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醋性這麼大，就見王之柔一面便在心裏記本王一筆了？”
“我沒、沒有！”
纏綿的吻鋪天蓋地，耳畔喘息中夾雜着低啞的語聲。
“真的沒有？”
“沒……啊，夜北冥、你！”
“你叫本王的大名，只會讓本王更想欺負你，既然清兒真的不介意，明日本王就將她接回府中……”
“你……夫君，你怎麼只知道欺負人家。”
心痛的感覺綿綿密密宛如潮水席捲而來，她聽見自己的哽咽聲，分不清是夢裏還是現實。
“我不想你納妾，也不想給你納妾……感情裏如果塞得下三個人，那還是真的感情嗎？”
……
夜北冥無奈搖了搖頭，料想是今日太過疲倦，難得月清音沒等他沐浴回來便已經靠在牀邊睡着了。
檢查過她的傷口無虞，夜北冥翻身上榻，將她擁入懷中。
大掌隔着錦被輕輕拍着她的後心，感受到她肩頭微微顫動，也不知是夢到了什麼，聽他長嘆一聲……
“原來本王在你心裏也不過如此，你以爲我爲什麼去北寧，煎熬辛苦這麼多年，不就是爲了配得上你，娶得起你，傻子。”
這一夜如水般漫長，許是太久不來月事，月清音的小脾氣也陰晴不定的，甚至昨晚直呼他大名都半點不帶猶豫。
夜北冥心想能怎麼辦？自己的女人還得是自己寵着。
這邊還沒出門，卻聽她忽然說在府上呆了太久，忽然想上街走走了。
於是，夜北冥乾脆上朝都不去了，直接帶月清音來到了宣京最熱鬧的主城街上。
“夫君，我聽說這半年宣京南城坊似乎很是出名，你衣櫃裏的衣裳好像也不多，不如帶你去買兩身新衣裳吧。”
她雙手抱着他手臂，此刻看起來心情倒是不錯了幾分。
“你看你平時出門就穿親王的蟒袍，知道的是你懶得換，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沒有別的衣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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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北冥：“……”男人穿什麼，那麼講究作甚。
不過雖然是心裏這樣想，但夜北冥被月清音生生拖到了南城坊中來，卻也沒露出什麼抗拒之色。
成婚以來二人之間風波不斷，像是這樣安安靜靜的逛街倒是少有的場景。
月清音眼看着腿上的傷好了許多，拉着他一頭扎進了南城坊，卻沒注意……
自打兩人一進門，南城坊中忙忙碌碌的夥計們眼光卻已經冷冷的看了過來。
“主子，來客了。”
南城坊頂層的閣樓內，只見一名青衣男子神態溫和，眼角一枚淚痣熠熠生輝，聞言卻只是笑了笑，淡淡道：
“南城坊哪天沒有客人，一驚一乍的做什麼。”
孰料，小二打扮的男子皺起眉頭，神情凝重。
“主子，是夜王。”
“什麼？！”
青衣男子一愣，掌中的熱茶險些撒了滿手，見他皺起眉頭。
“夜北冥？他來做什麼。”
他神情凝重了片刻，卻又緩緩恢復了平靜，見他輕嗤一聲。
“不過是夜北冥來了，把你們嚇成這樣，無妨，本坊主親自會會這位夜王殿下。”
“主子，這……”
青衣男子話音剛落，卻見男子神情一變，不等青衣男子說話，他卻已經一伸手攔在了門前。
“主子，一同來的還有夜王妃，您……她，她會不會認出你。”
“呵，夜王妃？”
楚南城挑了挑眉，脣角的弧度卻越發勾出了幾分興味。
“若是能認出我，夜王妃倒也真有幾分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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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清音，你！”
兩個人忙忙碌碌了半天，月清音也算是個紅人，這般一出現，幾乎是沒有任何徵兆的，夜北冥只覺得周遭的目光都有些燙人。
不過他本人正大光明的站在她身邊，這樣的目光倒也不敢過於露骨。
夜北冥心底有些不快，但仔細想想，許是月家聲勢浩大，這才讓月清音也格外受人矚目些。
“這裏的料子有些陳了，不知是否合王妃心意，不如上樓去看看本店新到的貨，或許會更適合夜王殿下一些。”
月清音雙手環胸，看着面前橫陳斑斕的料子略顯不滿的皺起眉頭，這道聲音響起的剎那，月清音卻猛地愣了愣。
她爲什麼覺得，這嗓音似曾相識？
月清音愕然回過頭去，便見一名溫潤少年郎一襲青衣手執摺扇，脣角掛着幾分禮貌而熱情的淺笑，看她一眼，又看向了她身後的夜北冥。
與此同時，周遭已經響起議論聲紛紛。
“喲，夜王親至是不一樣，連楚公子都親自下來迎客了！”
“是啊是啊，聽說楚公子的時間可是千金難求啊！前幾日丞相府的王小姐想來定製兩身衣裳，特地提前半年約了這位楚公子，還正好趕上楚公子臨時有事，婉言謝絕了呢。”
“嗐，人家南城坊這麼大個攤子，偶爾有事也很正常，這後來不是給王姑娘道歉了嗎……”
夜北冥帶着月清音隨面前男子上樓之際，這些話語近乎是不加掩飾的盈入了耳畔。
前幾日，恰好有事？
許是近來事務太多，以至於夜北冥不自覺皺了皺眉。
說起前幾日，就不由得想到校場遇刺，和朝堂上被人誣告的那些事。
只是他再看向熱情幫月清音挑選料子的青年男子時，眸光不自覺更深了些。
夜北冥常年浸銀戰場之中，對血煞之氣極爲敏感，他分明能感覺面前這個男人是殺過人的，又僞裝成這南城坊老闆，是作何用意。
“夫君，你看看這身料子！”
不等夜北冥往深了想，愕然擡頭，便見月清音手裏抱着一捆料子衝他小跑過來，興奮地扯開布料往他身上比劃。
“這是今年江南新出的絲錦，摸起來手感不錯，給你做身衣裳，正好過些時日天熱了穿，你覺得怎樣？”
夜北冥聞言，挑了挑眉，剛想隨口敷衍兩句，又忽然反應過來……
噢，這是他夫人，就算不懂，也要硬誇一番的。
“尚可。”
月清音：“……”
她看向夜北冥滿臉的茫然神情，心想夜北冥知道什麼尚可！
這料子說起來珍貴程度可不亞於江南的織錦，這樣式花紋大氣內斂，尤其是夜北冥這身材……
想起昨夜，月清音臉紅了紅，只覺得這料子若是做成衣裳，夜北冥穿上不知道有多好看。
夜北冥抿了口茶，心想他既然實在不懂，還是別硬誇了，這方面月清音是行家，他說多了反倒容易讓她不悅。
孰料月清音也不在乎，只是拉起他的大掌，將他拎到了櫃檯前面當人形架子，任她比劃來去。
“別光顧着給我選，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料子，也給自己做幾身衣裳吧。”
他說着，眼光晃過去，卻半分沒有看向櫃子一旁的料子，反倒是看向始終站在不遠處含笑看着兩人的青衣公子。
“說起來宣京不大，南城坊這般熱鬧，本王倒是沒見過楚公子一次。聽聞前些時日楚公子恰好有事，敢問是何事？今日既然遇見也是有緣，說出來，說不定本王能幫幫楚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