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女雖然裹得嚴嚴實實,但莫名的,月清音總是覺得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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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發了話,夜北冥自然不會再刁難那名侍女。
可是看着那名侍女遠去的背影,月清音秀眉微蹙,心裏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怎麼了,清兒。”
感覺到月清音的異樣,夜北冥劍眉微蹙,握住她肩頭的大掌微微緊了緊。
“那人有什麼問題嗎,撞疼你了?”
月清音搖了搖頭,還沒來得及說話,對面的月叮伶見到這一幕心裏卻咯噔一聲,已經連忙湊了上來。
“姐姐,姐夫!”
她一口一個姐夫喊得乾脆利落,再看向夜北冥的眼神也澄澈了許多。
月清音沒覺得什麼,夜北冥倒是覺得……
嗯,小姑子變化挺大的。
起碼,不像以前那樣恨不得把眼珠子黏在他身上了。
既然月叮伶不作妖,當着月清音這個姐姐在,夜北冥自然會給她幾分面子。
兩個人也是許久不見,而月叮伶一打岔的功夫,月清音便將那名侍女的事情拋到了腦後。
估麼着,就是近來月府新召的下人吧。
她許久沒回府了,八仙樓那邊又剛有起色,家裏有什麼人員變動她沒注意到倒也正常。
殊不知,兩人這邊正聊着,另一邊。
夜景煥的臨時營帳內。
他陰沉着臉回到營帳,仰首看着空空如也的帳內,終於卸下了沉重的僞裝,露出滿臉陰沉之色。
月清音,不是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
但有她,可以事半功倍。
他已經自暴自棄了許久,是時候想辦法怎麼攏回月清音的心思了。
正當他這般想着,身後卻忽然傳來一道熟悉嗓音道:
“殿下,辛苦了一早上,您累了吧。”
夜景煥身子一僵,滿臉不可置信的回過頭來!
他瞪大了眸子,看着面前的女人,眼光有一瞬間的渙散和迷離。
正當他快要分不清夢和現實之際,女子擡起頭來,眼前的場景,彷彿一瞬間被內心某個隱祕的棱角戳破。
“是你?”
他眉間緊蹙,方纔的某一個瞬間也不知爲何。
清月明明容顏和嗓音都與她有七分相似,可偏偏某一個瞬間,他心裏很清楚,眼前的人不是她。
“是我殿下……”
清月眼底的不耐一閃即逝,但並沒有太在意夜景煥眼底一閃而過的失望之色。
他們都知道對方想要的究竟是什麼,再捅破這層窗戶紙顯得格外沒有意義。
“你怎麼來了。”
離了安王府,夜景煥對她的態度要冷淡許多,彷彿她只是一個影子,從來就不該存在於陽光之下。
“王爺……”
清月聽他這樣說,秀眉緊蹙了一瞬便連忙舒展開來。
“人家想你了嘛,你不在府上,就只有清月一個人。”
“不是有那麼多下人。”
夜景煥扭過頭去,拆開手臂上的護腕。
這東西帶着太緊,下午去狩獵之前再帶上也不遲。
只是沒想到正當他轉過身去,腰間卻忽然環上了一雙柔荑。
“王爺,你知道人家要的不是那個……”
身後的女子看不清神情,但至少這一刻的隱祕之中,不甚明亮的營帳之內。
只要他想。
看到的。
聽到的。
甚至鼻尖的香甜氣息。
都可以像她。
都可以是她。
“音音……”
他喉結滾動,一時間不知爲何,腦海裏竟全是她的身影。
許是白日裏看見,聽見,許久不曾與她這般近距離的接觸,那些本以爲塵封的記憶似乎又忽然躍動而鮮活了起來。
“王爺,累了一天了,清月給您沏了壺茶。”
她嗓音柔柔,溫言軟語。
這一刻落在巴雅爾的眼中,竟然無比諷刺……
呵,原以爲今日夜景煥只帶了她來。
畢竟孩子快要出生了,巴雅爾想了又想,總不希望孃親和父親的關係這樣,影響到日後孩子的生活。
她最近也察覺到了自己的狀態不對,正想努力的和夜景煥和解……
至少與他好好聊聊。
孩子出生之後,起碼在孩子面前還是裝出一副夫妻和睦的樣子。
尤其是,夜景煥近來表現的很好,幾乎不帶着清月在她眼前蹦躂。
今日秋狩這種大日子,也只帶了她來。
巴雅爾以爲,這是兩個人關係緩和的一種徵兆。
沒想到……
這兩人竟如此如膠似漆,一刻也分不開嗎?
她眼底好不容易升起的光,漸漸黯淡了下去。
這一刻握住門簾的柔荑漸漸緊握,指尖都隱隱泛白,直到厚重的門簾也被硬生生捏出一道撫不平的褶子來。
……
與此同時。
古娜正騎着一匹白馬,正在營地周圍閒逛。
如同巴雅爾一般,兩個人來自北寧。
北寧,那個馬肥草壯的廣闊平原。
她喜歡以前跟在巴雅爾身後縱馬馳騁的日子,喜歡草原上的風,喜歡這種遼闊而空曠的地方……
巴雅爾方纔離開的時候,難得露出了幾分興味之色。
眼看着今日秋狩,藉着這樣的大日子,兩人的關係似乎也緩和了不少。
她心裏正開心着呢。
畢竟她和巴雅爾一起長大。
尤其是巴雅爾嫁人之後,總是鬱鬱寡歡。
不知何時,她心裏最大的願望竟然已經成了希望巴雅爾可以開心,每日都這樣開心。
她已經許久沒見公主笑過了。
以前,剛成婚的時候,巴雅爾三緘其口要改口叫王妃,王妃,王妃。
古娜記住了,可是安王的所作所爲實在讓人寒心。
在古娜眼裏,還是更喜歡叫巴雅爾爲公主。
起碼叫公主的時候,她幾乎沒在巴雅爾臉上看見過如今這般多的愁容。
正當她思緒發散的這樣想着之際,不遠處清脆的馬蹄聲傳來。
古娜一愣,只覺得有些耳熟。
愕然回頭,便迎上淚流滿面的巴雅爾,正縱馬從遠處而來……
古娜整個人都不好了。
娘啊,王妃也真是的,這都多重的身子了,怎麼還騎起馬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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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月清音遠遠見到這一幕,也是整個人都一愣!
“夫君,那……那是……”
月清音瞪大了眸子,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揉了揉眼,夜北冥已經順着她的目光向遠處看去。
看清馬背上的人之際,夜北冥也不由得劍眉一蹙。
“巴雅爾?”
他說着,眼光古怪的看向懷中同樣是目瞪口呆之色的月清音,語聲中似有狐疑。
“這……沒人告訴過她,身懷六甲之人不宜騎馬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