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村長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早已沒了剛纔的半分囂張。
王快嘴見狀,就要去拉王村長,“爹,您快起來,他們肯定是假的,這些東西也是假冒的……”
她話未說完,就被王村長拖住手臂拽了下來跪着。
王村鄉聲音都在顫抖,“快跪下!”
“安國公主,草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大量,不要跟小人計較!”
王村長掄起手掌,狠狠地扇自己耳光,寂靜的夜裏,他的耳刮子聲音實在是太響亮了。
王快嘴依舊不信,她指着紀南汐,“爹,她就是個沒人要的爛貨,她……”
“啪!”
“啪!”
王快嘴被打了兩耳光。
第一個巴掌是王村長打的,王村長離她近。
第二個巴掌是蕭明玉打的,直接打掉了王快嘴一顆牙齒。
她剛剛就想狠狠揍一頓王快嘴的,只是被紀南汐拉着了。
現在能打人了,她哪裏還會手下留情。
她板着臉,非常生氣,“敢罵我娘,我打死你!”
“我娘長得美,又聰明,怎麼沒有人要了?我娘是秦王妃,我爹爹對我娘很好,就連王府裏做主的都是我娘。”
她兇狠地說,“你纔沒人要!醜八怪!”
白展聽到蕭景齊對紀南汐很好,他嘴角微微一揚,真心替紀南汐高興。
王快嘴捂住兩邊腫起來的臉,大聲哭喊,可是,她的臉現在影響她說話,無人知道她在說什麼。
王村長心裏煩躁,呵斥王快嘴,“不想死就閉嘴!”
王快嘴的大聲哀嚎變成了小聲哭泣。
二牛夫婦站在一旁目瞪口呆,他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們能見到高高在上,猶如神仙一樣的紀南汐。
而且,紀南汐竟然在他們家喫過飯,還是他們家的救命恩人。
真是他們家祖墳冒青煙了,也不知道祖上積了多少德,才換來了此等榮耀。
這榮耀足夠他們給子子孫孫傳下去。
二人回過神來,連忙給紀南汐和蕭景齊跪下,“草民拜見安國公主,秦王。”
二牛夫妻是個憨厚人,在遇到紀南汐之前,他們見過的最大的官就是縣令。
此時知道了紀南汐的身份,他們夫妻連話都不會說了,就那麼跪着,戰戰兢兢的。
紀南汐親自扶了二牛媳婦一把,“二牛哥,嫂子,你們起來,不用客氣。”
當年她到這裏來的時候,二牛夫婦都幫過她。
她是一個有恩必報,有仇也必報的人。
二牛夫婦忙道,“是,是。”他們連頭都不敢擡,直接退到角落裏。
據說,直視縣太爺都要被打一頓,紀南汐不知道比縣太爺還要高出多少,他們更是不敢看了。
紀南汐沒空去揣摩二牛夫婦的心思,她望向白展,“你剛剛說的王培山犯下的那些罪,可有證據?”
“有。”白展這些年收集了不少王培山的罪證,他想的就是可能有朝一日會用得着,沒有想到真派上用場了。
“我這就去拿來。”他剛剛來得急,想着來救人,就什麼也沒有拿。
紀南汐點頭,隨便叮囑了一句,“你叫上村裏的人,有誰家被王培山欺負了,一道來訴說冤情,今天,我替他們做主!”
白展應了一聲“是”,然後快速離開。
過了一會兒,他就帶着一羣密密麻麻的村民來了。
思苗村是一個大村,有幾百戶住戶。
白展走到紀南汐面前,將證據遞給紀南汐,“公主,大家一聽您來了,都想來拜見您。”
此時,他身後的村民全部跪下,高聲齊呼,“拜見安國公主,秦王!”
白展已經提醒過衆人,說紀南汐很低調,讓他們不用行太重的禮。
在此起彼伏的呼聲中,紀南汐已經看完了一小半的罪證。
就是這小半的罪證,也足以判王培山死罪。
紀南汐和蕭景齊二人擡手,示意衆人免禮平身。
此時,周圍的火把多了起來,瞬間,四周一片明亮。
二牛夫婦壯着膽子給紀南汐和蕭景齊搬了椅子過來。
紀南汐望着衆人道,“鄉親們,我是紀南汐,也是原隨,多年以前來到這裏,承蒙大家照顧,多謝。”
“今天,我奉旨來到這裏,就是爲了看看大家過得好不好,朝廷的惠民政策有沒有落實到位,沒想到王培山要我的命。”
“現在,大家把這些年被王培山搜刮親佔的財物都說出來,我統計出來以後,會用王培山家的財產加倍賠償給大家。”
說到這裏,她又補充道,“另外,大家對朝廷有什麼意見,還有你們的父母官有什麼意見,都可以提出來。”
這些村民還沉浸在原隨就是紀南汐這個驚天消息中。
當年其實也不是他們在照顧紀南汐,相反,紀南汐免費給他們治病,教他們讀書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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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算下來,還是他們欠了紀南汐的人情。
這時,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探出頭來問,“真的可以說?”
“當然。”紀南汐道,“暢所欲言,我恕你們無罪。”
有了紀南汐的承諾,村民們爭先恐後地控訴王村長的罪。
剛剛問紀南汐的小夥子最先開口,“三年前,王村長佔了我家最好的田,一年前,王村長強行用最少的錢買了我家最肥的牛。”
一個老婆婆杵着柺杖顫顫巍巍地過來,“王村長那個挨千刀的毀了我孫女清白,還造謠說我孫女勾飲他,我孫女氣不過,上吊自殺了,公主,您一定要給我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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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和王快嘴差不多年紀的婦人上來就開罵,“王村長這個老不死的指使王快嘴搶我家澆旱地的水,害得我家包穀年年被幹死!”
“我家和王二家打架,明明是王二家沒有道理,王村長還說是我家的錯,王二沒有受傷,我受了傷,王村長還讓我賠王二銀子。”
……
樁樁件件,看似小事,實則,這些事和老百姓的生活息息相關,這些無數個小事堆積起來,就足以要了他們的命。篳趣閣
紀南汐聽到後面,氣得身體顫抖,她沒有想到,她離開思苗村以後,王村長變本加厲了。
她問正在記錄的白展,“這王培山怎麼越來越猖狂?村裏沒人去縣裏告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