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裏很安靜，幾乎沒有人說話，看到姜雅琳，也不過是停下腳步，微微頷首當做打招呼了。
程瑾的輪椅軲轆聲顯得異常突兀。
繞了幾個透明的通道，向上走了一層，才終於到了目的地。
打眼看過去，空曠而陰冷的實驗室，空空蕩蕩的，只擺着化學研究室一樣的瓶瓶罐罐，最讓人震驚的，是擺在實驗室中間位置的幾個透明的圓柱體。
“嘔”肖勝男一個忍不住，捂嘴乾嘔起來。
她今晚實在被開了眼界了，她縱然在組織裏做過什麼祕密的事，卻也沒這麼殘忍過。
她看到那些透明圓柱體裏面，裝着一個個的年輕女孩，被什麼藥水完全泡着，她們赤着身子、閉着眼睛，像福爾馬林泡着的屍體，不，準確的說，就是屍體。
那些屍體就像睡着了一樣。
“抱歉。”肖勝男捂着嘴，別過臉去，臉色煞白。
“沒事吧”姜雅琳問了一句，招手讓人端來一杯水交給肖勝男。
肖勝男看了眼那裝水的杯子，像化學用的燒杯，她一陣惡寒，搖了搖頭。
程瑾道歉道：“姜女士，抱歉，讓你見笑了。”
“沒關係。”姜雅琳搖搖頭，笑道：“很殘忍其實她們的死都是有價值的，程先生懂嗎”
“不是很懂，願聞其詳。”程瑾蹙了蹙眉。姜雅琳踱步來到那些比她都高几乎一倍的圓柱體前面，擡手摸了摸那些冰涼的玻璃，幽幽道：“我想要的，是全天下女人的幸福，我所讓人研製的藥物，是可以讓人保持年輕的藥，等成品出來了，將會造福
全人類，她們這幾個試驗品的犧牲，會讓所有人銘記的。”
程瑾蹙眉。
“程先生，這份偉大的事業，必須要您的幫助。”姜雅琳一時激憤起來，拔高聲音道：“現在實驗品不夠了，我在榮城太危險，程先生只要幫忙找來更多的女孩，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的。”
“我想要什麼，姜女士不知道嗎”程瑾反問。
“我當然知道。”姜雅琳笑着指了指前方某處，“那邊，有一個專門研究冷傾念病情的實驗室，那間實驗室裏所有的東西都可以送給程先生。”
程瑾順着姜雅琳指的方向一看，手微不可查的微微攥起。
姜雅琳接着道：“那可是我一直想用來拿捏封璟宸的最後一點東西，如今都可以完好的交給程先生，這份誠意，程先生還滿意嗎”
“自然是滿意的，不過你真的放棄封璟宸這邊了嗎”程瑾問：“真的不在乎封璟宸對你如何，也不會用這同一份東西，來同時跟我和封璟宸作交換”
“放心，我姜雅琳這點誠意還是有的，說了給你的東西，自然不會再賣給封璟宸。”姜雅琳眯了眯眼，“至於我跟他怎麼樣，就不是程先生能管的事了。”
程瑾點了點頭，“好。”
正說着話，突然一個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從不知道哪裏跑出來，咿咿呀呀大叫着，一下子衝到肖勝男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這是新來的試驗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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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一
頭白髮，但是容貌尚顯年輕，色眯眯的盯着肖勝男看。
他剛要擡手去碰肖勝男的臉，肖勝男反手抓住他的胳膊，凜眉，厭惡的猛地將他推了一把。
“哎喲喲”
“安格斯教授，您沒事吧”阿強連忙扶住男人。
男人哼哼唧唧的擺擺手，“沒想到這個還挺有脾氣。”
肖勝男咬牙切齒，冷哼道：“再敢動手動腳，我剁了你”
安格斯教授臉上浮現一抹寒光，“等我拿你來做實驗的時候，你就沒這麼多脾氣了”
“好了，安格斯教授。”姜雅琳冷聲打斷，“這是我的客人，不是什麼試驗品，你先回你的房間休息去吧”
“客人那我的試驗品爲什麼還沒到”安格斯教授抓了抓自己的頭髮，一副癲狂的狀態，“就快成功了，就快要成功了給我試驗品，我要試驗品”
姜雅琳擰了擰眉，道：“安格斯教授，這兩位客人以後會給你提供很多試驗品，請你耐心等等。另外，你的房間裏送去了幾個女人，你要的性感小野貓，不如你先去跟她們玩玩”
安格斯教授眼前一亮，舔了舔嘴脣，色眯眯的往自己房間跑去。
“什麼”程瑾有些難以置信的嘟囔一句。
“安格斯教授就是這樣，比較喜歡性感的女人，但是對待實驗很認真，一定要那種清純又年輕漂亮的，所以程先生以後找試驗品，要找對方向。”
程瑾聽罷，點了點頭，問：“我能不能去那個實驗室看看”
他說的，是研究冷傾念病症的那間實驗室。
姜雅琳怔了怔之後，失笑搖頭：“不急，什麼時候程先生的第一個實驗品送到了，我就讓您去看看。不如我帶您去別的地方看看，我們這裏還有很多其他有趣的實驗”
最終還是沒能進入一探究竟，反而在姜雅琳的整個研究所裏轉了個遍，裏面各種研究人、動物、自然的實驗，大大小小不下上百個。
全是違法的、反人類的實驗。
“呼”
出來研究所之後，上了車，肖勝男纔敢吐了口濁氣，“我以爲自己看了場科幻片，原來現實中真的有這樣的變態實驗，真的有這麼恐怖的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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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上有很多黑暗是我們想象不到的。”程瑾搖搖頭，“走吧。”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真的要給姜雅琳送女孩過去”肖勝男問。
程瑾還是搖頭，“接下來，可能會有些冒險了。”
肖勝男瞳孔一縮。
而回到研究所裏，阿強還陪着姜雅琳，問：“就這麼把全部的底線展示給程瑾看，會不會有危險”
“就算有危險，他又能跑得了嗎”姜雅琳擡手揉了揉額頭，“累了，直接在這裏休息吧。”
“我陪着夫人。”阿強跟上。
兩個人走着，被後面入口處錄入系統的研究員攔住，研究員道：“程瑾先生的虹膜識別似乎有些奇怪。”姜雅琳跟阿強，都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