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輕拍着紀南汐的手，笑得合不攏嘴，“我怕一會兒來恭喜你的人太多了我擠不進來，所以先來恭喜你啊。”
“汐汐，你真是太了不起了。”太妃一臉笑意。
紀南汐扶太妃坐下，淺淺一笑，“太妃過譽了。”
“齊兒，你看看人家汐汐，全科滿分，這是自大啓建國以來的第一位，往後啊，大家只要提起汐汐，都得豎大拇指咯。”太妃道。
蕭景齊看着紀南汐，眉間隱隱有欣賞之色，嘴上卻道，“聽說鍾先生給你書了？”
“嗯。”紀南汐點點頭。
謝雲初忍不住道，“那些書紀小姐一個字沒看。”
紀南汐瞪了謝雲初一眼，他立即閉嘴。
蕭景齊眉目一挑，“你拜了何人爲師？”
紀南汐這五年的變化太大，她爲了避免有人起疑心，索性就承認有一個師父，“一個歸隱的大師，獨孤師父。”
蕭景齊略微一思索，記憶裏沒有這個人物，他也沒有深究。
“我就說嘛，只要有人好好教，汐汐肯定能成才，以前就是沒有遇到合適的師父。”太妃環顧了一週，“小圓圓呢？”
“還在睡覺。”紀南汐道。
太妃望着蘭竹，“你陪我去瞧瞧。”
裴慕之和謝雲初見氣氛不對，二人聲稱還有事要忙就離開了。
頓時，屋裏就剩下紀南汐和蕭景齊了。
紀南汐率先開了口，“王爺若是沒事就回吧。”
蕭景齊微愣，他聽到紀南汐奪魁的消息也是高興的，正好太妃想來親自給紀南汐祝賀，他也就不用找藉口，正大光明地跟着來了。
他沒有想到紀南汐要攆他走，臉色十分難看。
“我要等我母妃一起。”
紀南汐看了一眼，就差開口戳穿他這蹩腳的藉口了。
他又連忙補充了一句，“我還沒有看到小圓圓。”
“小圓圓應該醒了，你去看吧。”紀南汐語氣很淡，彷彿蕭景齊就是一個毫不相干的人。
在這一刻，蕭景齊心裏堵得慌，與其看到紀南汐這幅冷冰冰的模樣，還不如她以前整日纏着他的好。
至少，那時候的紀南汐滿眼都是他。
思及至此，蕭景齊背脊一涼，暗暗心驚，他以前是最厭惡紀南汐的，怎麼會生出這種匪夷所思的想法？
他目光落在紀南汐身上，第一次認真的看她。
她身量高挑，穿什麼都好看。
肌膚雪白，尤其那雙眼睛，清澈見底，看似單純無辜，卻讓人捉摸不透，像極了她本人，神祕而魅惑。
他見過她對小圓圓的溫柔，對太妃的乖巧，對洛馨的冷冽，對紀府的人狠辣，對朋友的豪爽，對下人的寬和，以及對他的冷漠和厭惡。
她的一顰一笑，他都覺得好可愛。
“紀南汐，我們談談吧。”
紀南汐將目光移過來落在他身上，語氣冷淡，“談什麼？”
“我要怎麼做……”
蕭景齊話未說完，紀南汐察覺到了不附近，她不想聽到他要說的那些話，迅速打斷。
“去看看小圓圓吧。”
她起身就走了。
蕭景齊看着她的背影，還是把那句話說了出來。
我要怎麼做，你才能不那麼恨我？
對不起，紀南汐。
蕭景齊看出紀南汐不想聽他說話，他也有些底氣不足，聲音就小了些。
他以爲紀南汐沒有聽見。
而紀南汐卻聽見了，可她裝作沒有聽見。
她曾經也想過，蕭景齊要怎麼做，她才能不恨他？
她不知道。
因爲她沒有資格替已經死去的紀南汐原諒蕭景齊。
二人一前一後來到小圓圓的房間，太妃正在逗小圓圓。
“孃親，叔叔。”小圓圓麻溜地從牀上翻下來，向二人奔去。
蕭景齊一把將小圓圓抱起來放在懷裏，嘴角輕揚，滿眼寵愛。
紀南汐看着小圓圓，目光溫柔，笑容清淺。
日光穿過紙窗戶灑在三人的身上，泛起點點金光。
蕭景齊和紀南汐的目光都在小圓圓身上，小圓圓摸摸蕭景齊的鬍渣，又拉拉紀南汐的手，然後咯咯直笑。
太妃看着這美好溫馨的畫面忍不住露出笑容。
老有所依，兒孫繞膝，這就是她嚮往的生活。
唯一的遺憾就是紀南汐從始至終都沒有看蕭景齊一眼，反倒蕭景齊還偷偷瞄了幾眼紀南汐。
太妃忍不住嘆氣，看來還得她出馬了。
不然以紀南汐如今的地位，過不了多久就是別人的人了。
紀南汐奪得魁首一事爆出，有人歡樂，有人愁。
鑑於洛馨之前故意針對紀南汐的事，這次的閱卷她沒有能參加，自然也沒有提前知曉分數。
等到了放榜之日，她親自去看榜。
此時，人羣裏早就炸開了鍋。
她還在外面沒有能擠得進去，就聽見了周圍的人在議論。
“誰說我們大啓沒有全科滿分狀元的？這不就有了！”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以後就靠她給大啓揚眉吐氣了！”
“你們說誰得了全科滿分？”洛馨問道。
“紀南汐啊。”
“紀南汐？！”洛馨一時失態，大喊了一聲，整個人身體晃了晃，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這人是被嚇瘋了嗎？”
“噓！這是洛小姐，以前和我們的滿分狀元爭秦王，據說把滿分狀元給逼走了！”
“天，真不要臉！不是什麼人都能和滿分狀元相提並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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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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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馨臉色一白，以前別人提到她和紀南汐，罵的都是紀南汐，如今紀南汐得了個滿分狀元，罵的就變成她了。
這是什麼世道？
她不相信紀南汐那個廢材能夠考全科滿分。
除非親眼所見。
“讓開！”洛馨一邊大喊着扒開前面的人，一邊往前面擠，費了好半天的力，她終於擠到了前面。
她看向榜單，一眼就看到了紀南汐名字，排名第一，一共考了七科，每一科的分數都是滿分！
而第二名的最好一科成績也纔是八十分。
第三名的最好一科成績是七十九分。
第二名和第三名的總分相差不大。
等於從第二名以後的所有人的成績，與紀南汐都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斷崖。
這樣的考試不能小看那一分，一分也許就是一個級別。
鴻世書院號稱大啓第一書院，專門爲朝廷培養輸送人才的地方，他們對於先生的要求特別高。
裴慕之是大啓第一公子，鴻世書院的第一先生，他當年的考試成績每一科都是八十分以上，最高分是八十九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