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甜妮呼吸都急促起來：“她看我了！她剛纔看我了！”
“微微！她誰都沒看！就看了我！”
桑時微無奈地看着趙甜妮：“不就看了一眼，怎麼比你中彩票還開心。”
趙甜妮把頭悶進桑時微懷裏，激動地都快哭了。
“是桑時微小姐嗎？”
清亮的聲音響起，是宣傳部的同事，剛就見他一直跟在姜聽晚身邊，應該是全權負責她在顧氏的所有助理工作。
桑時微一邊哄着趙甜妮，一邊禮貌地回覆：“是我，有什麼事嗎？”
“研發部需要一名同事，幫姜小姐瞭解蒼原迴響這個作品，你方便麼，跟姜小姐共進午餐。”
趙甜妮聽了這話，猛地擡眸。
“微微！幫我簽名！”
桑時微啞然失笑，她不是很情願，卻也只能跟着過去。
接送姜聽晚的車是巴博斯的商務車，但車內只有她一個人，顧氏的同事都跟在後面的車裏。
桑時微自然地跟着同事往前走，路過巴博斯，車門忽然就開了。
姜聽晚半隱在車廂內的臉，看不清神情。
“桑小姐上來吧。”
她聲音溫軟卻有力，傳入耳廓，讓人頭皮都有些發麻。
太多年沒聽了，乍一聽，連桑時微都不習慣。
車內空曠且安靜，她一個人坐一排，桑時微上來時，自覺地便往後排走。
“幹嘛。”
車門關上，姜聽晚側身看向她：“剛纔不是和那小胖子很親暱？”
到她這兒就躲這麼遠？
桑時微蹙眉，她聽不得旁人說趙甜妮的不好。
“她不胖，反而很可愛。”
“看來桑小姐一如既往這麼受歡迎，跟同事都相處的這麼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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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時微聽得出她話裏的不滿。
一如多年前那樣，佔有欲極強。
她沒理，坐在第三排的位置。
姜聽晚蹙眉，心裏憋着不滿，卻又沒辦法，最終只是頹然地泄了口氣，拍了拍身側的空座位：“你坐過來，還是我坐過去？”
“不勞煩姜小姐。”
桑時微最終還是坐了過去。
“沒想到你還會回顧氏。”她忽然側過臉看她：“桑小姐原來這麼深情啊。”
姜聽晚語調裏的陰陽怪氣，聽得桑時微有些不爽。
“姜小姐也一樣啊。”
她揚起禮貌而又疏離的笑意：“給卡斯得當牛做馬這麼多年，也沒見你更改啊。”
車廂內的氣氛一下就凝固起來。
“這麼多年了。”姜聽晚語氣不滿：“怎麼還抓着舊事不放。”
當初的卡斯得還是做香水起家，來他們大學開講座，一眼便相中了桑時微的作品。
作爲香水界頂尖的公司，全世界的調香人擠破頭都想進去，桑時微原本就是這個幸運兒。
可最終的結局，是姜聽晚拿着她的作品，冒名頂替，成了卡斯得唯一簽下的年輕人。
桑時微這輩子經歷過的背叛太多了，多到很多她都記不清了。
唯獨姜聽晚，在她年少時付出全部真心對待的朋友，卻在命運的拐角處，選擇狠狠捅她一刀。
深刻到這輩子都忘不了。
“嘁。”
姜聽晚冷嗤出聲：“顧裴斯就對你好了？你還不是屁顛兒屁顛兒回來在人家公司打雜。”
桑時微反駁不了，也懶得解釋，只是轉頭看向窗外。
這個世界越來越繁華，可那些最真摯的情感，卻再難回去了。
姜聽晚的形成是完全保密的，餐廳也是被公司單獨包了場，看得出來，卡斯得這些年，把她養得很好。
飯桌上，桑時微秉承着自己的職業操守，認真地幫她介紹了蒼原迴響的理念，這是她今天的工作。
其他的，多一個字也沒有說。
意外的是，姜聽晚聽得很認真。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桑時微做香的時候，她只覺得那些味道刺鼻，香料還未提純的時候，混雜在一起，確實不好聞。
她對調香沒有感情，對香水也是一竅不通，只是桑時微喜歡，她便每次都百無聊賴地陪着。
但每次桑時微想多分享兩句，她都忍不住打瞌睡。
“看來卡斯得對姜小姐的影響很深。”
能讓她對香水提起興趣。
“沒有。”姜聽晚託着下巴看着桑時微：“只是很久沒聽你說這些了。”
桑時微輕怔，但很快又恢復平靜，不鹹不淡地提醒過去。
“人總是在位高的時候懷念從前，但有舍有得，姜小姐應該明白。”
既然選擇站在名利場的聚光燈下，就該接受那些虛僞和曲意逢迎。
“微微。”
她忽然開口，那雙撩人的眸子盈盈動人，轉瞬而逝的悲傷，很快被隱藏：“你有沒有想過，我當年或許有苦衷呢。”
桑時微沒看見她眼底難忍的晦澀，口氣冷漠：“沒想過。”
她微笑着擡眸，冷漠疏離的眼神，從未改變過：“姜小姐，我只是來和你談工作的。”
姜聽晚笑笑，垂下眼瞼喝湯，但清甜的蓮子羹，入嘴卻是苦澀無比。
桑時微的話像一把刀，狠捅在她千瘡百孔的心上。
飯吃到一半，顧裴斯的電話就來了。
“不是說好陪我吃午飯？”
桑時微壓低聲線：“我在陪姜小姐吃飯。”
“顧總。”
姜聽晚聲線忽然提高，剛剛好足夠穿過聽孔，穿進顧裴斯的耳朵裏。
“微微被你調教的真好，這麼心甘情願地給公司出心出力啊。”
桑時微只聽出她話裏的諷刺，掛了電話，眉心忍不住皺在一起。
姜聽晚坐在旁邊，給桑時微夾了塊空心菜。
“不高興了？”
見她沒反應，姜聽晚揚了揚眉：“要我說，別那麼沒出息，離開顧裴斯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