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洋洋的牛油酥味飄滿整個空間，彷彿連空氣都變得香甜起來。
“是曲奇。”溫若穗說。
她回頭看了一眼正在運轉的烤箱：“我正在烤要給客戶的樣品，不過還不知道有沒有成功。”
沒過幾秒，叮的一聲，烤箱提醒已經到時，結束運轉。
食物出爐的時候，都是最令人期待的時刻。地板上響起了溫若穗快速奔走的咚咚腳步聲，她走到烤箱前，帶上隔熱手套把烤箱打開。
黃油曲奇在高溫中被充分地烘烤，本來平整的表面變得膨脹鬆軟，而打開烤箱的瞬間甜香四溢，黃油的甜香味充斥了整個店鋪。
她用隔熱手套把烤盤取出。
烤盤裏是奶香濃郁的三色花環曲奇。
這種曲奇可不好做，一不小心就糊了或是碎了。
好在這一盤看起來外表金黃酥脆，三種顏色層次分明的顯現在表面，沒有一點兒烤焦烤糊的地方，看樣子還不錯。
剛出爐的曲奇很燙，她拿起一塊吹了幾下，然後淺嘗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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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奇入口即溶，口感酥鬆十足，味道香甜但不會太膩，還帶着淡淡的榛子果仁味。
很好，沒有失敗。
她的心情也禁不住隨着美味的食物更加愉悅了幾分。
想起身後的男人，溫若穗側過臉主動提出了邀約：“裴先生，你要不要也來嘗一嘗？”
畢竟客人在，還是要禮貌地客套一下的。
裴止修倒是很捧場：“好，我嚐嚐。”
“那你等一下，我拿新的盤子給你裝一些，有點燙。”
說完就轉過身，她想去拿盤子。
怎知男人卻對她說：
“不用。”
下一秒，他就走到了她旁邊。
寬大的手倏地握住了她舉着曲奇的手腕。
他微微向前傾身，就着她的手向上微微一擡，把她咬了一小口後剩下的半塊曲奇直接送進自己的嘴裏。
溫若穗感覺自己的手指陡然就熱了一下，就看見食物已經在他的口中了。
動作實在太快，讓她整個人幾乎都愣住了。
明明那是她吃過的……
可他似乎一點兒也不在意。
室內安靜的空氣中，他咀嚼的聲音很輕很輕，喉結慢慢滾動，彷彿要將曲奇的味道充分地品味。
手指上還有他嘴脣碰到時的溫熱感，像被什麼舔過似的，但很快又轉瞬即逝。
在她的呆滯中，偏偏裴止修的聲音還在繼續：“嗯，好吃。”
絲毫不覺得剛剛的行徑有什麼不妥。
溫若穗被他的動作弄得又愣又呆，鬱悶了好一會兒，最終硬生生憋出了一句：“……好吃就行。”然後有些慌張地扭回頭。
見她不自然轉頭的動作，他倚在工作臺前問道：
“怎麼了？”
“……沒什麼。”溫若穗低聲說。
余光中注意到他還在看着她，嘴角溢着一抹極淺的笑意。
被他這樣直白的盯着，她也很難保持自然，只能垂下眼簾，避開他灼灼的視線。
她眼睛呆呆地眨了好幾下，眼睫毛上下眨動的頻率驟然加快，只能掩飾性地去看烤盤上的曲奇，幾乎完全忘了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
很不自然地拿起旁邊的紙巾，擦了擦手指上殘餘的曲奇碎屑，她頭腦一熱又問了一句：“你、你……還想再嘗一些嗎？”
話音剛落，便聽見裴止修輕笑一聲，似乎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似的。
“……”
溫若穗覺得自己剛剛問了一個很傻的問題。
好在他揶揄的笑聲沒有持續太久，就聽見他朗聲在她旁邊說：“好啊。不過可以幫我裝起來嗎，我想帶回家吃。”
她忍不住撫了撫額，但還是乖乖應聲：“嗯，好。”
接下來的時間裏她是真的不敢再去看他的表情了，如同被馴化了一般，故作鎮定地從櫃子了翻找出一個碎花包裝袋，然後把曲奇裝上。
至於其他剩餘的曲奇，則被她放在鐵皮罐子裏暫時保存着。
等徹底把曲奇都處理好了之後，她垂着眼簾，將曲奇袋遞給他：“給你。”
裴止修伸手接過，還心情極好地將碎花曲奇袋在手裏掂量了幾下，對着她欣然說道：“那我就謝謝老闆娘了。”
溫若穗輕聲說了句“不用謝”，心裏還在默默地糾結着，要不要再給送點其他的食物給他帶回家。
可下一刻就聽到了玻璃門的推門聲——
有人來了。
她下意識轉頭去看門外，看見一道還算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處。
是顧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