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前,白茶去御書房請東月皇,說三公主殿下病重,想要見東月皇一面。
而那個時候,皇后娘娘正在御書房。
皇后娘娘是去給東月皇送蔘湯的。
而且,皇后娘娘主動跟東月皇聊起了今日楚墨淵入宮,跟她提起了三公主殿下跟齊焱的婚事。
皇后娘娘特意來見東月皇,就是想確認一下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也想問問東月皇,自己需不需要做些什麼。
畢竟,她是皇后,是三公主的嫡母,三公主若是真的要成婚,皇后娘娘自然需要幫着張羅。
只是她跟東月皇還沒說幾句話,白茶便去了。
再之後,皇后娘娘聽聞楚長安病重,甚是擔憂,便提出跟東月皇一起來雅清宮探望楚長安。
東月皇的視線銳利逼人。
這一切,是不是有些過於巧合了?
東月皇不是傻子,他要將楚長安許配給齊焱的事情並未公開,楚長安怎麼可能會知道這事兒?7K妏斆
定然,是有人故意告訴了她。
皇后娘娘眼觀鼻鼻觀心,沒有言語,更是對東月皇的視線恍若不覺。
她哪能不明白?
東月皇這話,明着是在訓斥楚長安,實際上是在試探她。
沒錯。
楚長安會知道這件事情,是因爲齊嬤嬤安排的人,在御書房外嚼舌根,被去御書房送點心的白茶“恰巧”聽到。
只是,皇后娘娘已經向着東月皇坦白,是楚墨淵跟她說了這件事情。
所以,她沒有窺探聖意,東月皇亦是沒有證據來證明她在御前安排了人。
皇后娘娘並不畏懼,東月皇也不能明着說什麼。
王太醫上前,“三公主殿下服下了安神藥,已經睡着了。”
“照顧好三公主。”
東月皇冷着臉起身,大步走出雅清宮。
當夜,東月皇下令,加強了雅清宮的防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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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着是在保護楚長安,可實際上,無異於將楚長安圈禁。
皇后娘娘多少有些好奇,猜不出東月皇究竟是什麼打算。
東月皇對齊焱跟襄王殿下說的是,楚長安心儀齊焱,纔會選齊焱做駙馬。
如今楚長安的反對情緒如此強烈,東月皇謊言輕而易舉的就會被擊破。
東月皇是不敢跟襄王殿下明着對立的,所以,東月皇究竟打算怎麼勸說楚長安?
還是說,東月皇只是想試探一下襄王殿下跟齊焱的反應,並不是真的想要將楚長安賜婚給齊焱?
左不過,賜婚的聖旨還沒下,一切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皇后娘娘覺得,自己應該靜觀其變。
一連幾日,事情都沒有任何的進展。
各方勢力都安安靜靜,楚煜誠卻是越來越坐不住了。
因爲正月十六,他就要啓程去歷城。
年都已經過完了,可藩王跟皇子仍舊陸陸續續都來了京城。
看這架勢,這些人根本就不是來過年的,而是要留在京中參加東月皇的千秋節的!
他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去了歷城,豈不是非常的吃虧?
楚煜誠急的厲害,恨不得能立刻想個辦法不去歷城。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聽到了楚煜誠的祈禱,三皇子妃竟是突然昏厥。
請來太醫一查,三皇子妃已經有了快兩個月的身孕。
只是三皇子妃的身子有點兒虛弱,胎像並不是很好,需要好好的養着。
楚煜誠驚喜不已,立刻入宮,聲淚俱下的請求東月皇寬限一下他離京的時間。
至少也要等到三皇子妃胎像穩固之後,再讓他離開。
因爲三皇子妃之所以胎像不穩,正是因爲這段時間擔驚受怕,才傷了身子。
若是他在這個節骨眼上去了歷城,只怕三皇子妃更沒有辦法好好養胎。
東月皇同意了楚煜誠的要求,改派了其他人先前往歷城。
楚煜誠又是千恩萬謝,離開皇宮的時候,饒是仍舊天寒地凍,楚煜誠卻覺得熱血沸騰。
景王府之中,鳳夜邪聽聞了這個消息嘲諷道:“楚煜誠是個傻子。”
鳳夜邪慵懶的坐在房間的軟榻上,翹着二郎腿靠在了墊子上,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
“他若是去了歷城,我們還得防備他幾分,如今他竟是想留在京城。”
“我們?”楚墨淵挑眉看着鳳夜邪。
“我們”這兩個字,實在是大有深意啊。
究竟是說的他們南燕國,還是……鳳夜邪跟他呢?
鳳夜邪白了楚墨淵一眼,“已經上了一條船,景王殿下難不成還想下船嗎?”
楚墨淵有些想笑,卻愣是忍住了。
他提醒道:“攝政王殿下還是莫要對東月國的事情過於在意,有心思,不如好好想想,如何帶走昌平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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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夜邪是南燕國的攝政王,楚墨淵欣賞他,卻沒有忘記,鳳夜邪曾經是他的敵人,東月國有數以萬計的人因爲鳳夜邪而喪命。
道不同,不相爲謀。
他跟鳳夜邪,可以有短暫的合作。
可是,想要成爲真正的朋友,並沒有那麼容易。
拋開過往的家國仇恨不提,他跟鳳夜邪仍舊屬於不同的國家,楚墨淵不可能完全信任鳳夜邪。
楚墨淵也知道,鳳夜邪不會完全信任他。
所以,既然交情淺,話就不必說太深。
鳳夜邪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本王想帶走一個人,自然輕而易舉。”
“你該不會想要讓本王把許凝曦風風光光的娶回去吧?”
林夢綰正巧進門,聽到這話,頓時皺了眉。
“攝政王殿下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不想明媒正娶?!”
這幾日,許凝曦幾乎是日日跟鳳夜邪待在一起,今日還是因爲林夢綰要給鳳夜邪治療,才讓鳳夜邪來了藥廬。
剛纔林夢綰去配藥了,誰曾想,一進門竟是聽到了這樣的話。
林夢綰只覺得火氣上涌,恨不得把手裏的藥直接砸在鳳夜邪的臉上!
楚墨淵連忙起身扶住了林夢綰,只怕她生氣傷到自己的身子。
“夢綰說的沒錯,攝政王殿下該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楚墨淵嚴肅的看着鳳夜邪,跟林夢綰“同仇敵愾”。
鳳夜邪好笑的看着楚墨淵。
裝生氣也該裝的像一些,楚墨淵難不成不明白他的意思?
可楚墨淵雖然明白,卻還站在林夢綰那一邊,“逼着”他給出一個解釋。
看來……
楚墨淵是真的很明白怎麼哄女人啊。
“景王殿下,本王受教了。”鳳夜邪對着楚墨淵拱了拱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