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歲站起來，甩了甩手，眉眼間覆着一層寒霜。
【大人，再有十分鐘就到原主離開的時間了，您打算怎麼辦？】八兩畏畏縮縮地開口。
之歲挑眉，“八兩，你不用這麼害怕本座，本座是一個講理的人。”
這是實話，如果不是顧清辭做的太過分，之歲真不會動手打她。
“本座本想着假裝被她推下樓，讓法律懲治她。但她這般辱罵原主和孩子，本座真不想在她面前出事，否則豈不是讓她更得意了。本座今日就帶她一起走，讓她也嚐嚐被推下樓的滋味。”之歲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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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付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辦法，晏知行愛着之歲，親眼看着她死，一定會痛不欲生，而顧清辭就不一樣了，她若看見之歲身死，只會欣喜若狂。
【大人三思，若您害了她的性命，您也會受到牽連。下一次任務，我就不能再用仙法幫您了。還有，冥界也會有人抓住這件事攻擊您的。】八兩驚呼，他不想大人受到任何傷害。
“無妨，只要本座將這件事做成意外，冥界的人找不到證據，頂多在背後罵本座幾句，於本座而言沒有太大損失。下一次用不了仙法就用不了吧，本座應付得來。”之歲安撫着八兩。
【大人，您三思啊，只是一次任務而已，您犯不着受人話柄，按照之前的方法行事，也能完成任務！】八兩還想勸之歲。
“八兩，我們平怨之人如果不能真正爲原主考慮，爲她鳴不平，又怎對的起原主生前死後所受的苦。原主爲尋本座幫助，受盡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我豈可辜負她。”之歲嘆氣。
她本覺得讓顧清辭受到律法審判就夠了，但是顧清辭根本就沒有任何歉疚之意，之歲實在惱火。
八兩皺眉，還想再說些什麼。
“八兩，不必再勸本座，本座心意已決。”之歲一錘定音。
顧清辭既然殺了人，就得償命。
【是。】八兩只得聽之歲的。
顧清辭被之歲打的不輕，在八兩和之歲談話期間，她一直倒在地上，沒有起身。
“顧之歲，你這個踐人！”
“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我要你死！”
顧清辭一邊怒罵之歲，一邊將左手悄悄伸進褲子口袋，摸到了她來之前就買好的刀。
她嘴裏不乾不淨，一直辱罵詛咒着之歲，想吸引之歲的注意力。
【大人，小心！她在拿刀。】八兩用八方鏡注意着顧清辭的一舉一動，看到她取刀，不由驚呼。
他原先還不贊同大人的話，現在看來這顧清辭從來就沒有想要放過大人。
“本座知道了。”之歲擰起秀眉。
“你看看晏知行到哪裏了。”之歲吩咐八兩。
【他還有幾分鐘就到了。】八兩連忙將八方鏡切到晏知行那邊，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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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幫我看着他，等他到了，跟本座說一聲。”之歲莞爾。
晏知行，便叫你親眼看着摯愛死去。
希望你會喜歡本座爲你準備的禮物，當然，本座爲你準備的禮物不止這一件。
之歲慢慢走近顧清辭，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
顧清辭冷笑，繼續躺在地上欺騙之歲。
等到之歲離她只有一步距離的時候，顧清辭忽然爬起來，手裏拿着刀，衝向之歲。
之歲臉上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左閃右躲。
顧清辭對着之歲一通亂砍，一直沒有傷到之歲，不由憤怒地大叫，狀若瘋癲。
“我要殺了你！”顧清辭大吼。
之歲假裝摔倒，面上滿是驚恐。
“去死吧！”顧清辭喜出望外，揮舞着手中的刀刺向之歲。
之歲急忙爬起來，連連後退，顧清辭緊緊跟着之歲，將之歲抵在護欄上。
“跑啊，你怎麼不跑了？”顧清辭眼中泛紅，將刀架在之歲脖子上，“我要你死！”
之歲輕笑。
“你笑什麼，你應該哭！”顧清辭見不得之歲的笑容，厲聲道。
之歲的聲音很輕，“你休想。”
說着，之歲伸手搶顧清辭的刀。
顧清辭見之歲不知死活的樣子，心中氣急，她躲過之歲的突襲，再次將刀對準之歲，狠狠刺過去。
之歲徒手接住這一刀，嬌嫩的小手瞬間被刺破，傷口處不停地流出鮮血，滴在地上。
鮮血刺激了顧清辭，她呵呵地笑着。
之歲忍住痛，將刀從顧清辭手中奪下來，扔到遠處。
顧清辭失去了傷人的利器，氣上心頭，對着之歲亂抓亂撓。
之歲身子後傾，懸在護欄上，幾乎要掉下去。
【大人，晏知行馬上到了。】八兩說道。
之歲莞爾，死死拉住顧清辭，看着像是在向顧清辭求救，實則手臂用力將顧清辭往自己這邊扯。
顧清辭倒在之歲身上，也懸在半空中，她驚恐地瞪大眼睛，不停地掙扎，無奈之歲抓得太緊，她根本掙不開。
“放手，你快放手。”顧清辭大喊。
她一邊吼，一邊要掐之歲的脖子，之歲扭動身子閃躲，同時，腰腹用力，重心向後，帶着顧清辭往後栽。
“跟我走吧。”之歲在顧清辭耳邊呢喃。
之歲用力，將顧清辭翻到自己身下，她可不想給顧清辭做墊背的。
兩個人齊齊掉下樓。
“啊——”
顧清辭大叫，眼睜睜看着自己從高處摔下。
顧之歲這個魔鬼！
之歲在中途便脫離了原主的身體。
原主的身體和顧清辭一起摔在地上，顧清辭在下，摔得極爲慘烈，立時便死了，她的眼睛睜得很大，裏面滿是不甘和怨毒。
鮮血從她身下不斷流出，連着原主的血混在一起，在地上蔓延開。
人們遠遠地看着，不敢上前。
“啊——”
“不要——”
晏知行發出痛苦的嘶吼，他親眼看着之歲和顧清辭摔下來，
他瘋了一樣驅動輪椅，想接住之歲，明明就快要接住她了，可是還是晚了一步。
他的動作幅度太大，從輪椅上跌下來，地上的血染紅了晏知行的雙眼，他的眼中流出血淚。
晏知行一點一點爬向之歲，面容猙獰，眼中滿是瘋狂，臉上和脖子上勃起青筋，手臂和衣服上沾着血跡，看起來恐怖駭人。
之歲的臉上染着血，手軟軟地垂在地上。
晏知行伸出手想拉住之歲的手，只差一點了。
就在這時，有人上前扶起晏知行。
不要，他馬上就可以摸到他的歲歲了。
“放開我，放開我。”晏知行瘋狂扭動，想要擺脫那人的桎梏。
那人也是好心，想幫幫晏知行，不料晏知行一點也不領情，看着像是發了瘋，那人不想惹事，默默鬆開晏知行。
晏知行繼續爬向之歲。
終於，他摸到了之歲的手，與之歲十指相扣，之歲和晏知行的手上全都是血，兩只帶血的手粘膩在一起，帶着幾分血腥殘破的美。
晏知行將之歲攬到懷裏。
之歲已經沒有氣息了，她的身體軟軟的，整個人像是沒有骨頭一般，無力地靠在晏知行懷裏。
晏知行拉起之歲的手，將之歲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感受到臉上傳來的尚帶溫熱的觸感，他咧脣一笑，輕輕地在之歲耳邊道：“歲歲，別睡了，快醒過來吧。”
其實他知道之歲已經不在了，那麼高的樓，之歲根本不可能活下來。
沒有聽到之歲的回答，晏知行也不惱。
他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一個首飾盒，輕輕打開。
裏面是一枚戒指，精緻華貴。
“歲歲，我給你帶上。”
他動作輕柔，將戒指戴到之歲的右手上。
接着他把左手放到之歲右手邊，他的左手上已經戴上了婚戒。
兩枚婚戒在陽光底下閃着光，一瞬永恆。
晏知行問着懷中的人兒，“顧之歲女士，你願意嫁給晏知行先生爲妻嗎？”
之歲自然回答不了他。
他繼續自說自話，“我願意。”
“好，那我宣佈顧之歲小姐和晏知行先生結爲夫妻。”
說完，他在之歲脣上落下輕輕一吻。
周圍的人看着這一死一瘋的兩人，默默不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