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柚不知道他爲什麼敢說出這樣的話來。
難道他就這麼肯定,他不會被抓?
“等正式結爲夫妻之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楊澤新看着江柚,“我會讓你幸福的。”
江柚這段日子沒有一天不在詛咒他去死,可是古話都說了,禍害遺千年。
不管是他,還是閔樂恩,都還活得好好的。
楊澤新也無所謂江柚對他的態度,這女人嘛,一開始都會有幾分傲氣和自尊的,磨着磨着,就沒了。
接下來的日子,江柚度日如年。
因爲,楊澤新不再告訴她有關於明淮的任何事情了。
就連父母,孩子,哪怕是陸銘他們在做什麼,他也沒有再跟她提過一個字。
他是故意在折磨她。
晚上,江柚躺在牀上,她不敢閉眼睛。
這段時間,她每天晚上都睡不好。會夢到明淮,明漾,還有爸媽,明朗……夢很亂,很雜,但是在這些破碎的夢裏,她拼湊不了一個完整的夢,碎夢裏沒有一個能讓她歡喜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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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有了動靜,她瞬間提起了心,手放在枕頭下,警惕地盯着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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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門鎖動了動,但是沒有打開。
然後,她聽見了輕微的腳步聲走遠了。
她閉上了眼睛,狠狠地喘了幾口氣,額頭浸出了一層冷汗。
手摸出了枕頭下的東西,那是一把水果刀。
從她住進這裏開始,她就在枕頭下藏了刀。
只要楊澤新敢對她不軌,不是殺了他,就是殺了自己。
手腕上,已經有了一道細長的疤痕。
那是第一個晚上,楊澤新想要對她用強,她當時毫不猶豫地就朝手腕上劃了上去。
楊澤新被嚇到了。
從那之後,楊澤新倒是沒有再做過同樣的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江柚的舉動讓楊澤新有了征服欲,他想讓她主動獻身,所以後面對她倒是有了幾分尊重。
不得不說,一個男人要是有不可一世的性格也不是壞事,他們更喜歡征服別人的那種喜悅感。
江柚慶幸楊澤新是這樣的性格。
她想着段凌辰寄出來的東西有沒有到。
爸媽現在不在家,不知道那個快遞還在不在。
也不知道明淮現在怎麼樣了,明漾還好不好?
江柚腦子裏全是事,可沒有一件能讓她會想到會是好的結果。
她天天祈禱,希望明淮可以安然無恙。
……
次日,江柚下樓。
楊澤新似乎在跟誰通電話,放下手機之後他回了頭,對着江柚笑了一下。
“告訴你一個消息。”
江柚的心一緊。
楊澤新走向她,“明淮被閔樂恩抓了。”
江柚瞳孔緊縮,心提到了嗓子眼了。
“閔樂恩問我要怎麼處理他。其實,我無所謂。倒是你,有沒有什麼想法?”楊澤新溫柔地問她。
江柚狠狠地掐着掌心,她嚥着喉嚨,“你說過,會保他的。”
“對,我說過。”楊澤新站在她面前,去牽她的手,把她緊攥在一起的手指一根根掰開,和她十指相扣。
他很喜歡這麼牽着她。
“可是,前提是你得跟我結婚。”
江柚盯着他的眼睛,他不是在開玩笑。
楊澤新也不催促,“反正,我不着急。晚一點,明淮姐弟我就不敢保證了。我可以等,閔樂恩就不知道能不能等了。”
江柚胸口有一團火在熊熊燃燒,她現在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她咬咬牙,“戶口本被我爸媽拿走了。我們可以先辦婚禮。”
“好。”楊澤新倒是無所謂,“那我就準備準備,你不用操心,這些我都會安排好的。”
江柚強忍着想捅死他的心,“好。”
楊澤新笑着說:“到時候我會宴請賓客,你認識的,我認識的,一個都不能少。”
“……好。”
“那我是不是要派人去接岳父岳母?還有兒子,總得來見證我們的婚禮。”
這些稱呼從楊澤新的嘴裏說出來,江柚聽得很反胃。
她強壓着那不適感,“就不要驚動他們了。”
“可以。”楊澤新十分的好說話,“既然出去玩了,那就好好玩。到時候發視頻給他們看也行。”
江柚見他應下了也是很詫異,他到底想幹什麼?
……
楊澤新對婚宴很上心,他挑了酒店供江柚選擇,也安排了人送來了婚紗,珠寶首飾,樣樣不少。
江柚不知道他爲什麼敢這麼大張旗鼓地辦婚禮,他就真的這麼肯定沒有人查到他有問題嗎?
最讓她想不明白的是,他爲什麼會盯上她?
一切看起來像是對她情根深種,可根本經不起推敲。
江柚想不明白,但爲了明淮他們的安全,她不想也罷。
婚禮的日期定在了臘月二十八,沒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由楊澤新一手操辦,在y市地標性建築的酒店舉辦。
他把攝影師請到家裏,和她拍了一張迎賓的結婚照。
照片裏,江柚一襲白色的婚紗,頭戴着皇冠,露出了精緻的五官。紅脣微微上揚,笑意淺淺,但是恰到好處。
有一份冷清,也有一份嬌妹。
那是楊澤新用明淮的性命來威脅她的。
婚宴當天,一輛黑色的加長版林肯載着新人到了酒店。
陸隨和白蘇也在受邀之中,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楊澤新竟然會跟江柚辦婚禮。
最重要的是,江柚也同意了。
楊澤新先下的車,隨後繞到了另一邊打開車門,紳士地牽着江柚的手。
白蘇看到江柚的那一刻,她說不出來的感覺。
“楊澤新真的沒有問題嗎?”白蘇現在看到自己一心想要撮合的人走在一起,她一點也不高興。
陸隨緊盯着楊澤新和江柚,“查過楊澤新了,他沒有問題。”
“可是他們不是說,他和東南亞那邊販賣人品集團有密切關係嗎?”白蘇想不明白了,“我現在總覺得,楊澤新好神祕,而且很危險。”陸隨掃了一眼在場的賓客,很多都是熟面孔,他們對楊澤新連道恭喜,一切都那麼正常。
在收到楊澤新的請帖時,他卻沒有辦法聯繫上明淮。
事情,真是糟糕。
“明淮還沒有回來嗎?”白蘇知道明淮去了東南亞,她是怎麼也沒有想到身邊的人會涉及到那種只有在電視電影裏纔會看到的組織,覺得很魔幻。
陸隨現在對明淮做的事情也不瞭解,他一開始也沒有懷疑過楊澤新,經過明淮那麼一說,他也不得不重新認識這個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