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腦子想什麼呢?”
霍辰曄見許沫然的神情,就知道這個女人想歪了。
許沫然連忙擺手,腦袋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
“沒什麼,我就在這裏等你!”
誰要當你的燈泡啊!
許沫然儼然一副不願意跟他進去的架勢。
真搞不懂,這男人大晚上來見他的“夫人”!
爲什麼還要帶上她啊!就是想要告訴她,她根本不值一提?
故意膈應她?讓她看他們撒狗糧!
可惡的男人!
許沫然咬着後牙槽,噘着嘴瞪着霍辰曄。
但是,還未等許沫然反應過來,霍辰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拒絕不了,見也沒見,不見也得見,由不得你!”
霍辰曄說着,拽着她的手推門進去。
他推門的動作很是溫柔,生怕驚擾了剛剛睡下的人。
許沫然雖然不情願,但是看着霍辰曄一臉在乎和小心的表情。
她也沒敢用力掙扎,縮在他的身後,儘量降低她的存在感。
她偷偷瞟了一眼,房間的牀上,躺在一箇中年女人。
即使睡着了,面容看上去卻很慈善。
房間收拾得很安靜,佈置得很溫馨。
牆壁上還張貼着女人年輕時候的照片。
有幾張還是女人跟一個小男孩兒合影,看上去感情很好!
女人年輕的時候長得真好看,典型是端莊的大家閨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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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許沫然越看越覺得那小男孩跟霍辰曄眉目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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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在霍辰曄和合照上男孩之間流轉。
“這是我媽!”
霍辰曄坐到牀邊,似乎看清了許沫然的心思。
他的臉上神情透着絲絲溫暖。
此時的他看起來多了幾分感傷。
這與他平時霸道、專橫、高冷矜貴的氣質完全不一樣。
他媽媽?
不是外界傳聞霍敬元的原配,霍辰曄的生母早已離世了嗎?
所以許沫然一直三緘其口,沒有詢問霍辰曄有關他媽媽的任何事情。
這種事情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傷痛。
現在霍辰曄卻說那是他媽媽?
許沫然確實被震驚到了。
這豪門之中有多少事情,是不能讓其他人知道的。
她哪敢打聽啊,她可不想死!
現在聽見霍辰曄這話,她更加不知道說什麼好。
好好的爲什麼要帶她來看他媽媽?
他就不怕,她把他媽媽活着的消息透露出去嗎?
她愣愣地站在不遠處,此刻她只想遁形。
“我媽因爲霍敬元的背叛,還有陳瑩的逼迫,當時又恰逢外公突然離世。
她經不住打擊,一夜之間就變得癡傻,甚至是瘋癲!
每次發病的時候,她就會不停地大聲嘶吼,打砸物品,攻擊性很強。
霍家無法接受一個瘋子,在一次她犯病昏死過去的時候,霍敬元將她送到醫院後。
然後對外宣稱,我媽因突發疾病,搶救無效,已經離世……
我那個時候還不滿十歲,被這種情況嚇壞了!
只會哭着求霍敬元救救我媽……
但是,霍敬元不但不救,還把我媽送到國外自生自滅,還給我媽立了衣冠冢!
他卻帶着陳瑩出席各種活動。
從那時起,我對他們的恨就已深埋心中。
併發誓,一定要替我媽討回公道!”
霍辰曄說到這裏的時候,他的眼眶通紅,聲音哽咽。
整個人被無形的悲傷籠罩,原本挺拔精壯的身體。
此刻看上去也溢滿悲涼,甚至透着無助和絕望。
今天晚上,他再次看見霍敬元和陳瑩出現在老宅。
看着二人那恩愛有加,夫唱婦隨的伉儷情深,他就想宰了他們。
更加覺得他媽的一生太過悲慘!
他今晚就想來看看她,他心裏憋得難受!
許沫然沒想到,如此驕傲的男人,竟也有如此悲慘遭遇。
許沫然聽後,心裏也很不好受,但是又不知道怎麼安慰他。
她不安地搓動着手掌,忽然感覺氣氛很壓抑。
“霍少,我去給你倒杯水!”
許沫然很想轉移一下對方的情緒,隨便找了個藉口。
她動作麻利地給他倒了一杯水遞給他。
霍辰曄接過她遞過來的水,一飲而盡!
似乎想要將他心裏的煩悶和悲傷都壓下去。
“那天在老宅,就是推你撞破腦袋的那天。
其實是我媽的生日。
本來還想給她過個生日,白天她卻犯病了。
結果,那一天她都被綁在醫院的牀上嘶吼……
那天我的心情很低落。
這個世上,似乎已經沒有其他人還記得我媽的存在。
爺爺奶奶不願意提及,霍敬元怕是早就忘了她的存在……
所以,那天我不是故意要傷害你!就是個意外。”
霍辰曄目光憂傷地望着許沫然,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許沫然看着霍辰曄,她的心也有一瞬的觸動。
如此滿眼憂傷的霍辰曄,她也是第一次見到。
習慣了他的冷酷、霸道、雷厲風行。
此刻看着他眼裏閃現的脆弱和受傷。
她心裏除了同情,更有想要撫慰他受傷心靈的衝動。
原來帶着憂鬱和脆弱的男人,更能博得女人的同情。
而且這男人是在跟她解釋,那天他對她動手的原因?
是在解釋他沒有家暴傾向嗎?
什麼意思?
現在回想一下,那天他情緒的確有些反常!
許沫然好像突然鬆了口氣。
“阿姨的病能治好嗎?”
許沫然試探地小聲問道。
“你該叫什麼?”
霍辰曄轉過頭凌冽地瞪着她。
許沫然不禁一顫,這男人變臉還真是快。
她不叫阿姨,叫什麼?
叫她?
許沫然一臉黑線。
她叫不出口!
她就是個替身,現在正主都回來了。
她和霍辰曄的婚姻關係隨時都可能結束。
“霍少,我還是去外面等你!”
許沫然拔腿就想跑。
“站住!你敢跑試試看!”
霍辰曄厲聲威脅,原本浸滿悲傷的幽深眸子,一瞬間又變得冷冽又尖銳。
許沫然站在原地,緊緊握緊粉拳。
要不是顧及還有病人在休息,她都難以控制她心裏的憤怒。
這男人根本用不着她去同情,該被同情的是她自己。
他擅自將她家的祖宅賣掉,她還沒有找他算賬。
自己媽媽也因此而氣得住院。
這男人的臉怎麼就那麼大?
恬不知恥的還要威脅她!
“霍少,你還想拿什麼來威脅我?
我告訴你,我還真不幹了!你能拿我怎麼辦?
又要打我嗎?來呀!”
許沫然梗着脖子,壓低聲音反擊道。
她也是吃軟不吃硬,本來她心裏就憋着氣沒處撒。
就在許沫然將渾身的刺都倒立起來的時候。
牀上已經睡着的病人發出哼唧的聲音。
霍辰曄將食指放在脣邊,示意許沫然安靜。
看在病人的份上,許沫然配合他躡手躡腳的出了房間。
霍辰曄輕輕的將房間的門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