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皇帝的一應妃嬪,阮卿瞪着眼睛的坐在原地發呆。
偌大的皇宮,真被人給捅成了篩子。
不僅她身邊的細作無數,就連貴妃也不能避免。
目前已知的已有紹王的人,大長公主的人,馮喜到底是誰的人,暫時還沒摸出來。
她原以爲一朝穿越,開局就是太后,妥妥的人生贏家,可以直接躺平享受。
哪知真實情況卻給了她當頭一棒,這個開局堪比煉獄。
要不,她再去死一死?
這麼多的敵人,單聽名字,就沒有一個是好惹的。
她和皇帝的情況用四面楚歌來形容亦絲毫不爲過。
一個個去斗的話,都不知道要鬥到哪年哪月,關鍵是還不能確保鬥贏。
她上輩子起早貪黑,卷生卷死,並非天生的工作狂。
而是想早些實現財務自由,好躺平享受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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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就是卷得太狠,活活把自己給累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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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把自己卷死過一次的人,這輩子實在不想再捲了,嗚嗚嗚!
“太后,太后,太后。”正獨自悲傷,內心淚流成河的時候,梁凡的聲音將她拉了回來。
“怎麼了?”阮卿擡目看向他。
“承恩侯來了。”梁凡朝躬身站在下面的小太監努了努嘴。
承恩侯就是阮卿這個身體的二哥。
“讓他們進來吧。”阮卿伸手輕輕按了按眉心,沉默了片刻,纔開口道。
罷了,穿來就是太后,還得了個能竊聽所有欲對她不利心聲的外掛。
這條件簡直秒殺百分之99.99%的同行,堪稱開局就拿了一手王炸。
只要多些耐心,好好籌謀,實現躺贏比上輩子要容易太多。
再看看眼前的豪華宮殿,想想那高牀軟枕,以及這幾頓喫過的、不曾重樣的山珍海味,阮卿悲傷頹廢的心情振作了幾分。
可以的,我可以的。
上輩子那麼激烈的職場競爭,我都能殺出重圍,讓別人只能看着我的背影羨慕嫉妒恨。
沒道理現在頂着太后的身份,還有一個親生的皇帝兒子,卻擺不平各路牛鬼蛇神。
自我攻略了一番的阮卿打起精神,擺開了戰鬥架勢。
想要快速解決麻煩,第一步就要化解與皇帝、以及皇帝的妃嬪們之間的矛盾。
想化解這些矛盾,就得先解決原主孃家的事。
承恩侯來得好。
“是,太后。”梁凡知道太后重視孃家人,準備親自出去迎接。
只是他的腳步剛動,就被阮卿阻止:“你不用去了,周嬤嬤,你去迎迎承恩侯。”
“是,太后。”周嬤嬤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沒一會兒,她就帶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和一個十五六歲的妙齡少女進來了。
來人正是原身的兄長和侄女,阮卿不動聲色的打量着他們。
兩人都有副好相貌。
承恩侯四十多了,氣質駑鈍不說,身上還有股子掩不住的是市儈。
即便如此,依然掩不住一副惹眼的好皮相。
少女長得如嬌花照水,行動似弱柳扶風,端是個少見的美人兒。
真是好看,不愧是阮家人,阮卿瞧得感慨。
阮家人的樣貌都長得好。
原主當年能成功誕下皇子,就是借憑一副好相貌。
“太后,你終於醒了,你是不知道,這些日子臣心裏有多麼擔心。”
承恩侯一看到她,立即三步併成兩步衝過來。
撲通一聲跪在她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嚎哭起來。
“起來吧,一把年紀的人了,動不動哭來哭去,成何體統,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死了。”
阮卿憶起這幾個月的發生的事,再看看眼前人的作派,實在無法做到和顏悅色,冷聲開口道。
阮侯聽得心頭一緊,爬起來的時候下意識的看了阮卿一眼。
怎麼回事?妹妹待他一向不錯,今個兒的話聽着怎的有些不對勁呢?
他最近沒幹什麼惹她生氣的事吧?
“說吧,進宮找我有什麼事。”阮卿沒什麼閒情去管他在想什麼,不鹹不淡的問了一句。
“沒,沒什麼事,就是聽說妹妹醒了,就帶上月娘過來看看您。”阮侯斂下心思,答道。
“現在看過了,我挺好的,你們沒什麼事就回吧。”阮卿揮了揮手。
阮侯見她開口就要趕自己走,頓時急起來,脫口就道:“不是,妹妹,月娘的事你準備怎麼辦?”
“月娘什麼事?哦,你是說幫她找婆家的事,你先自己尋摸尋摸,看哪家兒郎不錯的,給我透個信,我幫着你再摸摸底,確實不錯,就給她指個婚吧。”
“妹妹?”阮侯聽得更急了,聲音不自覺的揚了起來。
怎麼聽妹妹的意思,不想讓月娘進宮了呢?
到嘴邊的鴨子就這麼飛了?
不,不,絕對不成,阮家以後能不能繼續享有榮華,就要看女兒能不能成皇后了,他絕不對讓煮熟的鴨子就這麼飛了。
“怎麼,你還有事?”阮卿擰起眉頭,面色不愉地看着他。
“妹妹,你之前不是這麼說的!”阮侯情急之下也顧不得什麼委婉含蓄了。
“我之前怎麼說了?你若不想要哀家指婚,那她的婚事就由你自己決定,來人,送承恩侯父女出去。”阮卿面色一沉。
周嬤嬤和梁凡都被阮卿與往日截然不同的態度給驚着了,一時竟沒能反應過來。
“怎麼,我使喚不動你們?”阮卿見狀,臉更冷了幾分。
“奴婢這就去辦,侯爺,請隨我出去。”梁凡先一步醒過神來,連忙走到承恩侯身邊,擡手就去拉他。
他不知道太后爲何突然發作起孃家人,但這一點不妨礙他拍手稱快。
對承恩侯一家,梁凡沒有任何好感,這家人就像水蛭一樣,死命的扒在太后身上吸血。
太后入主慈寧宮後,性性大變,這一家人功不可沒。
“走開,我與妹妹說話哪輪得到你個閹人多管閒事。”
被阮卿一句話給駭得愣住的承恩侯也回過神來。
回神之後,用力推開企圖拉他的梁凡,緊接着轉身撲到阮卿腳下,放聲痛哭:
“妹妹,妹妹,你不能這麼狠心、這麼對待我啊。
咱們是一母同胞的嫡親兄妹,如今爹孃都不在了,就剩你、我、三弟仨人。
你不能成了太后,就忘了孃家人,不管我們啊……”
他一邊哭,還一邊企圖來抱阮卿的腿。
“來人,將承恩侯父女帶下去,無召不得入宮。”阮卿一腳將他踢開,放聲怒喝。
梁凡撲過去一把將承恩侯拽起來,緊接着守在門外面太監和侍衛也走了進來。
衆人拽着承恩侯,拖着他就往外走。
“太后,妹妹,你不能這樣對我啊……”被人拖出去的承恩侯邊掙扎邊大喊。
承恩侯的女兒阮茗月已經嚇呆了,被後面的小太監一拽,渾渾噩噩的被人送了出去。
周嬤嬤也被嚇住了,太后昏睡了幾天,醒來之後性情是否恢復到了以前的模樣暫時不好說。
但有一點可以確認,那就是太后變得越來越狠辣無情,簡直是六親不認,連孃家人都不顧了。
這樣的太后,以後還有機會拿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