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貴妃容貌屬上乘,若是留疤,倒是可惜了。”
月流鈴出口的語氣中,帶着惋惜。
“倒也好,如此一來,她便不會再做戲,隨意生是非。”鹿鳴卻是十分冷漠。
“聖上?”
聽到鹿鳴這句話。
月流鈴挑了挑好看的眉頭,對於這句話,她心裏有些不解。
這個男人,已經如此冷漠了麼?
對上月流鈴眼中的疑惑。
鹿鳴扯出一絲笑容來,柔聲說道,“並非我無情,她膽敢誣陷我的鈴兒,就該承受應有的代價!”
額……
月流鈴有些尬然。
她萬萬沒料到,鹿鳴會如此說。
再見鹿鳴一雙眸子深情。
她闊袖下的手腕翻轉,從藥箱裏取出一個小白瓷瓶。
趕緊岔開話題,“聖上,這是生肌膏,將此物給清貴妃,在傷口上塗抹三日,便會痊癒,一點都不會留疤。”
“清貴妃身份尊貴,代表着聖上的臉面,可不能毀容了。”
一番話說完。
月流鈴便將小白瓷瓶推到鹿鳴的手邊。
鹿鳴接過瓷瓶,用指腹輕輕摩挲着。
目不轉睛地笑看着女子,輕聲開口,“鈴兒善良,我知此事並非你所爲。”
聽到這句話。
月流鈴挑了挑好看的眉頭,一言不發。
她在心中暗道,此事與她有沒有關係,已經不重要了,反正她要得,又不是他的寵愛與信任。
她想要得,是出宮!
瞧着女子不說話。
鹿鳴清楚她心裏面在想什麼。
不再繼續閒嘮此事,轉而調轉話題,“鈴兒,你爲何會將我賜給你的東西送出去?你可知,那沙蜜,是我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
接下來的話。
鹿鳴沒有繼續。
他出口的言語頓滯。
最後無奈嘆息了一聲。
自顧端起茶盞,喝了大半杯,才壓下他心中的難受。
見鹿鳴眸中受傷的神情。
月流鈴心裏也不太好受。
她壓了壓心頭的情緒,只淡淡道出幾個字,“不喜沙蜜。”
四個字說完。
似是感覺不妥,又補了一句,“想着不能浪費,就分給大家了。”
這句話,令鹿鳴心頭一怔。
他垂了垂眼眸,淡淡出聲,“你以前最喜沙蜜茶了,若是往裏面加點酸橘,你都能喝大半壺。”
“現在,又怎會突然不喜?”
“以前的事情都已過去,從前,是好友送給我的沙蜜,我自是很喜歡,但現在……”說到這裏,月流鈴擡起眸子,直視着鹿鳴,一字一句道,“但現在,是聖上賜給我的沙蜜,是命令,情感不一樣,味道就變了。”
“沙蜜雖甜,但酸橘酸澀,現在,我不喜歡這個味道的沙蜜茶了,看到那東西,就會想起以前,單純的好友情誼。”
“鈴兒……”
聽女子如此說。
鹿鳴心裏十分複雜。
他面上的神情暗了暗。
但想着不能嚇着女子,他強扯出幾絲笑容,輕聲道,“無礙,我再派人去尋,過幾日給鈴兒送過來。”
“聖上,不必了。”
月流鈴想都沒想,直接開口拒絕了。
她一雙好看的眸子,緊緊盯着鹿鳴,繼續說,“聖上能用君上的名義,將我限制在這金絲籠中,難道還要限制我的喜好和這些小決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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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兒,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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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鳴沒料到女子會如此說。
他有些傷神。
金絲籠,限制她……
他的愛,當真讓她如此痛苦麼?
對上女子眸中的最後一絲倔強。
他終是壓下了即將出口的話,轉而說道,“好,既然鈴兒不想要,那我便不送了。”
“鈴兒好生歇息,我不打擾了。”
話落。
鹿鳴輕輕擱下茶杯。
不等女子迴應,直接起身離開了。
這一次。
月流鈴見鹿鳴的背影,帶着落寞。
她垂了垂眼簾,不知道心裏面在想什麼。
直到一件披風落於肩上。
“小姐,天寒,我們回寢殿吧。”
“嗯。”
月流鈴輕輕點頭。
這才收回目光,起身往寢殿的方向去。
——
御書房。
鹿鳴坐於案前。
看着眼前堆積如山的奏摺,絲毫沒有批閱的心情。
他起身進入內室,在牀榻上躺下。
木公公見聖上從琉璃宮出來以後,就六神無主的,連奏摺也不批了。
他擔心聖上情緒,趕緊出聲打破了凝滯的空氣。
“天兒冷,奴才給聖上燒上火爐子。”
說完。
木公公轉身就要去安排。
聖上這纔有了反應。
只聽到身後傳來一句,“小木子,拿兩壺酒來。”
“這……”
聖上終於說話。
木公公很高興。
但聽到聖上話中的內容,他臉上的笑容頓滯。
“聖上,在御書房內飲酒,恐怕是不太好吧,若是傳入那些大臣的耳中,說聖上……”
“廢話多!讓你拿,就趕緊的!”
見木公公不僅不行動,還敢反駁自己。
鹿鳴直接大喝出聲。
瞧着聖上發怒。
木公公再不敢猶豫,趕緊應了聲,“是,聖上,奴才這就去。”
一句話落下。
木公公趕緊離開了,轉眼就跑沒影了。
不過小半刻鐘的功夫,他又回來了。
提着兩壺酒,放在聖上的跟前。
“聖上,沒有清酒,只有兩壺烈酒了。”
酒罐很大,放在桌上,震得桌子都顫了顫。
鹿鳴掃了眼桌上的東西。
非常滿意。
他朝着木公公擺擺手,示意其退下。
木公公哪敢離開,他輕聲說道,“聖上,飲酒傷身,奴才在此處服侍聖上。”
“隨你。”
鹿鳴淡淡看了眼木公公。
不再理會他。
自顧扯開罐蓋子,也不用海碗了,直接往嘴裏倒。
“聖上,聖上,這酒性烈,您慢着喝……”
“聒噪,滾!”
鹿鳴才喝下一大口。
木公公就在旁嘀嘀咕咕地。
吵得他心煩。
他蹙着眉頭,朝木公公一聲大吼。
“聖上,奴才在此伺候聖上……”
“滾!”
鹿鳴不給木公公機會,直接將其趕出去了。
木公公只好行了禮,悄然退出去了。
還輕輕關上房門。
“師傅,聖上獨自飲烈酒,萬一出個什麼事……”
一羣小太監見木公公出來了。
他們一個個的都湊上來,着急地說。
“哪那麼多萬一,你們是幹什麼吃的,都給我盯緊了,聖上有任何異常,立刻彙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