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劇以安王妃昏倒,安王府內一片混亂落幕。
臨走前,月清音總覺得俞露看她的眼光都彷彿淬了毒,偏偏夜北冥還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拍了拍夜景煥的肩頭。
“人生苦短,且行且珍惜。”
不知道的,還以爲兩個人感情有多好。
月清音今晚從頭到尾腦子裏都是一片漿糊,沒弄明白夜北冥的意思,偏偏見他露出一抹譏諷笑意,雙手環胸並不說話。
倒頭來,月清音忍不住了。
“夫君,你……你怎麼都不幫巴雅爾說說話。”
月清音身在局中,每每想到這裏總覺得有些鬱悶。
她畢竟也是王妃,和巴雅爾又關係甚篤,事事自然是從巴雅爾和女人的角度考慮。
看着清月滿臉是血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只有她知道清月嘴裏壓根沒有一句是實話。
素日來那般精明的夜北冥,怎麼連這點低級手段都沒能看出來。
“我與她非親非故,爲何要幫着她說話?”
夜北冥挑挑眉看向她,一臉理所當然。
月清音氣結。
“呵,清兒,關心則亂。”
夜北冥見她這副模樣,哪裏不知道這丫頭又要使小脾氣了,今夜若是哄不好,怕是這幾日都沒什麼好臉色。
如此想着,他伸手將她拉入懷中。
“生氣了?”
“是有點!”
對於這方面,月清音倒是從來不拐彎抹角。
若是換上尋常女人,生着氣,指不定還要陰陽夜北冥幾句。
但此刻,哪怕月清音心裏知道這種事情不該跟夜北冥矯情,畢竟如他所說,也不是夜王府的事情,說白了這就是安王府的家務事。
他們說什麼,不也無濟於事。
可她就是生氣。
“怎麼,你也不是看不出來,老五的家務事,咱們幫誰說話有什麼用?”
月清音聞言,皺了皺鼻子。
“可是巴雅爾……你讓她如何自處,剛給他生了孩子就遭遇這般冷淡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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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清音說着,鼻子有些發酸,同爲女人,她莫名的共情了巴雅爾的處境,只覺得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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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放眼遼國她舉目無親,沒有一個人幫得了她。
“你……”
“別問本王會不會也那樣對你。”
月清音話音未落,夜北冥竟然還學會了搶答,噎的月清音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傻瓜。”
夜北冥見她臉色難看,輕笑一聲,看樣子自己猜中了她那點小心思。
“本王平日裏對你如何還不夠清楚嗎,爲何還要擔心這些莫須有的問題。”
在夜北冥眼裏,似乎不明白女人缺乏的安全感和過分氾濫的共情,他眼裏只要自己做好一個好丈夫,不讓她受委屈,府內就能一片祥和。
月清音所有的無理取鬧都被夜北冥提前預判,她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
夜北冥見她這樣,心裏清楚今晚不把話說清楚這妮子怕是不會善了,乾脆開門見山道:
“皇后今晚處處針對你,別說我了,皇祖母的心思你也沒看出來。”
月清音聞言一愣。
她愕然擡頭,對上夜北冥的深沉眸光。
“清兒,有心事?平時這些你不會看不出來。”
夜北冥當然不相信月清音只是單純地當局者迷,自從做了夜王妃,他發現不用自己提點,以這丫頭的機靈勁兒自己就能看出這裏面的彎彎繞繞。
今日的她,實在有失水準。
月清音聞言不由得一愣,迎着夜北冥的目光,竟下意識轉開了眼。
她不知道夜北冥知道多少,祕密……確實是有的。
倘若時間的軌道總會在某一個瞬間調回正軌的話,夜景煥的計劃,恐怕也快到尾聲了。
她不可能不做準備。
可夜景煥畢竟也是身爲王爺的人,這種格外機密的情報哪有那麼好掌握。
這一世發生了諸多改變,前世起到了重要作用的俞家已經被她率先砍掉了。
夜景煥的計劃還有沒有變動,她也無從得知。
倘若夜景煥真是三兩下可以對付的人,也不至於和夜北冥明裏暗裏當真鬥了這麼多年,最後還成功推翻了棋盤。
“哪有,估計是這幾日事情太多了,沒休息好。”
夜北冥見她這樣,挑了挑眉。
“俞露今日那般針對你,皇祖母都看在眼裏。”
“你總不會以爲,當着你的面訓斥老五,只是因爲你和巴雅爾私交不錯吧。”
月清音愣了愣。
“之所以當着你的面處理安王府的事情,只是讓俞露知道,她在爲你撐腰。”
夜北冥從桌上拿過茶壺,給月清音倒了一盞,耐心等她喝完再擰緊放回桌案上,看着月清音依舊是那副雲裏霧裏的樣子,只覺得好笑。
他也不是沒想過,倘若月清音一直如今日這般駑鈍一些,他也不至於那般擔心她一不小心陷入什麼危險之中。
何況,駑鈍,有駑鈍的好處。
“至於本王,從來見不得安王府安寧罷了。”
“就算今日你勸好了夜景煥又如何?”
“明日關起門來,依舊是安王府的家務事。”
“以你的身份,管得了他一次,你總不能搬到安王府去日日見他如何對待巴雅爾。”
夜北冥說着,輕嘆一聲。
想起今日看見巴雅爾蒼白的臉色,心裏暗暗發誓日後千萬不能讓月清音面臨那樣的處境。
甚至,發生了這次的事情,他內心對孩子的期待越發的少了……
體格健壯的巴雅爾爲了這個孩子都丟了半條命,險些沒了。
他難以想象,倘若清兒到時候有個三長兩短的,自己能忍住不親手掐死那個孩子。
如此想着,他攬着月清音的腰,力道更緊了半分。
月清音似乎不知夜北冥心中翻江倒海,只是依舊擡眸看着他。
“可是,你……”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知道那個女人就是清月的原因。
月清音對於夜北冥幫清月說話的事情耿耿於懷。
夜北冥看着她,只暗歎這丫頭在他面前,偏偏什麼都寫在臉上。
莫說他猜的懂她的心思,但凡被她這雙澄澈的眸子這般盯着,還有什麼猜不出來。
她的眸如星辰如明珠,彷彿要直直看穿人的心底。
夜北冥心思涌動間,難免心猿意馬起來。
畢竟,哪個男人經得住自己喜歡的女人,這般直勾勾的盯着。
“我不是幫老五,也不是幫那個女人說話。”
夜北冥腰間的大掌不安分的摩挲起來,月清音臉色一紅,還沒來得及反應已經被夜北冥攬入懷中坐在腿上。
她俏臉緋紅,手掌無力的抵在他胸前,似有顧慮的看向門外的方向,卻聽他輕笑道:
“清兒,老五家宅不寧,唯一能攪動這趟渾水的人,只剩巴雅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