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後的林雲汐照例坐在後排，絲毫不往副駕駛位置湊。
從後視鏡見到這一幕的周柏，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
只是他沒說話，啓動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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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老宅還有段距離，如果你困的話可以先眯一小會兒。”
“剛剛牽你手的時候，發現你手涼的厲害，是不是穿得少有點冷？後面有張小薄毯，冷的話你可以搭上。”
林雲汐斜眼一瞟，身側確實有張小薄毯。
不過她卻是身子往薄毯相反的方向挪了挪。
“真是難爲你還記得我怕冷。”
“記得以前上學時，你每年冬天穿得都跟小圓球一樣，圓滾滾地在加上凍紅的鼻頭，每次都能引來好多人目光。”
林雲汐的長相一直都很穩定，美的穩定。
小時候粉雕玉琢，學生時代純潔無瑕，現在則是美豔絕倫。
聽着周柏的話，林雲汐不出聲，不過眼尾卻是微微下壓。
呵，引來好多人的目光？
所以周柏就在別人面前說她穿得像頭豬一樣嗎？
她脣角始終帶着抹微諷的弧度。
“剛剛上車時，你爲什麼不坐副駕駛？別的女生不是都很喜歡這個專屬座位？”
“不坐，免得出車禍我第一個掛。”
周柏嘴角不自覺抽搐下，“怎麼會呢？”
後排的林雲汐輕呵一聲，“非要我說林文殊坐的地方我犯惡心，你纔開心是嗎？”
周柏：……
他竟無言以對。
“我們今天不提她，就單純地聊聊。”
“這難道不是你先提的嗎？”
林雲汐笑了一聲，長腿擡着交疊起來，身子微前傾，“至於聊聊，我想，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聊的，我對一個曾經試圖強迫我的人沒什麼好感。”
“當時我也只是氣急了，並沒有想幹什麼，就像你生氣開直播將一切發到網上一樣……”
“呵！”
林雲汐閉上眼睛，扭過頭去像是拒絕交談般。
周柏一開始沒發現她的異樣，只以爲她是不想說話，於是整個車內只有他一人說話的聲音。
試圖通過回憶兩人的以往，喚醒林雲汐從前的記憶跟感情。
待周柏發覺對方許久沒說話時，他不由得輕擡了下眼通過後視鏡朝後排看去。
映入眼簾的是靠着車窗睡着的人兒。
睡着後的林雲汐恬靜的不像樣子，完全沒有平日裏滿身豎刺的影子。
有的只是溫婉。
周柏眸裏漫出幾分不自知的笑。
他只覺得現在車內的氛圍是從未有過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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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車停在路邊，俯身扯過後排放着的薄毯，展開披到林雲汐身上。
當視線掃過女人那張漂亮面孔，周柏略有恍惚。
待他再回過神時，手指已然觸及對方的臉。
柔潤的觸感令周柏心口一滯，他逃也似的收回手。
他喜歡的是林文殊，不是林雲汐，他只是因爲母親的原因纔會對林雲汐上心。
心中默唸幾遍馮茹玉跟他說過的話，周柏這纔好不容易平靜下來。
車子重新啓動。
半個多小時後，周家老宅到了。
周柏停下車，不過他卻是沒想直接叫醒林雲汐。
一雙黑眸望着後視鏡呈現的畫面，不知在想什麼。
誰知這時，一道乍然響起的鈴聲打破一切的寧靜。
這道鈴聲讓周柏瞬間失了分寸，手忙腳亂地拿起手機後，第一時間就看向後排微眯的林雲汐。
沒有任何意外的是，鈴聲將微眯的人兒吵醒。
林雲汐緩緩張開鳳眸，迷茫幾秒後纔想起來自己是要跟周柏回老宅。
直起身子，薄毯自肩頭滑落。
她下意識伸手去接。
見到手中抓住的薄毯，林雲汐眼裏閃過一絲晦暗。
轉瞬即逝。
她擡手將東西丟到一旁，開門下車。
一系列動作如行雲流水，十分乾脆。
“我下車等你打完電話。”
聽言，周柏不禁低眸看了眼手機上的備註。
文殊。
他頓了秒，直接點了掛斷，隨後用微信給對方發了條消息。
［我在老宅，不方便接電話。］
發完後看也沒看便將手機塞進兜裏。
下車對林雲汐說：“我們走吧。”
林雲汐看他一眼，沒說話，擡腿朝前走去。
……
兩人進到客廳時，周正德正坐在象棋桌前，自己給自己下棋。
馮茹玉則坐在沙發上，電視裏放着一些泡沫劇。
見有人進來，她擡眸瞥了眼。
“呦，還真是稀客，往日不來老宅的人怎麼還來了老宅？”
女人明知故問道，語氣掐的就是個陰陽怪氣。
林雲汐掃了眼各有所事的兩人。
顯然這是在等周柏回來，要不然這個點怎麼會不吃飯在這裏下棋、看劇？
她輕笑一聲，看馮茹玉：“既然知道是稀客，怎麼沒見阿姨起身迎接？”
“難不成阿姨剛剛是在陰陽怪氣？”
“你……”馮茹玉驀地止聲，她站起身來，“瞧雲汐說的，怎麼會是陰陽怪氣？阿姨見你來老宅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陰陽怪氣？”
“說這麼多幹什麼？還不趕緊將飯菜端出來！”
坐在象棋桌前的周正德強勢道。
馮茹玉臉上的淡笑滯了片刻，緊接着弧度漸深。
“小柏，還不趕緊去扶你爸過來吃飯？雲汐，來，跟阿姨一塊到廚房去端菜。”
說完，她幾乎不給人任何反應，拉着林雲汐就去了廚房。
林雲汐心生警惕，她原以爲馮茹玉會在廚房刁難她，誰知什麼事都沒發生。
飯菜上桌，而每個人面前也已經被倒好酒。
周柏拉開椅子，特別紳士地擡了擡手，“雲汐，你先坐。”
林雲汐剛一坐下，她面前的酒就被男人拿了過去，換了杯果汁過來。
“我記得你不怎麼會喝酒。”
林雲汐擡頭，卻發現其他人的目光都在看他們兩人。
她只覺得心中隱隱有股摸不透的直覺，心臟跳得很快。
她摁住周柏的手，將酒放到自己面前。
“應酬哪兒有不喝酒的？換成果汁我還不習慣了。”
果汁被她推得極遠。
周正德：“喝什麼都行，在老宅沒那麼多限制。”
此話一出，周柏收回手，“嗯，雲汐想喝酒也行。”
話音才落，周正德擡杯，其他人也跟着擡杯。
林雲汐本沒打算擡，奈何周正德眼神掠了她一眼。
沒辦法，她也跟着擡。
這勞什麼家會，她只想趕緊過去。
見狀，周正德收回目光，“除了有事的景澄，今天人都到齊了。”
說完，他先喝了口酒。
其他人都喝了一口，林雲汐渾水摸魚的只輕抿了下。
放下杯子。
周正德：“聽小柏說，你現在在新星集團工作？”
“是，總不能一直待在家裏。”
談到這裏，周正德擡頭看她：“你沒事去海地集團幫着小柏也行，去別人的公司工作是什麼意思？說起來悅城別家還以爲堂堂一個海地集團容不下一個女人。”
“可不是嘛，說出去也不怕別人笑話，你身爲周家兒媳不在家享受反倒是出去工作。工作也就算了，小柏在海地集團，你卻去了什麼新星，弄得跟周家多容不下你一樣。”
馮茹玉緊跟其後說着，腔調中透露出幾分陰陽。
周正德非但沒怪她插嘴，反倒又張嘴問網上的事。
“你在別家公司工作也就算了，畢竟這都是你們兩個的事情，就是——兩人之間的事有必要鬧得那麼大？讓悅城人盡皆知？”
他將筷子放在碗上發出不小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