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聽了李琴的話,丁寧只覺得心中一驚,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顧不上多說,飛速向門外跑去,留下原地一臉驚愕的李琴。
丁寧氣喘吁吁的跑到前臺。
“麻煩…麻煩幫我看下今天鉅鹿定的是哪個包廂?”
前臺調出訂餐記錄:“今晚6:00聽雨閣!”
原來是聽雨閣,丁寧一顆心纔算稍稍放進肚子裏。
還好今晚她負責的是落玉軒,她只要儘量小心不要出包廂,應該能夠避免和他見面。
丁寧轉身離開後,前臺撥通了電話。
“喂,溫經理麼?丁寧果然來查詢鉅鹿的訂餐記錄了,對…已經按您的要求告訴她是別的包廂。”
晚上6:00,丁寧負責的落玉軒客人準時到場,丁寧引領着客人紛紛入座。
一桌8人個個都是社會名流的模樣,唯獨主位上卻始終沒人。
丁寧詢問後客人們都說要等主位人來了再上菜,丁寧只能先做其他的準備。
突然,包廂門打開,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對不起大家,臨時有個會議,我來晚了!”
丁寧驀地擡頭正對上顧盛棠一雙如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眸。
她瞬間像被凍住了般一動不動。
![]() |
![]() |
“怎麼會這樣?鉅鹿定的包廂明明是聽雨閣,怎麼會?”
顧盛棠也有一點意外,但轉瞬即逝,他泰然自若的在主位坐定。
他身後一位年約20歲左右長相清純的美女則在他下手的位子上坐了下來。
包廂裏衆人的目光都落在這位美女的身上,顧盛棠鮮少會帶女人出席聚會。
顧盛棠挑挑眉:“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祕書宋思妍。”
那女孩乖巧的起身向大家鞠躬問好。
“各位總晚上好,我是宋思妍,很榮幸認識各位總,以後還請各位總多多關照。”
她大概是江南女子,聲音裏帶着南方特有的軟糯糯的腔調。
僅僅是聲音就給人柔情似水的感覺。
丁寧的心突然像被什麼紮了一下,一抹無法言喻的苦澀在她心頭漾開。
他居然這麼快就有了新祕書。
她使勁眨眨眼睛,努力讓涌上眼底的溼氣退去。
顧盛棠是總裁不能長期沒有祕書,自己既然已經離職,那個崗位又怎麼會空缺?
分分鐘就會有人補上。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麼?
她低頭看着自己身上暗紅色的酒店服務員制服和手中端着的醒酒器。
https://www.power1678.com/ 繁星小說
坐在顧盛棠身邊笑語嫣然的宋思妍則是一身巴寶莉新款的風衣式連衣裙。
一頭柔順的長髮披散在肩頭,優雅的和在坐的賓客們交談。
丁寧突然發現,不知不覺間自己已經離過去那個圈子越來越遠。
看着衆星捧月的宋思雨,丁寧就像是看到了過去的自己。
曾經她也是這樣陪同顧盛棠出席活動,也被身邊的人重視和優待。
而此刻她才明白,那些優待和重視僅僅是因爲顧盛棠。
當她不再是顧盛棠的祕書成爲了這間酒店裏的服務員,在衆人眼中她就只能是一個上菜的。
“服務員!上菜!”席間有人喊話,驚醒了丁寧的沉思。
她趕緊跑過去上菜,或許是太過緊張有好幾次她上菜時都險些沒有端穩。
有人看出她的慌張,不滿:“你這個服務員怎麼回事?怕不是個實習生吧?怎麼這個不專業?”
這番話引導衆人都看向丁寧,她更加尷尬了。
尤其是發現顧盛棠和宋思妍也在看自己時,她恨不得立刻從這裏消失。
“我看得去找你們經理讓她換個服務生了!”
那人應該是想要表現對顧盛棠的重視,殷勤的起身。
顧盛棠手中的茶杯卻落在了桌上,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王總恐怕是請客太多,以爲今天是自己做東了。”
他的臉上明明笑着,語氣卻冷得嚇人。
把那起身的客人嚇了一跳,站在原地好一會才訕訕的坐下。
任誰都能看出顧盛棠這是嫌他多事,馬屁拍在了馬蹄子上。
顧盛棠的話說完,宋思妍卻深深的看了丁寧一眼。
丁寧抿脣,只是更加小心。
等到了給大家酒杯中倒酒的時候,走進顧盛棠身邊,她的心跳越發的快,一雙手微微顫抖着。
小心翼翼的給顧盛棠倒完酒,又繞到宋思妍的身邊。
她剛剛舉起分酒器,宋思雨也好巧不巧的擡了擡胳膊,恰好撞在丁寧手上。
丁寧手一斜,分酒器裏的酒杯晃了出來濺在宋思雨的身上。
暗紅色的酒汁迅速在宋思妍米白色的裙子上暈染開來。
“對…對不起!”丁寧慌忙放下分酒器扯了桌上的紙巾就去擦。
宋思妍卻連連擺手:“沒事沒事,你也不是故意的。”
“那…我陪您的裙子吧。”丁寧急切的說道。
“不用了,你也不是故意的,再說這條裙子價格不菲,是總裁爲了讓我參加活動親自選購的恐怕不是你能負擔的起的。”
“顧總,我看這位姐姐也挺不容易的,咱們就別讓她賠了您看行麼?”
宋思妍看向顧盛棠,苦着一張小臉巴巴的央求。
應該沒人能拒絕的了這種請求,顧盛棠微微點頭。
“裙子既然送你了就是你的,你自己做決定!”
“宋小姐還真是人美心善,你真是遇到貴人了你知道麼?”
旁邊一人指着丁寧說道:“還不趕快跟人家道謝,宋小姐可是幫你省下了數萬元的賠償。”
丁寧只覺自己的一顆心猶如墜入了冰窖,她咬咬牙,眼中含着淚向着宋思妍鞠了一躬。
“宋小姐,謝謝你的好意,但賠償是一定要的,我現在就去買一條裙子賠你,不夠的哪怕是分期我也會還你!”
“啊?”宋思妍不解的看着丁寧:“這又是何必呢?”
丁寧已經轉身跑出包廂,拜託李琴暫時幫忙照顧包廂的客人。
她向着酒店旁邊的商場跑去,現在除了可憐的自尊她還剩什麼呢?
她不想連那個也丟掉,特別是在顧盛棠的面前。
顧盛棠看着丁寧奔跑出去的身影眼眸幾不可見的沉了沉。
丁寧去到百貨商場挑了一件款式差不多的風衣裙,雖然也花費了上千元,但跟宋思妍身上那件巴寶莉的裙子估計是沒法比。
提着包裝袋匆忙趕回酒店,剛準備走近酒店大門,酒店旁一側的陰影裏忽的伸過一只長長的手臂一把將她帶了過去。
“啊!”丁寧吃痛,瘦瘦的背脊已經重重的按在酒店一側的牆壁上。
她整個人都隱入燈光照射不到的巨大陰影裏。
“離開鉅鹿就找了這麼個地方?這就是你想要的?”
顧盛棠的聲音壓得很低,聽得出他在拼命壓抑着某種情緒。
他冷眼打量着丁寧身上的酒店工作服:“這身衣服倒是適合你!”
“我會在這種地方工作是拜誰所賜呢?”丁寧毫不示弱。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她還有什麼可怕的:“只可惜沒有如您所願,我還是找到了工作並沒餓死。”
“呵呵!你倒是牙尖嘴利一句都不肯輸。”
“當然,我本來就是牙尖嘴利,哪裏比得上你的新祕書輕聲細語的好?”
丁寧語氣帶着自己都不曾發覺的醋意。
“那我倒要我試試看,到底是她好還是你好!”
顧盛棠說完猛地低下頭,柔軟的脣瓣帶着淡淡的酒香向她襲來。
“不要!”
丁寧拼命掙扎卻被他牢牢按住動彈不得分毫,他離她越來越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