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楚昭朝打斷他。
鳳凰劍的火焰突然暴漲：“我只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她一字一頓道，“你做的這些，孃親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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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淵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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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恪的沉默已經給出了答案。
“我明白了。秦徹，我們走！”楚昭朝轉身走向洞口。
“站住！”
楚天恪的靈力化作鎖鏈纏來，“你以爲知道了這些，還能…”
劍光閃過。
是楚昭朝斬斷的靈鏈。
她眸中全是冷意：“怎麼，父親這是想殺我？”
楚天恪死死盯着楚昭朝手上的鳳凰劍。
方纔他沒注意到，如今看見，不由得對楚昭朝的身份產生懷疑。
楚天恪盯着鳳凰劍的眼神驟然變得複雜，他忽然擡手撤去靈力鎖鏈，踉蹌着後退兩步。
“原來如此…”
他低聲道，嘴角竟浮現一絲苦笑，“這劍竟然認你爲主了。”
楚昭朝握緊薑餅，警惕注視着楚天恪。
洞頂冰棱折射的光斑在兩人之間跳動，彷彿無形的屏障。
“十年前我親手把這柄劍封入祠堂。”楚天恪的聲音突然變得嘶啞，“它本該永遠沉寂。”
楚昭朝：“什麼意思？”
孟霜的雷劍突然橫在兩人之間：“少在這惺惺作態！你明明知道鳳凰劍的來歷…”
依據楚昭朝目前掌握的線索。
鳳凰劍是天玄宗老祖的佩劍八九不離十。
天玄宗與楚家又是什麼關係？
換一句話說，天玄宗的老祖與楚家是什麼關係，爲什麼她的佩劍會在楚家。
本該藏在楚家祠堂的鳳凰劍，爲何最後會被李逸彬找到，並“主動”送給她？
太多的謎團。
雪淵陷入詭異的寂靜。
秦徹的霜紋悄無聲息在冰面蔓延，隨時準備應對突然狀況。
突然，洞外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
整個雪淵都在劇烈搖晃，冰臺“咔嚓”一聲裂成兩半。
“不好。”
孟霜臉色驟變，“凌雲宗的人找到這裏了！”
楚天恪突然撲向楚昭朝，卻在半空被秦徹攔住。
他急得雙目赤紅：“昭朝！把劍給我！他們要找的不是天誅劍，而是…”
一道赤紅劍光破空而來，直接洞穿楚天恪的肩膀。
鮮血噴濺在冰面上竟詭異地組成一個“逃”字。
“父親！”
楚昭朝本能地要上前，卻被秦徹拽住。
孟霜兩步上前，站在楚昭朝身旁，她指着洞口道：“看清楚！那些纔是你爹這些年真正的敵人！”
煙塵中，十八名白袍修士踏劍而來，將洞口封得密不透風，。
爲首的男子便是方纔孟霜說的凌雲宗宗主陸明軒，他手持赤紅長劍，劍身上纏繞着與鳳凰劍如出一轍的紋路。
“楚家丫頭。”陸明軒輕笑，“你手上拿着的，可是我宗遺失三百年的鎮派至寶啊！今日，該完璧歸趙纔是！”
“錚！”
鳳凰劍突然發出刺耳鳴嘯，劍身上的赤金紋路如同活物蠕動起來。
楚昭朝只覺得一股灼熱靈力順着手腕經脈逆流而上，眼前驟然閃過陌生畫面：
三百年前的天玄宗大殿，檀香繚繞。
白髮蒼蒼的祖師正將鳳凰劍鄭重交給一位青衫男子。那人負手而立，側臉輪廓與楚天恪有七分相似！
“看到了嗎？”
陸明軒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血痕。更多畫面如走馬燈般浮現：青衫男子在祕境中苦修，在戰場上廝殺，最後…在一場驚天爆炸中，將鳳凰劍深深插入自己胸膛！
“楚家先祖出天問，本是我宗執劍長老！卻爲私欲盜取鎮派至寶，害得我宗鎮派大陣殘缺三百年！”
陸明軒的聲音如同淬了毒。
孟霜突然縱身躍起，雷劍劈碎一道襲向楚昭朝的劍氣。
“放屁！”
她厲聲喝道，“若真是叛徒，爲何鳳凰劍上刻着完整的《天玄劍訣》？這分明是傳承之劍！”
孟霜這麼一說，楚昭朝低頭細看，劍脊上那些看似裝飾的雲紋，在靈力灌注下竟顯現出清晰的運功路線來。
每一道紋路轉着處，都暗合人體經脈要穴，正是天玄宗最高劍訣的精要所在！
鳳凰劍是天玄宗之物無疑。
絕不是陸明軒說的，所謂的凌雲宗鎮派之寶。
楚天恪突然暴起，染血的手掌重重拍向冰面。
冰面碎裂，露出原有的地面，竟是一塊巨大的青銅。整塊銅板轟然翻轉，露出背面斑駁的古老銘文。
那些自己用硃砂混合靈血寫成，離京三百年仍殷紅如新：
“持鳳凰劍歸來者，繼任宗主位”
落款處，赫然是當年天玄宗老祖的親筆符印！
陸明軒臉色瞬間鐵青：“你…你早就知道…”
“我花了整整十年才參透這些祕密。”楚天恪冷笑，嘴角溢出的鮮血滴在青銅板上，竟與古老字跡融爲一體，“你們卻以爲我當真在此甘願做天誅劍的劍引？”
十八名白袍修士的劍陣突然變換方位，洞頂垂掛的冰棱接連炸裂。
秦徹的霜紋在楚昭朝腳下結成九宮陣法，低喝道：“小心！他們要強奪劍魄！”
其實風不鳳凰劍的，他們不在乎。
只要拿到劍魄，天誅劍也能成爲鳳凰劍，他手上的赤劍亦可以。
最重要的是劍魄。
這也是爲何當年的天玄宗老祖，要將鳳凰劍的劍魄一分爲二的原因。
“晚了。”
陸明軒的赤劍突然融化，化作漫天血霧籠罩鳳凰劍。
血霧中漸漸凝出一幅令楚昭朝睚眥欲裂的畫面：孟氏被七根透骨釘定在祭壇上，心口處插着半截鏽跡斑斑的斷劍。
“你們幹了什麼！”
楚昭朝呼吸加重，眸子充血。
那祭壇的紋路她再熟悉不過，正是楚家老宅祠堂。
“現在。”陸明軒指尖凝聚出一道血色符咒，“用劍換人，很公平吧？”
楚天恪突然狂笑起來，笑聲中帶着癲狂：“陸明軒啊陸明軒，你終究還是着了道！”
他猛地撕開胸前衣襟，露出心口處猙獰的劍傷。
那處曾經插着半截天誅斷劍的心口，此刻竟然還嵌着半塊與鳳凰劍同源的赤金碎片！
楚天恪的瞳孔泛起妖異的紅光：“你以爲我爲何甘願在此沉睡十年？就是爲了等這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