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頓時黯淡下去，祁楓關上了門，對她賭氣似的話語充耳不聞。
就當是他白白布置了這一切，他彎腰把氣球撿起來，撥開卡扣，放掉了氣。
嗞一聲的泄氣聲，彷彿他們倆的關係也和這氣球一樣，癟了下去。
沐晚晚頓感不對勁，剛想開口勸一句，卻見她的好朋友已經紅了眼。
“你是不是很後悔啊？”
收氣球的動作一滯，祁楓微低着頭，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見他的脣抿了一下，忍耐很久的脾氣爆發了。
“後悔談不上，我早該明白的，像我這樣的人，怎麼能和你玩感情呢，玩不過你的。”
他自嘲似的一笑，仰頭看牆，裝載着他愛意的氣球牆，彷彿是諷刺他的自作多情。
“你說什麼玩感情！誰跟你在玩了？！”
湯秋彤氣惱地坐在他對面，把手提包扔在了茶几上。
原擺在上面的花瓶因爲包的慣性，傾倒在地上。
剛注進去的清水，灑到了地毯上。
三兩枯葉，散落在地。
“那你說！你對我算什麼？”
祁楓正想問是男女朋友還是炮友關係，又顧及年寶在場，硬生生憋了回去。
“就我所知道的，跟你在朋友圈發合照的尹杭，還有差點訂了親事的慕佑琛，怎麼他們跟你在一起的事情人人都知道啊？”
還有半句沒說出來：只有他這麼見不得人嗎？
“什麼在一起？他們只是普通朋友啊！”
湯秋彤一時沒明白他的意思，也沒往喫醋那方面去想。
“原來是普通朋友！呵！”
他冷笑，一個字都不信。
“尹杭！是我認識的一個偵探，說起來還是因爲要幫晚晚的忙，才找了他！”
湯秋彤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清楚，拿出了手機，翻開自己與尹杭的聊天記錄，放到他面前。
“我可以作證，尹杭確實在幫我找高瀚的消息，是彤彤給我介紹認識的，他們倆絕對沒有你想的那種關係。”
坐在一旁不敢插話的沐晚晚舉起手，幫忙回答了一句。
懷疑誰都不可能懷疑她，祁楓翻了兩頁記錄，果然是和她說的那樣，除了打聽高瀚的消息，基本沒有別的內容。
“那張照片呢？”
他冷着聲，又彆扭地推回了手機。
“什麼照片？”
“有人拍到了你和尹杭挽着手，笑得很開心。”
最後兩個字咬得格外重，像一個醋罈子打翻在了嘴裏，酸掉了牙。
湯秋彤恍然想起那天，她爲了幫忙，陪尹杭演了一齣戲。
“跟他演情侶氣跑相親對象而已，又不是真的，你從哪裏看到的照片，哪個混蛋偷拍的？”
自然不可能再把那張照片翻出來給她看，顯得自己小心眼。
祁楓態度有所鬆動，感覺自己是氣昏了頭，說出那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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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慕佑琛呢？你跟他喝醉了酒，又留在那家酒店做什麼？要不是我來得早……”
後面的話，他沒法說下去，也不想讓另外兩人知道。
可能是察覺到祁楓的目光，沐晚晚帶着年寶往陽臺走，嘴裏還嘟囔着。
“他們倆有話要說，我們先避一避。”
待人離遠了，祁楓才擡眼看她，消瘦的下巴長了胡茬，眼下淡青，顯然是沒休息好。
湯秋彤按了按太陽穴，回憶起來。
“一開始我是在和慕佑琛喝酒，很快就有人找他談生意，我就去和楚家老二玩了……喝醉了酒以後，我記得我是讓個女服務員送我上樓的，不知道怎麼變成了你。”
記憶中間憑空缺了一塊，怎麼也填不上。
“我來的時候，只剩個個子不高的男人，要……算了，不說這事兒了。”
祁楓又想到了那個畫面，心口悶了火氣。
“到底是怎麼了？我看到你的時候，你就莫名其妙地生氣，我連發生了什麼事都不知道！”
她提高了音量，卻帶上了哭腔，眼淚瞬間就落下來，嗚咽着哭泣。
冰涼的手指替她抹去了淚水，祁楓神情不忍，看着她。
“你看着我的眼睛說，你和他們沒有關係。”
漆黑瑩亮的眼裏滿是委屈，她撇撇嘴，最後還是抓住他沒收起的手，直直地盯住他的眼睛。
“我跟他們沒有半點關係！”
聽到他輕呼出一口氣，像是忍耐很久的樣子，將她抱緊在懷裏。
湯秋彤抽噎得喘不上氣，又被他抱得很緊，鼻子都憋紅了，錘他的背。
“混蛋！”
小聲的咒罵，在此時都變成了打情罵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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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要讓他們好好談談的兩人，正趴在陽臺移門那邊，覷着眼偷看。
年寶本想跟祁楓談談對厲氏動手的事，看他現在的狀態，估計也沒心思在這兒。
無奈嘆氣一聲，他推開了門。
“兩個戀愛腦！”
湯秋彤嚇了一跳，縮在祁楓懷裏，通紅的眼眨了眨。
“別聽孩子瞎說，你們好好地聊聊，今天彤彤生日，正好二人世界慶祝一下，我們先走了。”
跟着走出來的沐晚晚抱歉一笑，推着年寶往門口走，還一個勁地眼神暗示他別掃興。
“祁楓，我就準你一天假……”
話沒說完，他就被推到了門外，沉着臉看親媽關上了門。
“年紀輕輕，跟個小資本家似的。”
客廳裏，湯秋彤已羞紅了臉，推開了他，瞥見地上不剩幾個氣球，傲嬌地擡了擡下巴。
“氣球都沒了，還過什麼生日。”
祁楓掏出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兩下。
“訂的蛋糕還沒退，你愛喫的那家店，黑森林蛋糕。”
生怕他退了，湯秋彤探着腦袋一看，是他在聯繫商家把蛋糕送出來。
“算你有心吧，我去一趟洗手間。”
她內心欣喜，找藉口去平復一下心情，順便補補妝。
祁楓看她着包進去，也不拆穿，只是抿着嘴輕笑，上樓去拿剃鬚刀。
門鈴響的時候，兩人從各自的房間裏出來，顯然是收拾了一翻，看起來精神氣爽，眼裏都有了光。
“過來得匆忙，沒穿那條剛買的裙子。”
湯秋彤面色紅潤，理了理襯衫領下的流蘇。
“你穿什麼都好看。”
他突然的嘴甜，讓湯秋彤更是開心。
開門拿了蛋糕，兩人一齊坐在了沙發上，拉上窗簾，房間昏暗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