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和你家美嬌娘吵架了？”
浴池內，熱氣蒸騰，一行人竟來到了城西的皇家貢院中，佔據了一處地勢不錯的熱池。
“北冥，你可知足吧，你看看你家美嬌娘，雖然脾氣兇悍了點，但人家可是真幫你啊！這要換個女人當時就嚇傻了，回去你也不知道好好獎勵人家一下。”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朝中的戶部侍郎紀雪風。
他說着，端過一旁的清茶豪飲一大口，露出不正經的神情嘿嘿一笑。
“比如你那二十年積蓄，嗯？”
夜北冥無奈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
“怎麼，還看本王的笑話？你真以你能坐這個位置，沒有你爹半點功勞？指不定下一個指出來行賄受賄的人，就是你紀家。”
他說着，紀雪風臉色一僵，連帶着笑聲都乾啞了幾分。
“北冥，你可盼我點好吧，我可是陛下欽點的金科狀元！貨真價實的！”
一旁凌明哲見狀，卻只是笑而不語。
但若是有人可以見到這一池子裏的幾人，必然大驚失色。
畢竟夜北冥不在宣京多年，沒想到竟然和當朝兩大首輔關係都不算差，還有紀雪風這個戶部侍郎。
王之彥見狀，不甘示弱，刺激單身狗人人有責。
“明哲，你說北冥怎麼成了婚還是這麼細皮嫩肉的，你看看我，讓我家那母老虎撓的……”
凌明哲聞言，沒好氣的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一伸手將他推向一旁。
“你還是離我遠些吧，我孤家寡人一個，常因爲自己不夠變態而感覺跟你們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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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別啊老凌，要我說還是現在好，也沒有媳婦管着，想怎麼浪怎麼浪，你再看看王之彥那小子，天天回家還要被管着，多慘。”
紀雪風聲音不小，說話也沒刻意避開兩個已婚男人，一伸手勾住凌明哲脖頸，一副哥倆好的模樣。
王之彥聞言，冷哼一聲，卻發現夜北冥正眼光幽幽的盯着自己，他不由得眨了眨眼。
“北冥，你老盯着我作甚。”
夜北冥挑挑眉，神情古怪了片刻，竟引得衆人都紛紛看了過來，才見他張了張嘴，撓撓頭道：
“額……那個，你有沒有春宮圖什麼的，給我看看？”
王之彥：？？？光天化日的，這都是什麼虎狼之詞！
頂着一池子人堪比見鬼的驚恐神情，卻見夜北冥脣角抽了抽，心知在場的都是兄弟，倒也沒避着誰，只是輕咳一聲掩飾尷尬。
“嗯……我和夫人都沒什麼經驗，有備無患，總是好的。”
而紀雪風見狀，則是驚恐的低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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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北冥！這都半個月了吧！你、你這……是不是不行啊！”
……
一夜過去，阿影也不知道王爺究竟去哪浪蕩了。
讓他在府裏等着王妃回來，結果這一晚上，兩個都沒回來，留着他坐在門前瞪大了眼睛守了一夜！
阿影雙眼都泛起了幾分血絲，見到這府裏第一次清淨的跟城南的破廟一樣，心底還有幾分不習慣了。
雖然他不喜歡王妃，但不得不說，王妃在府裏的時候……整個府邸好歹要多上幾分熱鬧氣息。
殊不知，此刻，丞相府。
“什麼？你說誰來了？夜王妃？？？”
王丞相剛剛下朝回來，聞言不由得一愣。
“她來幹什麼！”
他聽着就不由得想到前幾日百花宴上，夫人回來所說的話，直言月清音不是善茬。
沒想到這話還沒兩天，就在朝堂上得到了應驗。
而王丞相眉間緊蹙，打心底裏不想跟月清音這個身份說不上高貴，但關係脈絡十分複雜的女人打上交道。
“不見，說我沒空。”
“是嗎？王首輔接下來還有什麼安排，若是不方便的話，不如我晚些再來。”
他話音剛落，卻見門外一道女聲傳來。
兩人都是一愣，卻見月清音一副自來熟的樣子，自顧自走到王首輔身旁的位置上落座，語聲中半分不見怯懦。
“不請自來多有叨擾，王首輔恕罪。”
她說着，看着丞相府管家目瞪口呆的樣子，只是淡然給自己斟茶一盞，輕笑一聲。
“我的馬車在門外停了半個時辰了，王首輔可能沒太注意，但若是旁人看到了，恐怕不太好吧。”
王首輔脣角抽了抽，看着月清音這副淡然恬靜的樣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知道不好你還停我門口！！！
這話，他不好說。
“你放心，我進來的時候，已經讓下人將馬車停到後門去了，反倒是王首輔，我有筆生意想與你做做，不知王首輔是否有興趣？”
“我可沒什麼興趣，本官整天忙的腳不沾地，哪有什麼時間與你談生意。”
月清音見到王首輔這副模樣，並不意外，只是勾起脣角笑了笑。
“若我說，事關王小姐呢？”
……
“月清音，你什麼意思。”
她盯着手中的茶葉，又擡起頭看了一眼滿臉震驚的王首輔，和在她旁邊落座的王夫人。
“怎麼，我表達的難道不夠明顯？夜北冥身上的香囊是王姑娘的吧，未出閣的女子這般大膽，我不過是給她鋪個臺階罷了。”
“什麼？”
王夫人聞言，明顯愣了愣！露出幾分震驚之色。
“夜王妃，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柔兒什麼時候給夜王殿下送過香囊，這、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月清音臉上，始終掛着那副淡然的笑意。
“王首輔不知道，王夫人難道不知道？今日王首輔若是見過夜王，應該就知道我沒有亂說。夜王身上可是掛着一只紺金色的香囊？王姑娘近來可又買過一批紺金色的料子？”
王首輔聞言，臉色一變。
今日夜北冥難得沒有穿親王蟒袍上朝，而是一身黑金色的衣裳。
連陛下問起都只是說壞了，送去了司衣坊，是以他身上今日多了一只香囊，也確實格外惹人注目。
“這……”
王夫人瞪大了眼睛，滿是不可置信的看向月清音。
“不必在意我是怎麼知道的，月府經商，有些事情我想知道並不困難。現在的問題在於，我不願意與人共事一夫，王姑娘應該也不願意甘居妾室，爲了以防萬一，我不過是早作準備罷了。”
她說着，眸光淡淡看向二人。
“本小姐自小就是捧着長大的，既然我愛夜北冥，也不願意看着他與別人恩愛，所以敢問王大人，若是王之柔做了夜北冥的正妃，關鍵時候，你是否願意幫夜北冥一把。”
王首輔聞言一愣，愕然看向身側的年輕女子，第一次在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身上，嗅到了幾分深不可測的味道。
“你……夜王妃是什麼意思，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月清音聞言，冷笑一聲。
“若是王大人願意幫北冥一把，只要夜王願意接王姑娘入府，這正妃的位置，本小姐願意讓出來，給夜王一個成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