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音當着衆人的面,囂張的給了相文成一個下馬威,甚至大搖大擺的回到了營地之中。
巴雅爾面露擔憂之色,下意識的兩步迎上前來。
還沒來得及邁步,見月清音剛剛翻身下馬,另一道身影卻猛地飛撲過來!
月清音秀眉輕蹙,幾乎是下意識的伸手要擋,然而看清了來者,卻又默默地放下了手。
幾乎是與此同時,一個巨大的懷抱幾乎將她撲了滿懷!
“王之柔,你不知道自己有多重是嗎!”
月清音這小身板,哪裏經得住王之柔的頭槌!
她整個人被撲的一個趔趄,幸好身後的飄雪沒有離開,甚至沒好氣的頂了月清音一下,反作用力才能讓她安然無恙的站好。
而月清音秀眉緊蹙,卻迎着王之柔近乎染了淚的眸子一愣。
“嗚嗚嗚王妃是我差點害了你!”
王之柔上來就真誠認錯,反倒是月清音愣了愣。
“關你什麼事?”
月清音腦子裏甚至在想,難不成她錯怪相文成了,方纔樹林裏那支箭是王之柔的?
然而王之柔哪知道她心裏的小九九,還不等月清音出聲詢問便趴在她耳邊開門見山道:
“那個相文成,就是剛纔那個公子,是咱們宣京新上任的京官。”
“就是之前,之前跟我訂婚那個……”
“父親說他哪都好,就是心眼小,睚眥必報。”
王之柔說着,已經癟着嘴,淚眼花花的看向月清音。
“都是我的錯,肯定是我悔婚讓他記恨你了,對不起……”
聽完王之柔這麼一股腦芭芭啦啦了一通,月清音明白了。
新上任的京官,難怪之前背熟了京城百官如她也沒什麼印象。
而夜北冥跟她提起王之柔的定親對象之際,也沒提起過相文成的名字,月清音不認識也是正常。
只是正好省了她詢問夜北冥的功夫,還以爲是夜北冥的政敵,倒沒想過是這個方面的‘熟人’……
不過……
月清音脣角抽了抽,秀眉緊蹙的扭頭看了一眼。
相文成正灰溜溜的趕回東邊的營地,滿臉陰鷙之色,看也沒看這邊的方向。
知道的,是挑釁無果。
不知道的,還以爲被人胖揍了一頓呢。
她有點無語……
這何止是睚眥必報,這簡直是心眼比針眼還小。
她的無奈,王之柔看在眼裏,還以爲是月清音在怪罪自己,平白讓她惹上這麼一樁麻煩事……
殊不知,月清音心裏卻在慶幸。
幸好王之柔沒嫁給這樣的男人……
不然婚後生活還能有好?
她也算是明白了,夜北冥這樣素來不愛管閒事的人,都忽然干涉起了王之柔的婚娶。
他說,不是良配。
沒想到到底是委婉了,這在月清音看來,王首輔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跟王之柔有仇吧,纔會想把女兒嫁給這樣的人。
“你、你別生氣嘛……我好好給你賠罪。”
想到方纔的一切,王之柔罪惡感爆棚,不過月清音沒怎麼放在心上。
是相文成惹的禍,又不是王之柔惹的。
她擺了擺手,示意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王之柔秀眉輕蹙,滿臉擔憂之色的看着月清音每一寸表情,生怕是月清音將這件事記在了心裏……
不過月清音沒給王之柔瘋狂道歉的機會,拍了拍她的肩頭便一扭頭向巴雅爾的方向走去。
“怎麼樣了巴雅爾。”
月清音說着,看向她高高隆起的小腹。
“準備的如何了?東西都備齊了嗎?”
“料想不日就要臨盆了吧。”
“太醫可說過是小公主還是小世子?”
月清音上來就是一個熱情三連,巴雅爾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該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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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古娜是個性情爽朗的,聽月清音這樣問,只是輕笑一聲熱切道:
“託王妃的福,東西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就快了。”
“太醫吩咐王妃多走動走動,便於生產呢。”
“宮裏嬤嬤也來看過,都說像小公主,但主子說先人託夢說是小世子,這也說不準。”
月清音的關心是真情還是假意,古娜當然看得出來。
因此對月清音也是有問必答,半點不打折扣。
而月清音聞言只是笑。
但比起最初,月清音似乎終於漸漸習慣了兩人的身份,沒有最開始伸手想摸摸巴雅爾肚子那般冒失舉動了。
“那就好。”
她笑了笑,看向巴雅爾。
“小東西爭氣,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巴雅爾秀眉輕蹙,總覺得月清音話裏有話。
而古娜也是瞪大了眸子,眨眨眼看向月清音離開的背影……
她內心不由得長嘆一聲,似乎有些無奈。
看樣子,王妃好像在暗示他們什麼。
古娜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
她總覺得夜王妃方纔的意思是說,與其指望夜景煥,倒不如指望這個孩子以後爭氣。
畢竟她也算是看出來了。
公主這個駙馬,看似風光無限,實則還不如沒有呢……
與此同時,夜北冥也已經騎着踏雪,飛速衝出了林場。
月清音顯然是大老遠就聽出了踏雪的馬蹄聲,因此還不等一臉焦急地夜北冥神情匆忙的問王妃在哪裏時,已經似有所感般眸光一轉。
恰逢此刻,月清音已經騎着飄雲一探身從身側冒了出來。
“夫君,找我?”
夜北冥見狀一愣,幾乎還不等踏雪站穩,便連忙翻身下馬來到了月清音身邊。
月清音剛剛下馬,便被他緊緊地擁入懷中。
溫暖而熟悉的氣息傳來,月清音眨了眨眼,感受到夜北冥的緊張。
“夫君,沒事,就是個誤會。”
她當然知道今日身邊有人跟着,也沒指望這個消息可以瞞着夜北冥。
自從發生了上次的事情,月清音覺得自己還是不要有事情瞞着夜北冥了,他遲早會知道,還會更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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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夜北冥只是緊蹙着眉,雙手握住她的肩頭將月清音從懷中拉出來。
“怎麼回事,相文成不想活了?”
月清音張了張嘴……
得,都知道了,還要她說啥?
“估計是記恨柔兒的事情吧,聽說她悔婚了,也不知道李春江和王首輔談得怎麼樣。”
聽月清音這樣說,夜北冥只是劍眉緊蹙,露出幾分不贊同之色。
“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在擔心那些無關緊要的人!”
月清音:“……”
無關緊要,你大晚上回府上開門見山就說王之柔那個對象不是良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