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我永遠不可能愛上她
翌日。
秦歡醒來時，頭疼欲裂。
這大概是前一天宿醉的懲罰，她捂着頭，不由後悔自己的買醉行爲。
陸司沉已經不在身側了，大概是去了醫院看望陸老夫人。
秦歡起牀，洗漱，下樓。
下樓時張媽正好看到，忙不迭喊了一聲：“太太醒了。”
秦歡：“嗯。”
張媽：“先生說你昨天喝了不少酒，頭應該很疼，特地讓我熬了醒酒湯，你喝點。”
說着，便主動把醒酒湯端了過來。
“先生還讓我一直溫着，說是你醒了就能喝。”
“謝謝。”
秦歡看着那碗醒酒湯，脣角微微抿成一條直線。
陸司沉在這方面總是很細心，讓她總有一種他很愛她的錯覺。
張媽把醒酒湯放下，又去廚房把早餐端了出來。
秦歡頭疼得厲害，沒什麼胃口，吃了一點就不吃了。
張媽勸了幾句：“再吃點吧，你這瘦下去，婚紗又得改了。”
秦歡沒辦法，又吃了幾口。
張媽這纔將碗筷收拾了下去。
此時。
醫院內。
陸司沉守在陸老夫人病牀邊。
陸老夫人沉着臉，不緊不慢道：“關於秦歡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一旁。
秦芸雨聽到“秦歡”兩個字時，削蘋果的動作微微一頓。
但很快，她的表情恢復平靜，彷彿什麼也沒聽見繼續手上的動作。
陸司沉：“我說的很清楚了，我要和秦歡領證，然後慢慢地折磨她。”
“如果是之前，你想怎麼做我都隨便你，可是……”
陸老夫人話音一轉。
“婉君卻在這個時候出事，我不得不擔心，是婉君不同意你娶秦歡。”
“奶奶，這只是巧合。”
“如果是巧合，那恰恰說明這是老天的指使。”
聞言，陸司沉眉頭一皺。
陸老夫人聲音微沉：“我不管你怎麼想，總之這件事在我這就絕不允許！”
“這是我的事。”
“陸司沉！”
陸老夫人怒斥一聲，混沌的雙眸緊鎖着他。
陸司沉起身：“我說了，我有自己的考量，我也知道自己自己在做什麼。”
“你知道？”陸老夫人質問，“那你說說，你現在在幹什麼？”
陸司沉冷着臉，一言不發。
空氣中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兩人僵持着，誰都沒有說話。
秦芸雨恰時開口，緩和氣氛：“奶奶，司沉一向有主見，你別怪他。”
陸老夫人：“他就是太有主見了，所以我才一步步忍他到現在。”
“早在當初我就說過，就應該找幾個人把那個秦歡給輪了，好爲婉君報仇！”
“結果是他提出來的，要親自報復秦歡，要將她捧到天堂，再狠狠摔入地獄……”
“可現在呢？”
“現在那個秦歡還是活得好好的，我的婉君卻一次兩次的被推進重症監護室……”
說到最後，老人的聲音已經有些哽咽了。
“陸司沉！我就問你，你還記不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麼？！”
她直直地望向陸司沉，試圖從他的眼裏找到答案。
陸司沉聽着陸老夫人的話，心跟着沉了沉。
他自然知道陸老夫人的意思，也知道陸老夫人最想看到的是什麼結果。
可是……
他無聲地捏緊了雙拳。
陸司沉深吸了口氣，緩緩吐出三個字：“我記得。”
“好。”陸老夫人點了點頭，“你最好記得你說過的話！”
“要知道，婉君是你的親妹妹。”
“如果你親手放過了害得婉君變成這副模樣的仇人，別說婉君，就連我死了都不會放過你的！”
陸老夫人的話，如同一道枷鎖，無形地牢牢將陸司沉拷住。
秦芸雨低下頭：“對不起，我知道這都是歡歡的錯，可是……”
“夠了。”
陸老夫人擡手，打斷了她的話。
“我不想聽了，我也累了，你們出去吧。”
她不想再和他們任何人起爭執了，所以乾脆什麼都不說最好。
秦芸雨看了看陸老夫人，又看了看陸司沉，遲疑地放下了手中的水果刀和蘋果，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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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陸司沉也從病房裏出來。
秦芸雨立刻貼了上去：“怎麼樣，奶奶有沒有說什麼？”
“沒有。”陸司沉說。
陸老夫人明顯是在氣頭上，說完話就倒頭睡下了。
陸司沉也不是慣會說話的人，只能沉默離開。
秦芸雨咬了咬脣：“那你和歡歡領證的事……”
“再看吧。”陸司沉說，“這幾天她身體也不好。”
得到想要的答案，秦芸雨終於鬆了口氣。
不過她面上卻故作遺憾：“那真是太可惜了。”
陸司沉瞥了她一眼：“你不是不想我和她領證，怎麼這幾天這麼奇怪？”
開口閉口都是支持他的話，和陸老夫人截然不同。
秦芸雨垂眸，眼裏都是落寞。
“雖然我們的婚禮取消了，可我已經將自己當成是你的人了，所以我還是那句話。”
“只要是你想做的，你只管去做，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支持你的。”
“就算……”
“你要拋棄我也一樣。”
最後一句話，她忍不住紅了眼眶。
陸司沉忙道：“我怎麼會拋棄你呢？”
“可是，你不是要和歡歡領證，等你們領了證你們就是真正的夫妻了，那我……”
“就算我真的和她領證，那也只是爲了報復秦歡而已。”
陸司沉嗓音清冷，不帶一絲溫度。
“你不要多想，我永遠不可能愛上她。”
秦芸雨：“真的嗎？”
“是。”他回答得肯定又堅定。
只是眼裏卻一閃而過的遲疑。
秦芸雨看不見，她高興不已，一頭扎進他的懷裏。
“司沉，我會等你的，無論你做什麼，只要你回頭，我都永遠在你的身後。”
陸司沉被她抱的猝不及防，手下意識擡起。
可在聽到秦芸雨的一番告白後，他不由放下手，輕輕地摟了一下她。
秦芸雨感覺到男人手上收緊的動作，脣角微微上揚，不由將他抱得更緊。
陸司沉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正準備將人推開，餘光掃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等他定睛看去，竟是秦歡！
秦歡就站在他們的身後，不知什麼時候來的，也不知出現了多久。
那張本該明妹燦爛的小臉，此刻正晦暗不明地望着彼此相擁的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