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的彎彎繞繞,不是他們這等“凡人”能懂的。
江離雲總覺得,面對楚睿哲這樣的人,不能掉以輕心。
事實證明,江離雲的顧慮沒有錯。
此時在京中的四皇子府中,楚睿哲正神情凝重的坐在書房之中。
他面前的桌案上放着一個玉盒,而玉盒之中趴着一只蟲子,一動不動。
楚睿哲焦躁的用銀針刺破自己的手中,將鮮血滴在蟲子的身上,企圖喚醒它。
可是,時間緩緩流逝,鮮血快要凝固,那只蟲子都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
他終究忍不住,擰眉輕輕地觸碰了一下那只蟲子。
登時,只聽細微的“咔嚓”聲。
那只蟲子竟是徹底的扁了下去,甚至掉落了一些粉末跟隨便。
楚睿哲瞬間傻了眼,緊接着變了臉色,驚得起了身。
死了?
那只蟲子不只是死了,而且已經徹底的乾枯了,可見已經死了一段時間。
以至於楚睿哲剛纔那輕微的觸碰,這只蟲子都承受不住,直接被碾壓成了粉末。
“墨影!”
楚睿哲急呼出聲,緊接着,房內一道人影飄然落下。
“殿下。”
“查的怎麼樣了?”
墨影跪在地上,“還是沒有線索。”
“查!”楚睿哲怒喝出聲,重重的拍着桌子。
“多派人去查!活要見人,死也要見屍!”
“是!”
墨影應聲,閃身離開。
楚睿哲跌坐在椅子上,胸口劇烈的起伏着。
他看着玉盒之中已經碎掉的蟲子,眉頭擰成一團,終究是沒有忍住怒意,將那玉盒抓起來,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該死的,竟然失敗了,究竟是何人動的手?
是楚墨淵?
還是太子?
還是李丞相發現了端倪?7K妏斆
楚睿哲的眉頭越皺越緊,心中的不安跟憤怒亦是節節攀升。
那只蟲子並不是普通的蟲子,而是蠱師留給楚睿哲的蠱蟲。
那只蠱蟲是蠱師飼養母蠱的子嗣,若是蠱師出了意外,楚睿哲手中的這只蠱蟲,便會喪命!
楚睿哲自從認識那位蠱師,便對他以禮相待,亦是多多少少的跟着他學習了一些蠱術。
而這只蠱蟲,正是楚睿哲飼養的母蠱,亦是蠱師用來給楚睿哲報信的工具!
蠱師說過,楚睿哲的母蠱跟他的母蠱同氣連枝。
所以,若是他出了意外,楚睿哲的那只蠱蟲便會出現異常。
從東月皇昏厥那日開始,蠱蟲就變得很安靜。
當時蠱師就在宮中,楚睿哲也沒有想多。
可是,按照楚睿哲跟蠱師的約定,蠱師離開皇宮之後,就會設法來見他。
可如今五天過去了,蠱師沒有出現,蠱蟲竟然死了。
難不成,蠱師也已經死了?
楚睿哲的心中涌出了一股涼意,不自覺的打了一個激靈。
但是楚睿哲驟然回神。
不行,他不能再去查蠱師的事情了!
若是他貿然調查,搞不好會打草驚蛇,被人發現他跟蠱師有所勾結。
楚睿哲連忙起身,將摔碎的玉盒收拾了起來。
蠱蟲早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模樣,可楚睿哲還是拿來了炭盆,將它燒的一乾二淨。
至於裝蠱蟲的玉盒碎片,楚睿哲將它們全都裝進了一個荷包裏,然後揣在懷中出了門。
“備車,本王要入宮。”
東月皇尚在病中,作爲一個孝順的兒子,他要在東月皇身邊伺候着。
不管蠱師現在是什麼情況,他都要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
只有這樣,在有人指控他的時候,他才更有利。
林夢綰在宮中累狠了,一覺睡到了晚上。
醒來的時候,楚墨淵已經入了宮。
翡翠道:“皇上醒了,傳召王爺跟諸位皇子入宮覲見,王妃您睡得熟,王爺就沒有叫您。”
“王爺說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讓您不要擔心他,晚上早點兒休息。”
東月皇醒了?
林夢綰有點兒意外。
之前林夢綰在宮裏的時候,東月皇醒過兩次。
只是每次都精神很差,根本就沒有力氣說話。
如今東月皇既然能傳召楚墨淵入宮,豈不是表示東月皇的身體情況好了許多?
“師父跟二師父他們還在嗎?”
“還在。”
“幫我梳妝,我去見他們。”
林夢綰下了牀,直接走到了梳妝檯。
沒多久,林夢綰就去了密室。
江離雲跟古月寒還有神醫正在吃飯,見着林夢綰過來,熱情的邀請她一起吃。
林夢綰落了座,直接道:“我今晚過來,是想跟你們討論一下父皇的身體情況。”
“二師父,父皇這次病倒,是中了蠱嗎?”
林夢綰這些日子雖然一直在給東月皇治療,可是對於東月皇的身體情況,林夢綰只想用四個字來形容。
那就是——“一頭霧水”。
那日譚漣在御書房裏搜出來了三份毒藥,可是每一份,似乎都不是那麼對症。
林夢綰診斷出東月皇中了毒,可是對於中了什麼毒,又無法確定。
直到二師父入宮,拿出蠱蟲來給東月皇治療,林夢綰才覺得東月皇是中了蠱。
![]() |
![]() |
可是,既然是中了蠱,又怎麼會有那些中毒的表現?
https://www.power1678.com/ 繁星小說
林夢綰對蠱術的瞭解實在是太少。
先前在宮裏,她又沒機會跟二師父交流,如今休息好了,意識也清晰了,終於能找二師父問問了。
難不成蠱術也有毒?
所以東月皇纔會吐血,銀針纔會發黑?
只是,二師父喝了一口酒,搖頭道,“不是中了蠱。”
“不是?”
林夢綰意外了,“所以父皇還是中了毒嗎?”
二師父道:“其實也中了蠱,但是準確的說,他的情況不只是中蠱。”
“他應該是除了中了蠱,還中了毒,再加上身體本來就不怎麼好,纔會病的這麼厲害。”
如果僅僅是中了蠱,蠱師在給東月皇解決了他體內的蠱蟲之後,東月皇就能夠醒來。
可事實證明,林夢綰又給東月皇調理了五天,東月皇還沒有痊癒。
“他這病蹊蹺的很。”
神醫砸吧了一下嘴,夾了一塊肉塞進了嘴裏。
“其實他中的蠱影響真不大,畢竟我們發現的早,那個菜雞蠱師還沒有來得及做什麼,就已經被爲師虐的渣都不剩了。剩下的,都是毒藥的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