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丁寧就像換了一個人,她變的沉默不語,每天埋頭於宋思妍安排的各項工作,沒事情做就一個人在辦公室發呆。
每週還是會固定去顧盛棠那裏,卻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讓她躺就躺,讓她坐就坐。
她學乖了,他要的是聽話的她,那她就徹底的聽話,把自己變成了一個沒有思想的玩偶。
這天中午,丁寧忽然接到人事部電話,說樓下有訪客。
丁寧趕到樓下,沒想到是多日沒有聯繫的章馳。
她以爲章馳是終於想明白了纔沒有再聯繫自己,他的模樣卻令她有些吃驚。
他兩只眼睛有些發紅,青色的下頜上滿是剛長出來的胡茬,一副沒有休息好的樣子。
“章馳!”
章馳擡頭,有些惶恐的看着她。
“丁寧,我馬上要和援非醫療隊一起出發了,回來最快也得三年,我想出發前能再見見你。”
“援非醫療隊?之前沒有聽你說過啊?怎麼會這麼突然?”丁寧瞪大眼睛。
“我也不知道!”章馳苦笑:“那天和你分手後沒兩天我就接到了通知,名單裏面有我。”
“那你可以選擇不去麼?”
“恐怕不行,如果我拒絕去非洲他們會找理由吊銷我的醫生執照,我好不容易熬到今天這一步,我不能放棄醫生這個職業。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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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勉強的笑笑:“之前你說不想耽誤我時間,祝我找到更好的另一半,看來今天我只能把同樣的祝福送給你了。”
丁寧心中突然想到什麼:“你們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上午!”
“我知道了,別太難過,事情沒到最後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晚上丁寧按響了顧盛棠別墅的門鈴。
顧盛棠打開房門見是她好像一點也不意外。
她用沉默來表示抗拒,可他總有辦法讓她主動開口。
“我沒想到你會這麼卑鄙!”丁寧冷聲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顧盛棠好整以暇的看着丁寧,一副明明知道就是假裝不知道的樣子。
“你爲什麼要逼章馳去非洲?我知道這一切都是你在搞鬼。”
“哼!”顧盛棠輕哼一聲:“如果不是因爲他,你就不會主動和我說話了是麼?”
“我要你取消章馳去非洲的決定!”
“丁寧,我一點也看不出你是在請求我。”顧盛棠眼眸微眯,聲音冷的像要結冰。
丁寧意識到自己太過強硬,顧盛棠向來吃軟不吃硬,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只會激怒他使出更加卑劣的手段。
爲了能讓章馳留下來,她咬咬脣走上前,有點僵硬的環住他的脖頸。
“我們和解好不好?我知道錯了,以後我再也不會相親,我只待在你身邊好嗎?”她主動將額頭低在他的額上,輕輕的晃了晃。
她的語氣當真是少有的軟糯和嬌柔,然而她做這一切只是爲了讓章馳能留下來。
顧盛棠雖然看穿卻也不戳破,脣邊漾起一抹戲謔。
眼前這女人可悲的善良恰恰是她的軟肋,想要拿下她只消對她身邊的人下手就好,她總會乖乖束手就擒。
顧盛棠當然不會那麼爽快答應,在丁寧一番耳鬢廝磨之後,終於鬆了口。
非洲可以不去,人卻要調去一百多公里外的分院,敢覬覦他顧盛棠的女人,這點懲罰還是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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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寧也沒有再堅持,再堅持只怕會適得其反,讓顧盛棠以爲他們還有私情。
不過通過這件事她似乎有了點不一樣的發現,這看似霸道又冷酷的男人在面對自己撒嬌時有那麼一丟丟亂了方寸。
對於丁寧來說整天撒嬌她可做不到,她骨子裏就不是個柔弱的人。
一個小女生要獨自撫養弟弟,生活的歷練早就讓她穿上了厚厚的盔甲,自己不堅強柔弱給誰看?
她的柔弱只會用在需要的時候,有求於他的時候,而不是像宋思妍隨時隨地都在發揮着她迷人的魅力,將女人特有的柔弱發揮的淋漓盡致。
“顧總,你還沒有吃早餐吧?”宋思妍貼心的準備愛心便當,看上去美味的鰻魚包飯,還刻意的用番茄醬點綴了愛心的圖樣。
顧盛棠卻只是冷眼撇了下:“有時間多用點心工作,不要做這些沒用的事情。”
這一幕恰好被在一旁等着簽字的丁寧看在眼裏。
宋思妍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十分尷尬,丁寧卻似沒事般的轉身離開,脣邊還帶着一抹幾不可見的笑意。
顧盛棠當然不會吃宋思妍的鰻魚包飯,因爲他早上已經吃了美味的雞汁小混沌,還是她親手做的。
宋思妍碰了一鼻子灰心中十分不滿,特別是丁寧還在旁邊,這讓她很沒有面子。
偏偏冤家路窄,又在茶水間又碰到休息的丁寧。
宋思妍端起一杯咖啡:“丁寧你好像很閒呀,怎麼?是不是我給你安排的工作還不夠多?”
“營銷一部的會議已經通知完畢,會議材料已經放在您的桌子上,研發部的宣發材料也已經訂對完發至您的郵箱,還有明天顧總去日本的機票已經訂好並且辦理了值機手續,請問宋室長您還有什麼要安排的麼?”
“哼!你別以爲你工作能力不錯就能怎麼樣,總之現在我纔是祕書室長,你最好認清現實,現在顧總的首席祕書是我,就連他去日本出差也只會帶我。”
丁寧臉上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她輕輕的喝了口杯中的咖啡:“今天的咖啡味道不錯,宋室長您慢慢品嚐,我先走了。”
“丁寧,你—”宋思妍一口惡氣堵在那裏卻說不出話來。
顧盛棠要去日本出差丁寧心裏是很高興的,他要去整整一週,這一週終於可以不用按日到他那裏報到了,可以抽出點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這天下班約了李琴一起吃飯,地方就定在了水雲間附近的一家中餐館。
李琴到的早些遠遠看見丁寧高興就的揮手:“丁寧!”
“會不會太打擾你了,現在正是水雲間最忙的時候。”丁寧看了眼腕上的表。
“不會,我最近很辛苦,老闆特許我今天提前下班。”
李琴現在已經是水雲間新一任大堂經理,工作做得風聲水起。
丁寧從忻州回來後原本打算去找溫雨婷理論的,卻從李琴那裏聽說了溫雨婷欠了高利貸還不上被黑幫羣x後瘋了的事。
“溫雨婷雖然可恨,但她也算得到了應有的下場,真是惡有惡報。”
“誰說不是呢?所以說做人啊還是不能做壞事小心報應。”李琴撇撇嘴,忽的想到什麼似的:“對了還有一件事忘了給你說。溫雨婷的那個老相好鄭重陽,聽說被人活活給騸了丟在街上,因爲沒臉待在江州,連夜逃到國外去了。”
“什麼?怎麼會那麼巧?”丁寧愕然。
這個時間點也太巧合了,之前溫雨婷設下圈套,害她差點被鄭重陽那個畜生糟蹋,現在一個被人羣x一個被騸了,怎麼看都像是一種懲罰。
“聽說他們兩個得罪了一個黑白通吃的大人物,所以纔會被收拾的這麼慘。”
李琴這句話一語點醒了丁寧,她口中的那個大人物除了顧盛棠還能有誰?
丁寧的心中一時七上八下,沒想到顧盛棠揹着自己還做了這些,偏偏卻一個字都未向她提起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