春少艾的女子,夜景煥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她、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莫名的,腦海裏閃過夜色裏黑暗的屋室內,那一幕幕撩人心絃的畫面。
她身上的芬芳。
她柔軟的軀體。
她眼中的迷離。
她臉上的春色……
想着,他伸出手,攬住她的纖細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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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清音一愣,已經被他一伸手推到書架之上。
書本隨之搖晃,沉香木書架發出吱嘎的輕響,掌中緊握的瑩白皓腕纖弱而易折。
四目相對之間,空氣似乎都變得稀薄。
隱隱約約,能嗅到她身上清淺的花香。
不知爲何,熟悉的人兒熟悉的場景,夜景煥明明記得當時自己推開了她……
她說,可以不記名分,也想和他長相廝守。
思及此,他不可自持的低下頭去……
書房內光影綽綽,稀薄的光打落在她的細膩肌膚上。
胸前一抹瑩白果露,透出幾分雪瓷一般的光。
她紅着臉,怯生生的看着她,眼中滿是幾分狩獵小鹿時才能從獵物眼中見到的惶恐。
他看着面前的細膩肌骨難以自持,深深地埋首下去,熟悉的香氣盈入鼻端令人安心。
聽着她略顯急促的呼吸,哪怕心裏有個聲音在嘶喊着推開她,身子卻半分不聽使喚,依舊緊緊的將她擁在懷中。
“音音,你會後悔的……”
“我,不是良人。”
他心裏清楚自己心裏的仇恨有多深,當初母妃的大仇未報,他心裏哪裝得下半分兒女情長。
戰戰兢兢二十年,爲的便是替母妃報當年之仇。
女子貞潔大過天,他越是珍惜她,便越不該在她面前逞兇放肆……
“哥哥心裏有我便夠了。”
他看不見她的神情,只覺得她細膩的嗓音彷彿灼燒着細密的火焰要將他吞沒。
“我不想,嫁給自己不愛的人。”
他瞪大了眼眸,迎上她水霧迷離的雙眸。
看着她伸出柔荑捧着他的臉頰,看着她的指尖順着脖頸一點一點滑落到胸前,輕輕勾在他的衣襟之上。
她明明一句話也沒說,無聲的撩撥卻彷彿被捏緊了心臟。
女人或許天生便有這樣的魔力。
此時此刻,他只覺得能醉倒溫柔鄉,就算她要他的命也罷了……
他狠狠攬住她的纖腰,感受到她在自己懷裏化成一灘春水。
他扶着她在椅子前坐下,雙手撐在扶手上,見她眼中倒映着自己的迷離。
那是一種他自己都不曾瞭解的陌生的癲狂之色。
這一刻,夜景煥忽然覺得……
他不想忍了。
他伸出手,剝開她的衣裳,吻她的脣,吻遍她的每一寸角落。
眨眼間,日月輪轉交替閃過。
月色皎皎盈入屋內。
宛如糖霜般的月光落在她雪色的軀體上,彷彿也暈生出神聖的光。
讓人不忍褻瀆,又忍不住褻瀆……
腦海裏魚水交歡耳鬢廝磨纏綿不休,不曾想畫面再一閃,血火硝煙的氣息將他包圍。
他愕然擡起頭來,已經是金鑾殿上。
她絕望的眼光居高臨下的看着他,滿眼都是失望和悲哀
金鑾殿內嘈雜,周遭的弓箭手蓄勢待發。
他愣了愣,看着身側錦衣華服的月叮伶,看着她身旁金色蟒袍滿臉肅殺的夜北冥,一切都顯得陌生。
“音音、你……”
他試圖出聲喚她,卻發現自己竟發不出半點聲音。
周遭嘈雜聲響傳來,他聽見她淒厲哀嚎,笑意中,慢慢都是絕望和悲憤。
“哈哈哈,你不殺我,就是爲了我手裏的火銃圖吧。”
“好啊,我給你。”
“夜景煥,你自己來拿。”
他茫然地看着自己一步一步迎上龍椅前的階梯。
他悲憤的嘶吼……
“音音,你怎麼了……回到我身邊好不好。”
可是依舊,聽不見半點自己的聲音。
擡起頭迎上的,是她漆黑的槍口,和滿臉決絕。
夜景煥愕然睜開雙眼,喘着粗氣坐起身來。
那個夢境宛如真實,竟壓的他一時間喘不過氣來。
夢裏,他彷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卻看着她站在自己的對立面,心如刀絞。
他茫然地看向窗外,天邊的靛色隱隱被朝陽沖淡。
放眼望去依舊是一片黛色寂寥,看樣子天光尚未大亮。
夜景煥再也睡不着了。
看了一眼身側呼吸均勻的巴雅爾,夜景煥長嘆一聲,伸手掖了掖她的被角,便輕手輕腳的來到了書房。
坐在夢裏那張太師椅前,夜景煥思考着昨天發生的一切經過。
按說以他的武功,不應該被這般神不知鬼不覺的綁走。
問題,究竟出在哪裏。
尤其是,他可以確定那羣人不是他手下的人,當時月清音暴起反抗之際,那羣人是真的動了殺心。
夜景煥想着,低頭看向自己纏着繃帶的手,心裏清楚當時那個情況,他和月清音但凡一個先出了事,後果就不堪設想。
只是正這般想着,卻見下人神情古怪的叩響了書房的大門。
他擡起眼眸看去,便聽下人沉聲稟報道:
“主子,有客。”
“有客?”
夜景煥皺緊了眉頭,看了看窗外尚未大亮的天色,心想是他沒睡醒還是下人睡迷糊了。
“是……有客。”
“而且……是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