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萍萍自認爲自己是一個胸懷坦蕩的人。
她喜歡裴慕之這麼多年,一直恪守禮節,不曾越矩半分,更沒有動過任何的歪心思。
她認爲自己對裴慕之的愛是最純粹的。
所以,以前,她面對裴慕之的時候,坦坦蕩蕩的。
就算裴慕之不理她,她也理直氣壯的,從不曾躲閃。
之前,裴慕之一直不成親,她覺得自己就一直有機會。
可昨天,她聽到裴慕之竟然和別的女人有了孩子,她一下子就心慌了。
慌亂之下,她第一次破了自己的理智,她竟然想到利用接近裴臨的方法來得到裴慕之。
剛剛,她都不敢看裴慕之。
她覺得自己太卑鄙了。
現在,她覺得她的愛不純粹了。
她突然對自己利用裴臨的行爲後悔了。
尤其是裴慕之剛剛還主動問她話了,裴慕之以前從來不主動和她說話的,這是不是說明裴慕之對她的態度在轉變了?
她又驚又喜又羞愧。
她真是愛慘了裴慕之,裴慕之隨意一句話,就讓她亂了心神。
其實,裴慕之和她打招呼並沒有什麼含義,就是來者是客,司馬萍萍來了,他作爲主人,理所應當問一句而已。
而且,裴慕之也是故意的。
他知道司馬萍萍是想來打聽裴臨的娘是誰,至於蕭圓圓,一向不喜多管閒事。
在司馬萍萍心裏千轉百回的時候,蕭圓圓開口了,“三哥,裴臨的事,我娘知道嗎?”
提到紀南汐,裴慕之的臉色頓時就變了,“我自會向師父請罪。”
那就是紀南汐也不知道。
蕭圓圓擔憂道,“三哥,你要做好準備,說不定我娘會生氣,而且,你也瞞不住她。”
裴慕之點頭。
“不過你放心,我會幫你的。”蕭圓圓道,“裴臨很可愛,我很喜歡他。”
裴慕之聞言,看了看懷裏的裴臨,眼眸瞬間溫柔下來。
蕭圓圓和裴慕之的話都不多,一時之間,二人都沉默了,周圍的氣氛就很尷尬。
她看了一眼司馬萍萍,“公主,你不是有話對我三哥說嗎?”
司馬萍萍還沉浸在裴慕之剛剛看裴臨的溫柔眼神中,那是她一輩子的渴望啊。
她的思緒被蕭圓圓的聲音拉了回來,驀然地望着裴慕之,“我,我,裴大人,我以後可以經常來看裴臨嗎?”
她滿眼期待。
裴慕之沒有給她任何期望,“不可以。”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司馬萍萍的心思,想借裴臨接近他,絕無可能!
司馬萍萍一咬脣,滿臉羞愧,臉都紅到耳根處了。
她鼓起勇氣解釋,“裴大人,我是真的喜歡裴臨,我沒有其他的意思。”
裴慕之語氣嚴肅,“公主,我不希望裴臨受到打擾。”
司馬萍萍愕然。
裴慕之竟然說她打擾裴臨?
只有外人才會打擾一說吧。
原來,她在裴慕之心裏,終究只是一個外人。
她心如刀割。
十年的喜歡,十年的陪伴,十年的守護,換來的只是一個外人。
她似乎忘了,裴慕之從一開始就是拒絕的。
她只是感動了自己。
“裴大人,抱歉,打擾了。”司馬萍萍聲音涼涼的,她感覺自己的心都要死了。
她說完這句話,踉踉蹌蹌地離開。
蕭圓圓看着她搖搖晃晃的樣子,連忙跟了上去,還不忘和裴慕之打招呼,“三哥,我們走了。”
裴慕之點頭。
如今裴臨身份特殊,年齡又小,他的確不想外人過多關注裴臨,這樣會給裴臨帶來心靈上的創傷。
他答應了裴臨的孃的,會一輩子保護裴臨。
他一定會說到做到。
他喚來心腹,將命令吩咐下去。
蕭圓圓追上司馬萍萍,扶着她,勸道,“公主姐姐,你這又是何苦呢?”
司馬萍萍死死咬着脣,淚眼朦朧,“我一個大活人,還不如一個死人。”
蕭圓圓不知道該怎麼勸了。
司馬萍萍又問,“你說那個女人是誰?值得他情深如此!”
蕭圓圓搖頭。
“郡主,我是不會放棄的,那個女人都已經死了,我害怕什麼?我也不會和一個死人爭什麼,未來還很長,總有一天,我會讓他明白我的心。”
司馬萍萍放開扶住她的蕭圓圓,頓時挺直了腰桿。
蕭圓圓張了張嘴,那勸解的話終究沒有出口。
司馬萍萍不肯放過她自己,誰勸也沒有用。
到了第二天,關於裴臨生母的身份就有了新消息。
傳言,裴慕之和裴臨生母早就相識了,後來因爲意外分開,失去了聯繫,等到再見面時,裴臨生母已經去世。
裴慕之就把裴臨接了回來,認祖歸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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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出來以後,大家才恍然明白,原來裴慕之不是品行不端啊,而是事出有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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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他還是一個有情有義的男人。
換做其他男人,如果和一個女人斷了聯繫,不會認孩子不說,早就重新找了無數個女人了。
這樣一來,他們對裴慕之更加敬佩了。
而裴老爺和裴夫人看裴慕之的眼神也變了。
“慕兒,這麼些年,你一定很難受吧,以後,娘再也不逼你了,你想娶就娶,不想娶就不娶了。”
反正孫子嘛,有裴臨就夠了。
最重要的是,不能逼裴慕之成親,揭她內心的傷疤。
逼一個心裏裝着舊愛,且對舊愛情深似海的男人另娶他人,無異於拿刀往他心窩子上捅,那是要他的命!
裴老爺也安慰裴慕之,“男子漢,大丈夫,沒有過不去的坎!”
裴慕之依舊不說話,只點點頭,從此以後,他就過上了清靜的日子,再無人逼婚了。
司馬萍萍聽了這個消息,直接一病不起了。
這一次,她是真的生病了。
然而,時間不會因爲她悲傷而停止,而是繼續向前。
二月底。
她的病才痊癒。
與此同時,紀南汐和蕭景齊已經到了新的地方。
西寨。
西寨是臨江下面的一個鄉村。
到了這裏,蕭明玉口渴了,而水袋裏面的水已經喝完了。
紀南汐就想着,去村裏的老鄉家裏要口水喝。
馬車停在路邊,蕭景齊去要水,紀南汐就和蕭明玉在觀賞田裏的油菜花。
放眼望去,一片金黃色,今年的油菜,又是豐收的一年。
“老鄉,你們家的油菜真好啊。”紀南汐和不遠處的一個正在鋤草的中年男人打招呼。
中年男人笑了笑,“還可以。”
紀南汐道,“如今朝廷的政策好了,你們的日子也越過越好了。”
中年男人不說話了。
於是,紀南汐又繼續和這男人東拉西扯,可是,她發現,一提到朝廷,這男人就很牴觸,只差把仇恨寫到臉上了。
她明顯感覺到不對勁。
“老鄉,你覺得朝廷還有哪裏做得不夠好的?”紀南汐突然直接問。
這男人脫口而出,“別的不說,只希望能處死安國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