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倆說了一會兒話，年寶近期幫着處理了一些霍氏的公事，大致彙報了一些情況。
眼看着快到目的地，沐晚晚低眸笑着看年寶。
“要準備喫晚飯了，有事晚點再說。”
年寶本來也沒事，只是想跟她多聊兩句，聽聽媽咪的聲音，一看屏幕她那邊光線昏暗下來，也不多作糾纏。
“媽咪，度假快樂。”
掛斷電話，她的心情就放鬆了下來，關掉手機頁面裏的那些資料，長舒了一口氣。
出租車在河畔的餐廳附近停下，河邊護欄與餐廳之間搭了個鏤空頂棚，種滿了爬藤月季與紫藤。
里奧早已在門口等候，金髮碧眼的帥氣小夥此刻穿着略顯成熟的黑色西裝，身高腿長，紫藤花瓣墜在他的肩上，彷彿毫無察覺一般，朝她招手微笑。
“我很少主動約異性出來喫飯，這家餐廳是我同事推薦的。”
他有些靦腆往前走兩步迎她進來，看到她纖細脖頸下的嫩白肌膚，紅了耳根，側過頭去。
“謝謝，今天我們aa吧？”
沐晚晚禮貌又疏離地笑了笑，又指了指自己的右肩。
“這裏有花瓣。”
聽到前半句，他落寞地垂了垂眼，又不想表現得太明顯，裝作無事的樣子，擡手拂了拂左肩。
“沒關係，雖然我工作還沒多久，但存款還不少，可以請得起。”
腳步未停，兩人之間隔着半臂的距離，一起走進了餐廳裏。
里奧提前與服務員打了招呼，早早地趕過來，讓他們預留靠窗的位置。
兩人面對面坐下，透明玻璃外是一盆盆巨大的繡球花，許是爲了襯花棚頂的顏色，亦是紫粉相間地擺着。
在這裏用餐，情調十足。
可惜沐晚晚並不是爲了約會而來，剛一坐下便跟他解釋清楚。
“你很優秀，也很貼心，只是我已婚了，也有丈夫，答應和你出來喫飯，也是爲了刺激他一下，並沒有其他意思。”
可能是心裏早有準備，里奧失望卻也沒有多難過，認爲自己只是晚出現在她面前，並不是完全失去了男性魅力。
“我明白，飛機上……”
他想到了一些事情，欲言又止，卻又不想講這麼明顯。
“就算做朋友也可以啊，我的人際關係很簡單，在工作之前基本都在學校裏，寫論文、呆實驗室，很少有朋友，要是你能做我第一個異國朋友，我也會很高興。”
餐廳裏燈光昏黃，周邊都是本地人細碎的聊天聲，不吵不鬧，氛圍剛好。
沐晚晚心情放鬆，看着他兩眼緊盯着自己看，有些緊張地抿着脣，自然是一句拒絕的話也說不出。
“那我們就是朋友了。”
緊張情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擡手招來服務員，問過沐晚晚的口味之後，作主點了幾個主廚推薦菜。
等菜期間，里奧與她閒聊，兩人相談甚歡。
“這次是你丈夫陪你來的？那他現在去哪裏了？他不陪着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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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識過那個男人在飛機上的佔有欲，里奧有些好奇這樣的情形，他竟然沒過來盯着？
“不管他。”
沐晚晚拿着吸管攪了攪橙汁，果粒混勻之後吸了一口。
“你們吵架了？”
里奧察覺到她在生悶氣，有些幸災樂禍地笑。
“他竟然放心在吵架後，讓你獨自跟一個異性去約會，是他對自己太過自信，還是覺得我不夠格？”
半是玩笑的語氣，倒是讓沐晚晚沉悶的情緒松泛不少。
“可能就是得到了就不想珍惜吧。”
她低眸苦笑了一下，又覺得自己這麼說有些歧義，找補了一句。
“你知道的，孕婦激素不穩定，情緒波動比較大，總是患得患失。”
里奧點頭表示理解，剛準備說話，服務員便端着菜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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遞給沐晚晚的是一份七分熟牛排，配生火腿沙拉，清脆菜葉子裏一塊卡布里斯奶酪。
這邊喫的都是冷食居多，不是很合她的胃口。
兩人的餐品一樣，他切完自己那份，便推到了沐晚晚面前，與她換食。
“這是從小的時候，母親這麼教我的，家裏規矩比較嚴格，出來以後也形成了這樣的習慣。”
這句解釋，也是爲了撇清他自己對沐晚晚還存有念想的嫌疑。
“其實，從飛機上我就能感覺到，他應該很愛你吧？”
沒來由的一句話，讓沐晚晚停了刀叉，愣愣地看向他。
“我坐在你們倆中間，感覺到他的視線一直在你身上。”
話語停頓了一秒，沐晚晚僵硬地叉起菜葉子，放進嘴裏咀嚼。
微苦的味道在口腔裏瀰漫開來，她似乎在思考他的話，低着眸，長而濃密的睫毛壓在眼下，輕顫着。
“尤其是我跟你聊天，問你要電話號碼的時候，他那個表情，像要殺了我一樣。”
可能是話說開了，他對做朋友這件事也釋然了，變得話嘮起來。
沐晚晚配合地笑了一聲，嚼碎之後的沙拉菜開始回甘，卻也抵不過她心裏苦澀。
什麼事都要瞞着她的男人，能跟他談什麼情愛？
“我都沒有察覺到的東西，都被你給看出來了。”
半是敷衍地迴應一句，她有一口沒一口地喫着牛排。
肚子感覺不到餓，也沒覺得飽，美食一下失去了吸引力。
