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父想起之前把女兒許給靳子鈞,被搓磨成大姑娘不說,還拖累兩個兒子餓得骨瘦如柴,他現在還在後悔呢!
看着面前的李二狗,黑黢黢的,憨頭憨腦的,臉上還掛着傻笑,什麼玩意兒!
跟靳子鈞一比,一個是渣中最渣,一個是地裏爛泥巴!
一個比一個更不行。
他女兒現在這麼優秀,李二狗什麼東西!還說“勉強”配得上。
他心裏想,你家李二狗給我芝丫頭提鞋都不配呢!
但畢竟是自己的岳母,他就婉轉拒絕:“這麼好的男人,我家芝丫頭也配不上,我家芝丫頭命不好,請岳母大人不要再提了。”
語氣雖然客氣,但神情很敷衍。
李婆子和孫氏頓時氣得倒仰。
孫氏盯着徐父,想破口大罵,但想着明天還得吃大餐。
想着明天吃了飯,再問那臭丫頭,如果不答應就回去想辦法。
李婆子張嘴就來:“這大根啊!你懂什麼,命好不好不是你自己說了算,得老天爺說了算,你看看你們家現在建大院子,都是芝丫頭的命賊好。我看她就是旺家旺夫的,再加上我們家二狗好命,一起就更好了。我們會一直對芝丫頭好的,你就放心她進我李家的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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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氏斜眼看着自家婆婆,從來不知道她婆婆這麼會說話。
徐父知道了,這岳母家是看上了他家丫頭會掙銀子了?
他是做手藝的,不說走南闖北,但也是去過很多地方的,這有些人圖他們家的銀子,他也見怪不怪。
但爲了銀子想娶自己女兒,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大妮,你就說說你家相公,娘是看好你的。”李婆子轉向女兒笑眯眯地說。
徐母簡直受寵若驚,她娘從小到大都沒有對她笑過呢!
她內心也覺得自己侄兒二狗就很不錯,還比自己女兒小兩歲,她還擔心女兒大了,找不到好的呢!
徐母就對徐父說:“相公,我娘說得對,二狗真是很好的,我覺得跟我們家丫頭,他們很般配。”
徐父愣住了,他沒想到跟了他快二十年了的媳婦,居然聽不懂他拒絕的意思!
徐父深深地懷疑人生了。
“岳母,大嫂你們說的遲了,我家芝丫頭跟人定親了。”徐父說。
屋裏人都是一愣。
孫氏想她們怎麼又晚了一步呢!
李婆子想這女婿莫不是說謊?
徐母想什麼時候的事,她怎麼不知道呢?
李二狗才反應過來,他奶和娘想要他娶他表姐,想着表姐漂亮的臉,還沒來得及高興完,就墜地了!
“定給誰家了?”李婆子趕緊追問。
“鎮上的,芝丫頭說過幾天上門提親。”徐父第一次撒謊。
李婆子想,這還沒上門提親,應該不算的,女兒最聽自己的話了,這女婿不好說話,她就和顏悅色地對着女兒說:
“大妮,你要相信娘,我們家一定會對丫頭好的。”
徐母張嘴想說什麼。
被徐父搶着說道:“我家芝丫頭真的已經定好親了,等我們房子建好,秋收過後就辦喜事了,到時請岳母一家都來吃喜酒。”
李婆子看徐父態度很堅決,就閉嘴不說了。
她心裏想等回去再想辦法。
俗話說的好: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婆媳想法雷同。
【芝丫頭這個兒媳婦,她們是要定了。】
大家都不繼續說了,各自睡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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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婆子去和孫子們擠在徐大牛兄弟的屋子裏睡。
孫氏去女兒和侄女擠在徐芝芝的屋子裏睡。
她一進去就把屋子裏上上下下翻個遍,都沒有找到值錢的東西。
徐芝芝的衣服也是普通的,但孫氏還是翻出來三套,給她兩個女兒和一個侄女明天穿。
第二天一大早,幹活的大漢們,就將所有要上的梁都給扛在一起。
屋子多,梁多要扛很久,所有來的早。
徐芝芝吃完早飯,就帶着大牛和兩個堂妹,提着幾籃子剛剛加熱的饃,還有一大桶瘦肉粥給幹活的人吃。
大漢們是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的粥,肉還可以熬粥,這芝丫頭真是厲害。
大漢們吃完更加有力氣了。
等到正午,邱地仙來放炮竹。
同時上樑的人把繫着大紅布的大梁給擡上去。
不少小孩前來看熱鬧,他們都是等着搶花蓮饃饃的。
鞭炮噼裏啪啦的響了起來,撒花蓮饃的人就連忙往下撒花蓮饃。
大人小孩都會前來哄搶,人越多越好,越多表示以後會越有。
撒饃的人沒有想到徐家人這麼大方,準備這麼多。
大院子前前後後都圍滿了人,哄搶的人很多,前所未有的熱鬧。
花蓮饃撒了一筐又一筐。
一個一個都興奮的跟過年了一樣。
樑上好了之後,就準備吃飯了。
酒席擺好了,大家立刻找位置各自坐好。
徐大虎和三叔昨天一人一輛車的去鎮上來回奔波幾趟。
菜式不但多,而且份量十足,大家聞着香味,握緊筷子揮動手臂,上一道菜就一陣風一樣,一搶而空。
搶到自己碗裏,立刻狼吞虎嚥來,也不嫌燙。
上了湯菜就搶到自己碗裏,吸溜着。
每個人心裏都在想,徐家之前吃糠都沒有的,窮困潦倒,個個瘦的皮包骨,現在不但能吃飽還這麼大盆的肉。
每天請人做工,天天有肉吃,還有工錢拿。
村子裏的人們不約而同看向徐芝芝,臉上露出了,敬畏又恭敬的神情。
“我說,徐家這麼大的院子這麼多好吃,真是多虧了芝丫頭呀!”
“就是,當初要不是芝丫頭被神仙點化,徐家老大腿也好不了,一家子怕都要餓死呢。”
此時院子外面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徐家丫頭在嗎?”
徐芝芝聞聲眼睛一亮,連忙迎了出去。
“李掌櫃,上官神醫,你們怎麼來了?”
上官老頭笑眯眯的說:“你們家建了大房子,我們當然得來道喜呀!不止我們兩個來了,還有一個人呢!”
說着,上官老頭下了馬車,把位置讓給後面的人下來。
只見蕭景珩身穿藏青色的長衫,丰神俊朗,英俊挺拔,絕美的臉上掛着溫和的笑容,正用專注的眼神盯着她。
“蕭公子。”
徐芝芝面露驚喜。
“徐姑娘,好久不見。”蕭景珩低沉磁性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