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阮心柔滿臉都是愉悅的笑容,“據我所知,令軒不僅看見了,你和傅景晨去開房之後,令軒還在你們開房的酒店樓下等了你一晚上。”
阮心柔最後這句話是葉清洛做夢都沒想到的。
那晚楚令軒竟然一直在樓下等她?
可是楚令軒卻從來沒有跟她講過。
葉清洛捫心自問,如果在她和楚令軒的相處中,挑出一件她做過的虧心事,那就是三年前傅景晨喝多了,她沒有向楚令軒彙報,獨自照顧了傅景晨一晚上的事情。
那次她知道了傅景晨身世裏一個天大的祕密,傅景晨也是無人傾訴,正好遇見了她,他便拉着她哭了一晚上,跟她講完之後,還反覆強調不許她告訴任何人。
葉清洛自然不會說,就算傅景晨沒有要求,她也不會把他身世裏的祕密往外說。
後來這件事,很平靜地過去了。
她以爲楚令軒並不知情,所以也就沒有畫蛇添足地去解釋這件事情。
她萬萬沒想到,那天晚上,楚令軒會在酒店外面一直等她。
或許他一直不問,也是在等着她主動解釋吧。
這件事是她的錯,她認。
如果她是在離婚前知道的這件事,她一定會跟楚令軒解釋清楚,她和傅景晨什麼都沒有發生,她只是聽他傾訴了一晚上的心事。
那天她沒有喝過一滴酒,頭腦完全清醒,所以她時刻保持着分寸,就連酒店的那張牀都沒有沾過,再困再累,她都是在沙發上靠着。
而傅景晨就算是喝多了,也是很尊重她的,沒有過任何越矩的行爲,哪怕在他前半夜身體非常難受,像是有火在灼燒的情況下,他都是一個人拼盡全力的剋制,實在難受得厲害,他就把自己關在浴室裏,反覆地衝着涼水澡。
“葉清洛,那晚,你們倆玩得開心嗎?”阮心柔哈哈大笑,“你聽過那句話吧,出軌這件事,只有0次和無數次,雖然我只幫你們謀劃了那一次,但是有那一次就完全足夠了,後來的事可是太簡單了,我都不需要跟令軒做多餘的解釋,只是找兩個聲優,模仿一下你和傅景晨的聲音,再給你們安排點璦昧的聊天內容,令軒就能自己腦補出來你和傅景晨的一系列畫面,哈哈哈,所以說,我真是太感謝你的配合了,從那次以後,令軒再也沒有懷疑過我給他發的東西,每次聽完之後都能氣個半死,有時候看着他咬牙切齒的樣子,我都有點心疼了。”
“還有嗎?”葉清洛心平氣和道,“就這些嗎?”
“這些還不夠嗎?”阮心柔嗤笑一聲,“你還以爲自己很重要嗎?”
葉清洛捏着咖啡勺,在剩下的半杯咖啡裏來回攪動,咖啡面的中心出現了一個小漩渦。
“所以,站在今天來看,你覺得你和我之間,到底誰贏了?”葉清洛微微一笑,帶着點意味不明的情緒。
“你什麼意思?”阮心柔警惕地看她,“葉清洛,你有話就直說,少在這故弄玄虛。”
“阮心柔,謝謝你。“葉清洛毫無波瀾的聲音裏像是隱藏着洶涌的暗流,“謝謝你在背後做了那麼多,不僅給了我重歸自由的機會,還幫我爭取到了楚氏15%的股份,我自己做的局,都沒有你幫我做的這麼精彩,所以爲了感謝你,我教你一句話:凡事不要高興得太早。因爲不到最後,你永遠不知道,誰是做局人,而誰又是局中人。”
“15%的股份,哈哈,你想得還挺美,連律師都不敢接你的官司,所以你憑什麼覺得笑到最後的那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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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心柔的話還沒說完,葉清洛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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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葉清洛一直在攪動的咖啡,半點都沒有浪費,全部潑在了阮心柔的臉上。
“不過恩是恩,怨是怨。”葉清洛雲淡風輕道,“這一杯,是還你害我崴腳的事情。”
“葉清洛,你……”
葉清洛的動作過於突然,阮心柔被她兜頭而來的咖啡潑得措手不及。
然而,她氣急敗壞的話剛開了個頭,葉清洛又拿過一旁呂文良喝剩下的半杯咖啡,再一次精準地潑到了她的臉上。
“這一杯,是我替傅景晨還你的,你對我的構陷與詆譭,我感謝你,但是你沒有資格造謠傅景晨的清白!”
阮心柔臉上還在不斷往下滴着咖啡,模樣狼狽至極。
直到葉清洛拿好自己的東西,離開座位之後,她才終於回過神來。
此時的阮心柔已經完全沒有形象可言,被羞辱的憋屈感在旁人投射過來的視線裏被無限放大。
阮心柔拿起面前自己那杯沒有喝完的咖啡,準備去追葉清洛。
她要報復回來,她不可能就這麼輕易地便宜了這個虛僞又狠毒的女人。
“葉清洛。”
就在阮心柔距離葉清洛幾步之遙,眼看就要追上她的時候,二樓樓梯口的方向突然傳來楚令軒嚴肅的聲音。
“令……令軒?”
葉清洛停下腳步的同時,阮心柔也立刻停了下來。
看到楚令軒陰沉到發黑的臉,阮心柔嚇得手一抖,咖啡杯直接掉到了地上。
葉清洛也沒有想到楚令軒會突然出現在這裏,回頭見到他的時候,葉清洛明顯愣了一下。
不過她很快就反應過來。
葉清洛沒有選擇搭理楚令軒,繼續邁開步子,離開了咖啡廳。
葉清洛走後,楚令軒看向阮心柔,冰冷鋒利的眼神像是淬了毒,恨不得當場撕了她。
剛纔楚令軒在樓上跟林程炫說話,沒有注意到阮心柔什麼時候來的。
直到剛纔林程炫接到那個姓呂的律師打來的電話,對方在電話裏把林程炫罵了一頓,他才意識到不對勁。
幾乎第一時間他就跑下了樓。
樓梯口距離她們的卡座很近,楚令軒第一眼先是看見了葉清洛,隨後又看到了葉清洛對面的阮心柔。
那會阮心柔正在講自己當初故意弄壞葉清洛高跟鞋的事。
楚令軒下意識停下腳步。
阮心柔得意忘形,音量絲毫不加控制,所以即便咖啡館裏並不安靜,阮心柔的話他依然聽得一清二楚。
“令軒,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聽到的那樣。”
意識到楚令軒一定是聽到了她們倆剛纔的對話,阮心柔也不顧身上的狼狽,急切上前,想要安撫好楚令軒的情緒。
“滾!”
在阮心柔即將觸碰到他的前一秒,楚令軒突然爆吼了一聲,一把將擋在身前的阮心柔扒拉開,邁着大步出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